黎糖耳边嗡了一声,脑袋里骤然炸开一团白光。
她几乎是心脏骤停,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指尖僵硬泛白紧紧地握住手机。
黎糖望着裴寒聿冰冷幽沉的眼,根本无法呼吸。
但她的手比大脑的反应更快,几乎是凭借本能地,僵直颤抖的指尖按住了那张照片,点下撤回键。
撤回成功……
低头看到照片消失弹出提示时,黎糖骤然停止的心跳,又再一次活泛起来。
她的心跳回来了,怦怦直跳。
没想到还能撤回成功。
眼底瞬间涌出更多酸涩的泪,雾气一点点氤氲染红眼眶,浓密的睫毛被湿润浸透,潋滟动人。
她松了口气,重新记起呼吸,小口小口喘气,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几乎沙哑:“没发什么,都是、都是刚才的合照……”
“合照?”裴寒聿磁沉的嗓音低低响起,像含着某种别样的嘲意。
她脸烫得不行,握着手机的指尖捏紧颤抖,根本不敢抬眼看裴寒聿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
黎糖没办法抱一丝侥幸,她确信,裴寒聿一定是看见了那张照片。
但这时候,也只能仗着图片已经撤回,死无对证,自欺欺人地轻轻点点头。
她咬紧唇瓣,几乎是挤出一声“嗯”,很轻很轻地。
女孩子看起来乖软单纯,垂着纤细的脖颈,乌黑柔软的长发落下,挡住她半张桃腮。
脸颊红得像要滴血。
她看起来是那么的无辜柔软,就像是被恶龙欺负到墙角的小动物,只能蜷缩着身子缩在角落不敢动弹。
和照片里,那一抹柔软奶白的蹆肉,被深黑色的领带层层缠绕、束缚收紧,流露涩,情露骨的勾引气息,完全不沾边。
裴寒聿眯了眯眼,幽沉的眼神变得更加莫测危险。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瞥了眼屏幕,将手机收了起来。
即使,他已然看见,那张暧昧的图片被撤回了。
晚餐的后半段,在一种看似相安无事,实则波云诡谲的气氛中进行着。
黎糖尽量不再发出声音,几乎都是梁老太太问上一句,她才小声地答上一句。
但她却能清楚的感觉到,裴寒聿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
怎么办……
悄悄捏住口袋里那条领带。
她不敢往下想。
……
五月的初夏,院子里已有零星几声蝉鸣,叫得人心更加烦闷。
聚餐结束后,黎糖随着裴寒聿在澜园门前,送梁老太太离开。
临上车前,梁老太太拉住她的手叮嘱,“糖糖,你在京市好好上学,缺什么、想要什么就同阿聿江。等放假回港岛,我们再好好聚。”
“婆婆您放心,我一放暑假就回去看您。”
梁老太太笑着点头,看向裴寒聿:“阿聿,阿婆刚才跟你说的事,你要放在心上。”
“知道了,阿婆。”裴寒聿沉声答。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黎糖总觉得裴寒聿低沉冷淡的声音,过于平静寡淡,有种说不出的危险前兆。
送梁老太太上车,黎糖站在裴寒聿身边向车子挥手。
直到车尾灯在夜幕下已经远到看不见,她抬起的手,才依依不舍放下来。
这时,裴寒聿常坐的那辆黑色迈巴赫开了过来,停在他们面前。
黎糖着急想赶快回去,最好一回到公寓就将自己锁在房间,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不想跟裴寒聿独处。
女孩子着急拉开车门,却听到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黎糖,我们谈谈。”
黎糖拉住门把的手微微一顿。
她就知道,不会那么容易过去。
她屏住呼吸,不敢回头,睫毛簌簌抖着,很低地嗫喏出声:“你……要谈什么?”
“就谈,刚才那张照片。”
裴寒聿宽阔修长的大手从身后覆上来,触上她微抖的指尖,轻易地替她拉开了车门。
因为身高差的关系,他说话的时候,气息正好打在她颈侧的软肉,就像是有人正用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扫过她的后脖颈。
他说,“上车谈。”
黎糖咬住下唇,半边身子都快软在他怀里。
他靠得太近了,太犯规。
她红着眼圈,几乎说不上一句话,强撑着才慢慢挪上车。
砰——
车门关闭。
车子就这样平稳行驶着。
而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比来时更加危险诡异。
黎糖屏着呼吸,半边身子紧紧地贴在了左侧车门上,不敢靠裴寒聿太近。
男人周身的气压都是冰冷的,冷冽的气场让迈巴赫的后车座显得异常逼仄狭窄。
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看似乖巧无辜,实则内心早已七上八下地将裴寒聿待会儿可能会与自己说的话猜了个遍。
他会冷漠地嘲讽她不自量力,责骂她不该私底下里拿他的领带亵渎玷污。
还是会冷冰冰地告诉她,像她这样的女孩,最好不要对他产生幻想。
或者,什么都不说,只将车子停在路边,赶她下车。
黎糖心里千回百转,车厢里每沉默一秒,她的内心就会多受一秒的煎熬。
她下意识将右手放进上衣口袋,摸到那条属于裴寒聿的领带,呼吸紧迫的感觉,才像是好了些。
或许,她应该学乖,先乖乖跟他认错,再将领带还给他,最后态度诚恳地向他道歉。
说不定裴寒聿会看在梁老太太的面子上,心软原谅她。
她指尖悄悄地勾住那条领带,准备拿出来:“裴先……”
“那张照片,你准备发给谁?”
男人低沉冰冷的嗓音,打断了她的动作。
黎糖呼吸微凛,怔愣抬头:“什么?”
