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砚舟裹得密不透风，跟着侍从，由府中角门悄无声息地回了洛府。
筹谋落空，又见洛砚舟被磋磨得只剩半条命，形容凄惨，洛兰眼底掠过一丝不忍。
可事到如今，她心里清楚，洛砚舟剩下这半条性命，她恐怕也保不住了。
洛兰原是京中赫赫有名的吏部尚书，洛家风光鼎盛之时，门前车马络绎不绝，登门攀附者数不胜数。
三个月前，她受科举舞弊一案牵连获罪，官爵尽削，一并拖累了长女洛清晏。
热闹的门庭登时冷清下来，人人避之不及。
洛清晏本已顺利通过考试，只待吏部铨选授为主事。她才学卓然，考评上等，因着洛兰的缘故，铨选文书被压在衙署中，无人敢批复放行。
许昭锦身为御史大夫，掌铨选稽核之权，若她肯上疏保奏，洛清宴就有机会得到官职。
为了保住洛清宴的仕途，保住洛家满门的荣耀，陈氏这才提出铤而走险的算计。
洛砚舟自幼养在主夫身侧，品性温雅，容色清俊，年少时美名传遍京城，不知多少贵女倾慕。
以三月前洛家的名声地位，即便是庶子，寻一位门当户对的妻君，入府执掌中馈，轻而易举。
那时的许昭锦都不在洛砚舟的择偶考量之列。
一朝祸起，境遇天翻地覆。
以洛家如今的光景，想让洛砚舟做许昭锦的正夫，早已是痴心妄想。
可若是陈氏的谋划能够成事，求一个侧夫之位，尚有几分指望。
待入了许府，洛砚舟吹一吹枕边风，洛清晏的授官之事，不难有转机。
“主君，尚且不到绝路，还有法子可想。” 洛砚舟的生父陈氏上前一步，低声道。
洛兰冷冷抬眼看向他，“还能有什么法子？当初便是你想的这条馊主意！舟儿原本不必受这般折辱。”
“我被革去官职，又爆出这等丑事，咱们洛家，还有什么脸面留在京中。”
陈氏扫了一眼洛砚舟的肚子，“许昭华虽嘴上说得绝情，可到底与舟儿有过一夜情缘。女子一旦有了骨肉牵绊，心思便容易松动。若是舟儿怀上她的孩子……一切尚有转机。”
洛砚舟听见这番话，浑身猛地一颤，那双尚且蒙着一层灰败水汽的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生父。
陈氏屏退左右，房中只剩他们父子二人。
他关好门，在洛砚舟的床沿坐下，语重心长地劝诱，“舟儿，这些年为父一直让人替你调养身子，你的体质本就比寻常男子更容易受孕。”
“这几日切莫净身，我有法子教你，抓住时机，未必不能如愿。”
洛砚舟自小由主夫教养长大，虽说对闺房之事略知一二，却哪里听过这般旁门的手段。
他面颊烧得滚烫，攥紧被褥，怎么也不肯跟着做。
陈氏见状不由得动了火气，“你这孩子，还端着什么清高！觉得这些手段上不得台面？”
“我实话告诉你，当年若不是为父靠着这法子怀上你姐姐，以我罪臣之子的身份，哪里能成为你母亲的侍夫！”
“又哪来你的福气，让你托生在洛府，过这么多年安稳日子！”
“受孕有时辰讲究，错过最佳时机，便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洛砚舟终究还是依言跪伏在床榻之上，手指扣住床头，腰身塌下，高高撅起屁股，维持着易于受孕的姿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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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