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听错了吗？刚刚是系统提示？】
【不是，这系统居然敢干预玩家行动？？我靠，这不得被主神摧毁了吗？】
【我靠，我刚刚看了一下，这个系统是AX-1！！】
【难怪！！AX-1这种元老级别的高级系统等级权限非常高的，他来带新手，多少有点浪费啊。】
【虽然但是，我是第一次看到AX-1主动帮助玩家诶！！】
虽然系统从进本到现在都没跟蛮茵说上几句话，但系统的威信在蛮茵心里还蛮高的。毕竟他一开始就看出了蛮茵的需求，把人类文明的相关知识注入到他脑袋里，帮了他不少忙。
如今系统劈头盖脸一句话，蛮茵不由紧张。他想也不想摇头拒绝道：“我不想出去。”
末了，还追了一句：“我怕冷。”
已经是夜，大家都已经昏昏欲睡，蛮茵说话的声音不由低了许多，听起来就更是软软糯糯的，好像撒娇一样，就连旁边的贾坂都忍不住侧目，更别说叶季明。
被拒绝的绅士没有一点儿脾气，他点了点头，从小推车上取了湿纸巾递给蛮茵。
“既然如此，先擦一擦吧。”
林木被他一套操作整笑了，吐槽道：“看不出来啊，您不是裁缝，您是多啦A梦。”
明显有洁癖的叶季明当即蹲下身来，捏住了少年的脚踝。人鱼的尾巴非常敏感，由尾巴化成的人足更是如此，当对方温热的手掌扣来，蛮茵身体止不住地抖了一抖。
他像是受了惊吓的兔子，仓惶地蜷回脚。
“我……我自己来。”蛮茵小声道。
叶季明也不强求，直接将东西交给了蛮茵。后者迅速擦脚，钻进被窝盖头睡觉，最后的叶季明收拾好自己，一切便重归平静。
当此起彼伏浅浅呼吸和柴火燃烧偶尔迸裂的动静成为室内的主旋律，蛮茵才悄然舒出口长气，在心里悄然提问：
——系统，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他本来不抱希望，没想到系统竟然真的回答了他，虽然只有简短的一个嗯字。
——我可以问你问题吗？
系统依旧言简意赅。
【嗯。】
——为什么不能去洗手间？
【你是人鱼。】系统没有半点迂回的意思，长枪直入道，【及时在陆地上拥有双腿，你也仍旧是人鱼。】
蛮茵的疑惑几乎要溢出屏幕了，系统跟着解释：【如果触碰到水，你就会恢复成人鱼形态。】
如果他不是克制了一下，现在应该已经兴奋到跳起来了！
说实话，瞧见自己的人鱼尾巴变成人足的时候，蛮茵心里说不上的失落和委屈。虽然人足很方便，乍一看也很漂亮，可他更喜欢他的大尾巴，喜欢在海中摆动尾巴，自由畅游的感觉。
他本来以为他要失去他的尾巴了，没想到峰回路转，他居然依旧拥有。
太过兴奋，以至于蛮茵在被子里偷偷摸了腿好久，才记得道谢。
——谢谢你，系统先生。
系统的语调依旧冰冷。
【我的全名是AX-1.】
啊诶？灵一？
好难念。
蛮茵闷了一下，小心询问：
——我可以叫你阿一吗？
然而这一次，系统却迟迟没有回复。
等了很久的蛮茵兴奋劲一过，脑子和身体就被席卷而来的困意侵占。他迷迷瞪瞪的闭上眼，终于在临睡前才听到一句模糊的回复。
【可以】
实在太困了，以至于蛮茵错过了弹幕疯狂滚动的鸡叫。
一夜无话。
第一次当人的蛮茵首次睡觉体验感觉十分良好，不管是柔软的被子还是温暖的枕头，都让他有非常充实的安全感。他睡得香甜，即便脑子已经清醒了过来，也不大愿意睁开眼。
真的很奇妙。
他一边蹭着枕头，一边对人类文明叹为观止。
作为海洋生物，最基本的生存指南便是随波逐流。他的身体和尾巴能承受极度寒冷，也能承受高温，但承受并不代表享受，每年洋流流动时，他也会趋于本能，追逐着温暖的海水向其他区域流动。
没有固定居住地的习性就导致他在迁移的时候经常会碰到其他危险生物。
幸好人鱼是水中王者，游动的速度除了人鱼同族就没有任何对手了。
享受着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小人鱼放任自己多睡了一会儿。
他真的特别喜欢这个枕头，有点硬，又有点软，最重要的是暖和，弹性十足，闭着眼的蛮茵忍不住把头埋在里边使劲儿蹭了蹭。
随后，他感觉到枕头震了一震。
叶季明的轻笑和声音与枕头震动共鸣，在他脑袋顶端悠悠响起。
