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华当晚没有留宿,洛砚舟孤身躺在床榻上,来回翻了几次身。
从前若是预先知晓许昭华要来,他整日都会心弦紧绷,惴惴难安。
若是得知她不来,他反倒放下心,当夜睡得安稳。
何时反过来的。
洛砚舟枕着手臂,静静看着墙壁上晃动的烛火,摇曳不定。
对于心系的女子,这世间大抵没有哪个男子,能放任妻君从自己的床榻离去吧。
他微微蜷着身子,手捧着小腹。
好在,他有她的孩子,并非全然孤苦无依。
另一边,友人宴聚,席间歌舞助兴,酒过三巡。
众人闲谈漫聊,话题辗转跳跃,落到许昭华身上。
近来,许昭华的风头可不小,发生在她身上的几桩事,俨然已让她成为权贵子弟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洛二公子,素有雅名,不曾想竟是如此轻浪不知羞耻之徒。”
“我听说他德行有失,被家里送回乡下了。”
“哎呀,都已不是清白之身,不知哪个倒霉女人会接手。”
“要不是我家老娘管得严,此等公子,我给他一个容身之处未尝不可。可惜啊可惜。”
“还是赵大小姐怜香惜玉,胸襟宽阔啊。”
“哈哈,那是那是。”
许昭华不怎么说话,只一味饮酒,越是如此,众人越引着她说话。
满京皆知,许昭华新养了个外室,颇受宠爱。
专门买了间地段好,宽敞的大宅院养着,带着那人赏花郊游、逛庙会,去权贵的宴席。
不在意别人用怎样的眼光看她。
这般做派,让她在待嫁贵男中的风评越发地差,忧心入许府,会落得宠侍灭夫的下场。
然而许家门楣又实在是好,许昭锦一路高升,素来护着这个妹妹,姐妹情深。
许昭华这点风月闲事,在实打实的利益面前,便显得无足轻重。
京中日子闲散乏味,她与外室的这段风月,很引人好奇。
“听闻华妹妹有个外室,疼得跟宝贝似的,何不带来让我们开开眼?”
“是啊,带出来瞧瞧,到底是何等妙人,将妹妹迷成这样。”
“想来是精通琴曲歌舞,正好带来助助兴。”
外室都在这些人眼中,就是个逗弄的玩意。
甚至有的纨绔,腻了之后,还会把外室随意送人。
许昭华喝了口酒,摇头拒绝。
众人啧声一片,打诨说:
“如此宠爱,日后许小姐的正夫有得陈醋吃了。”
“别闹出大乱子才好,左右不过一个男人。若有了正夫,还是要维护好正夫的体面。”
“妹妹,你若是实在喜欢,就带到府中给个名分,由家里主事的管着,对内对外都说得过去。”
“若能给身份,还会不给?大约是身份卑贱,不能入府吧。”
“若实在卑贱,腻了打发走就是了,万不可因此同家中不睦,那可就成满京笑柄了。”
“是啊,为了一个男人,实在不值当。”
……
洛砚舟越睡越热,身上被什么重物压着,心口像烧着了一把火,呼吸都不畅快。
他迷迷糊糊掀开眼皮,还没等看清眼前的人影,混着清冽酒香的吻便重重落了下来,蛮横,不容他躲闪。
肩头忽然一凉,腰带被猛地扯开,绳结崩开。
女人的齿尖咬着他的皮肉,一路往下。
洛砚舟转瞬惊醒,推着酒气沉沉的人,声音发颤。
“妻君,我胎还不稳,不能伺候。”
这句阻拦更激起许昭华心底翻涌的戾气。
“洛砚舟,为什么两年前你那样羞辱我,两年后,还要这么对我。”
“就算如今有了我的孩子,还是心有不甘吗。”
下口陡然重了几分,指尖用力,几下扯掉眼前人的亵衣。
洛砚舟被她不管不顾的模样吓坏了,想起被她磋磨的初次,那日她都没有醉酒。
以他现在的状况,再被那样对待,孩子肯定保不住。
挣扎地更加激烈,手腕被她用力桎梏在头顶,全无用处。
细碎的破音充满绝望,“许昭华,不要!”
许昭华终于清醒,眼底的阴翳缓缓褪去,顿在原地。
洛砚舟浑身发抖,眼里盈满泪水,喉咙溢出呜咽,“不要这么对我,许昭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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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