她勾住领带的手,下意识松开,就这样怔怔地抬眸看向裴寒聿,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怎么可能会想要发给谁?
裴寒聿却敛下漆黑的眸子,幽沉冷淡的目光落在小姑娘写满懵然的小脸上,不带一丝温度的低沉音调:“你在京市的私生活,我不关心,但是老太太她很在意。你最好不要在外面,认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更不要留下不干净的把柄。”
他话已经说得足够清楚。
他以前黎糖是性子绵软无趣的乖乖女。
但原来乖乖女也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也对,这个年纪的小女孩,通常叛逆。
或许她是赶时髦,或许是一时兴起,也或许本来就爱玩这些男女游戏。
但裴寒聿并不关心。
他关心的只有一点,就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通常缺乏社会经验,容易被人哄骗,也容易在外面乱玩闹出事。
不论是名誉上的,还是对自己身体上的损伤。
他不希望她折腾出任何动静,让老太太担心。
“……”黎糖小脸一阵红一阵白,好半天说不出话。
她当然庆幸裴寒聿没有认出那条领带是他的,但并不代表,她希望让他产生这样的误会。
她才不是在外面乱搞的女孩,也不认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更不可能把那张照片发给别的人。
黎糖很确定,自己从头至尾只想要跟裴寒聿发生关系。
除他之外的任何人,都不是她想得到的。
女孩子漂亮的桃花眼很委屈地沾上湿润,眼睫轻轻颤了颤,唇瓣微张想要解释:“我没有在外面跟人……”
“你的私生活,不必向我解释。”
显然,裴寒聿对她身上最后一点耐心已经耗尽。
他深邃立体的五官覆着冷漠,偏眸朝她看来,居高临下,冷冷俾睨,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我只看最终的结果。黎糖,给你三天时间,处理好你在外面的所有关系。”
黎糖:“……”
她瞬间不想说话了。
*
凌晨2点,铂悦云境顶楼书房内。
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得到允许后,聂商恭敬地推门进来。
通常这时候,这套顶层复式公寓里除了裴寒聿这位主人和黎糖这个客人以外,便不会再出现其他人。
但今晚事发突然,聂商查到了裴先生要的所有调查资料后,便立刻连夜送了过来。
“说。”裴寒聿刚刚结束最后一场跨国视频会议,他之前已经沐浴过,黑发微湿搭在额前,鼻梁上还架着工作时才会戴的无框眼镜。
微湿的发梢遮挡住过于幽沉森冷的眸色,无框眼镜让他立体深邃的面庞透出几分清冷矜贵感。
但聂商知道,裴先生此刻的心情恐怕不佳。
他手边放着重新订做好刚送到的金属烟盒,盒盖打开着,裴寒聿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烟转动,却没点燃。
裴先生平时不太抽烟,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偶尔抽两根。
聂商不敢耽搁,立刻将调查到的资料递上去:“根据调查到,目前可能跟黎糖小姐保持暧昧关系的男性一共有七人,资料都在这了。”
“七人?”裴寒聿略微挑眉,显然之前是他低估了住在他这半年,看起来乖巧又无趣的小姑娘。
裴寒聿微眯起眼,打开那份资料。
好在,大多都是她的同学或者追求者,倒是没有特别离谱的社会人物。
但一个叫周辞的名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聂商见裴寒聿的视线停留在这一页,低声解释:“周辞是周家最小的少爷,仗着周老爷子偏爱,在京圈二代的圈子里都很吃得开。不过,他没什么能力,只知道吃喝玩乐、泡妞挥霍。”
这些纨绔子弟,虽然都是京市这个圈子里的。
但跟裴先生向来搭不上边。
聂商知道裴寒聿不认识对方,又补充道:“他长得不错,听说玩得也很花,之前圈子里好几个千金小姐还为他争风吃醋过,但他都没瞧上眼。最近听说……他在追求黎糖小姐,经常被人看到,去学校找黎糖小姐学校玩。”
追求黎糖……
女孩子仰着漂亮湿透的脸颊,奶白的腿肉颤巍巍地,绑上黑色领带的画面,毫无预兆地闪过。
裴寒聿蹙了蹙眉,表情平静地点燃了那根夹在指尖许久的烟。
“告诉周老爷子,管好他的孙子。否则……”
他咬着烟,吐出一口淡淡烟雾,猩红的一点在黑暗里明灭燃烧着,将他漆黑深邃的眸子衬的森然冷戾:“我不介意帮他管教。”
……
充满少女气息的客房里,黎糖早已在床上熟睡。
她今天很累,担惊受怕又被误会委屈,一回来洗过澡,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而黑暗里,女孩子的呼吸渐渐从平稳变得急促。
唇瓣里溢出越来越多的呜咽。
她又做梦了。
梦里,她被裴寒聿支起双蹆。
他就在站在她的蹆,间,手里拿着那条湿哒哒的黑色领带,用一种冰冷又陌生的眼神居高临下望着她。
他一边问,这条领带是谁给她绑上的,她想把那张照片发给谁。
一边将最温柔的巴掌,落在她的臋上。
她在梦里委屈透了。
一边哭一边跟他解释,说领带不是别人绑的,她也没有要把照片发给谁。
可裴寒聿不信。
她越哭,他的巴掌就落得越重。
带着惩戒意味。
到后面,他像是被她拒不认错的态度弄得失掉耐心,冷淡的嗓音克制警告地喊了声她的名字,便将她整个人翻过去按在了床上。
裴寒聿俯身下来,从后面衔住了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珠。
她身子止不住地颤了颤。
就听到裴寒聿又哑又欲的嗓音,透着沙哑低沉:“宝宝不认错,今晚就把你C死好不好?”
这章还是100个红包雨,下次更新6月10晚上9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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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