“睡醒了？”
不明所以的蛮茵睁开眼循声而去，正好对上叶季明那双笑意盈盈的眼。
蛮茵这才发现，他竟然睡着睡着，睡到了叶季明身上来。而他所谓的人类文明的高质量枕头，其实是叶季明的胸膛。
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可以听到和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近到只要叶季明再稍微往下几厘米，就能触碰到蛮茵的唇瓣。
但他没有更进一步，也没有任何异样，反而是自然的跟蛮茵打着招呼，好像刚认识的朋友第一夜睡到自己怀里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早上好。”
他的态度间接影响到了对人类文化还不太熟的蛮茵。后者虽然有些害羞，但也十分自然的跟叶季明打了招呼。
“早上好。”
少年点点头，慢吞吞起身，从叶季明怀里钻了出来。
其他人也都醒了，不知是不是蛮茵的错觉，他感觉其他人看自己的目光都有些奇怪。
“屋外好像下雪了，室内也有点冷，最好多穿一件。”起床之后，叶季明从小推车那边摸出一条浅色的短款外套。
因为动作太过顺滑，很难不让人觉得猜疑他是早有准备。
“你们……”目睹了全程的云礼坐在沙发上，忍不住开口问，“你们……早认识吗？”
她其实想问这俩人是不是在交往，但又觉得不大礼貌，所以把问题迂回了一下。
叶季明摇头：“不，我们是昨天才认识。”
云礼笑了下，直言不讳：“你们这气氛怎么看都不像昨天才认识。”
蛮茵注意到弹幕开始活跃。
【姐，我的互联网嘴替就是你！】
【狗男人见色起意！才见面都不到一天！他就已经开始黏着我宝贝了！】
【啊啊啊！！宝宝不要被坏男人骗了！这种家伙最坏了！】
林木看起来有些烦躁，一掀被子，搓着自己睡迷糊了爆炸头就去洗漱了。贾坂见状也赶忙跟过去，就怕去晚了洗手间没人，过于吓人。
云礼也不再多说，去行李箱取过生活用品也往洗手间去了。
“饿了吗？”叶季明低声问身旁的蛮茵，他伸手帮忙撸了一下蛮茵睡得十分蓬松的头发，随后道，“茶水室有材料，我去做些早餐，你趁这个时间去洗漱吧。”
蛮茵被如此温柔对待，真心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个很不错的人类。他很高兴，也很乐意跟面前人做朋友，于是对他扬起了个大大的微笑。
“谢谢你，叶季明，你真是个好人类。”
好……人类？
叶季明不知道自己是被蛮茵发了好人卡，还是别的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被少年的笑容晃了神，隔了好一会儿才理智回笼。
“不客气，你也是个好人类。”
说罢，他便起床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起身的竹笙。蛮茵眼角余光瞥到他要走，忽然想起自己需要保持人设的任务，忙不迭开口表白：“竹笙，我，我喜欢你。”
脸色本来就不太好的竹笙足下一顿，立即回头看向了他，阴沉得好像要滴下墨一样，十分骇人。
“我不明白你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他眯着眼，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厌烦，居高临下地看着蛮茵，寒声道，“穿着别的男人的衣服对我说喜欢我，你不觉得羞愧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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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综艺剧本杀（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