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听见死对头的心声。
他表面是高冷校草，心里却全是对我的限制级食用指南。
「想按在墙上，从锁骨尝到……」
「舔一下会哭吗？」
「不如吃了吧。」
吃？吃人啊？！
我以为他是食人魔汉尼拔，提心吊胆地躲他。
直到我看见他头顶冒出黑色小角，尾巴卷住我的腰，释放出魅魔的气息。
「你好香……我忍不住了。」
1
我能听见顾凛的心声。
就在全校女生为他尖叫的领奖台上，他转头，目光越过黑压压的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而我听见他心里说：
「锁骨很漂亮，适合轻轻咬住。」
「腰比看起来还细，按在墙上时会抖吗？」
「……好饿。」
我腿软了。
是真的软，要不是扶着前排座椅靠背，我可能会当场跪下去。
台上的顾凛已经移开视线，那张被誉为高岭之花的脸上依旧是万年寒冰。
教授拍着他的肩说什么“后生可畏”，他微微颔首，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任谁看，都是个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优等生。
只有我听见了他脑子里那些——
那些腥膻的、可怕的、让我汗毛倒竖的念头。
2
事情是从三天前开始的。
毫无预兆。
我正在图书馆赶论文，顾凛坐在我对面那桌，纯属巧合，图书馆座位紧张，谁也没资格独占一张桌子。
他低头看书，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
然后我就听见了。
很清晰的男声，带着点慵懒的哑，像是刚睡醒时贴着耳廓呢喃：
「脖子好白。」
「血管看得见。」
「咬下去的话，温度应该刚好。」
我猛地抬头。
顾凛仍保持着看书的姿势，连指尖翻页的动作都没变。
四周安静得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我以为自己幻听了。
直到昨天，我在食堂排队。
我站在顾凛后面，隔着一米的安全距离，我们向来如此，井水不犯河水，尽管全校都在传我们“不和”的八卦。
他个子高，背影挺拔得像棵白杨。
然后那声音又来了：
「后颈有颗小痣。」
「舔一下会红吗？」
我手里的餐盘差点砸在地上。
今天，此时此刻，颁奖典礼现场。
我终于确定，我能听见顾凛的心声。
而且内容，没有一句是正常的。
3
典礼结束后，我冲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就往脸上泼冷水。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尾因为惊吓微微发红，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
很狼狈。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全是顾凛那些话。
——锁骨。
——腰。
——饿。
什么意思？
他想干什么？
“周理。”
身后传来声音。
我脊椎一僵。
镜子里映出顾凛的身影。他刚走进来，正站在我身后两步的位置。洗手间的顶光从上方打下来，把他本就深邃的五官勾勒得更分明。
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领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
看着我的眼神很淡，像看陌生人。
不。
比看陌生人还淡。
“恭喜。”我干巴巴地说，伸手去抽擦手纸。
“谢谢。”他声音平稳。
然后我听见了：
「他今天脸色不好。」
「眼尾红了。」
「更想让人弄哭了。」
抽纸的动作停在半空。
我缓缓抬头，从镜子里和他对视。
顾凛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准确地说，是落在我眼睛下方，那里大概因为熬夜写论文，有点淡淡的青黑。
他皱了皱眉。
心声又响起来：
「没睡好？」
「活该。」
「谁让你昨晚和隔壁系那谁聊到半夜。」
最后这句，语调居然是……不爽的？
但我没时间细想。
因为下一刻，他朝我这边走了一步。
就一步。
距离瞬间缩短。我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点说不清的、冷冽的气息。
他在洗手台前停下，伸手，打开我旁边的水龙头。
水流哗哗作响。
我听见他说：
「好近。」
「洗发水味道……橙花？」
「想凑近闻。」
我猛地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瓷砖墙面。
顾凛抬眼，从镜子里看我。
“怎么了？”他问，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
可他心里说的是：
「吓到了？」
「我还没做什么。」
「真做了怎么办？」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最后几乎是夺路而逃。
4
冲回宿舍，我甩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心脏跳得像是要炸开。
走廊里有脚步声经过，说笑着，打闹着，是正常的大学生活。
只有我，蜷在宿舍门后，满脑子都是——
他想吃了我。
字面意思的，吃。
锁骨。腰。脖子。
按在墙上。咬下去。温度刚好。
我颤抖着摸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手指冰冷地敲字：
“总是幻想吃掉某人……是什么心理疾病？”
搜索结果跳出来：□□倒错。偏执型人格。甚至……食人魔。
那特么不就是汉尼拔吗！
我扔开手机，把脸埋进膝盖。
顾凛。
那个绩点第一、竞赛金奖、学生会主席的顾凛。
那个被教授夸赞“品学兼优”、被学妹们私下称为“高冷男神”的顾凛。
他想吃了我。
而我，能听见。
5
我开始躲着顾凛。
很刻意地躲。
他常去的三教自习室，我不去了。他固定坐的图书馆三楼东区，我改去一楼。他每周三下午会在体育馆打篮球，我就把选修课调到那个时间。
但校园就那么大。
周三，图书馆。
我特意挑了最角落的位置，靠窗，前后左右都没人，安全得很。
刚翻开书，对面椅子就被拉开了。
顾凛把书包放下，在我正对面坐下。
动作自然得像只是随便找了个空位。
我手指捏着书页，关节泛白。
他抬眼看我，点了点头，还是那种冷淡的、死对头之间的礼节。
然后低头，打开笔记本。
全程没说一个字。
可我的心跳快得像在跑一千米。
因为我又听见了：
「躲我？」
「三天了。」
「有意思。」
我死死盯着书页，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顾凛在写东西，笔尖划过纸面，沙沙的。他写字时手指很好看，骨节分明，握笔的姿势标准得像字帖示范。
然后心声又来了：
「翻书的手指很白。」
「舔一下会哭吗？」
我猛地合上书。
声音有点大，旁边桌的人看过来。
顾凛也抬头，眉梢微挑。
“吵到你了？”他问，语气礼貌又疏离。
可他心里在笑：
「真可爱。」
可爱个屁！
我想骂人，但喉咙发干，最后只挤出一句：“没有。”
重新翻开书，视线落在同一行字上，十分钟没动。
顾凛那边很安静，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和偶尔翻书的轻响。
但他心里没停：
「脖颈线条很漂亮。」
「从后面咬住的话，会是什么表情？」
「啧。」
「不能想了。」
我闭上眼，深呼吸。
保护脖子，不能被这个食人魔做成麻辣脖子。
再睁开时，顾凛正看着我。
目光很静，像深潭的水。
“你脸色不好。”他说，声音没什么起伏，“病了？”
「黑眼圈又重了。」
「昨晚没睡好？」
「因为躲我？」
我扯了扯嘴角：“没病。”
“哦。”他收回视线，继续写字。
可心声没停：
「撒谎。」
「睫毛在抖。」
「想碰。」
我再也坐不住了。
收拾书包，起身，动作快得像逃难。
走出图书馆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顾凛还坐在那里，低着头，侧脸在午后阳光下显得过分柔和。
可他心里说：
「又跑了。」
「跑什么。」
「我又不会真的……」
后面的话模糊了，像被什么刻意掐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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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