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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愿望需要自己争取

3、

根据航班信息,手下的人将查到的,近几年代泊垚在A国梵安市的活动轨迹,打包发送到了陈流的手机上。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坐进车里的陈流,还没有从刚才愤怒的情绪中平静下来。

特定的提示音响起,掏出放在西装口袋里手机,解锁,看到邮箱上的红色标记,带着几分不耐烦点开。

视线扫过发件人的名称,顿时来了精神。

代丘山死后的半个月,代泊垚在A国失踪。

看管他的保姆、保镖将近二十几人,所住的环境,在一座海岛,算不上与世隔绝,但也是人烟稀少。

每周,心理医生宋思凌准时出现,为代泊垚治疗。那是,代泊垚唯一会开口说话的时候。

原本,一切循序渐进,代泊垚的病情似乎开始好转。然而,一个风平浪静的清晨,代泊垚消失了,仿佛是魔法。

看着文件里加粗的字体,“私募投资人”。

陈流感受到了压力。

代泊垚消失的几年里,摇身一变成为一个私募投资人,且专门做艺术品生意。

主要负责为客户策划相关艺术展览和拍卖会,通过此类手段让货品实现增值。

这种生意往往会涉及到洗钱。代泊垚在国外做得是非法的生意。不合法就代表,永远不知道对方的手段。

因为不合法,就是无底线。

六年的时间,代泊垚相当于白手起家。同时,他还是汇信金融学院的优秀学生。

有脑子,有手段,有立场。

代泊垚,带给了陈流,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不知道这些底细的之前,陈流想着,集团最近收购了一家度假酒店,他计划把代泊垚放到边缘的产业。

他要试试代泊垚。

现在,试都不用试了,陈流必须把代泊垚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陈流,驶出禾山居。他的司机开着另一辆车,紧随其后。

太阳落入地平线,路灯齐刷刷亮起。

晚饭时间。

代泊垚被太阳叫醒了。

准确来说,是亲醒了。

“哥哥,哥哥,哥哥,吃饭了。”太阳小小的身子,软着嗓音,爬在代泊垚的肚子上。

距离八点还有十几分钟。代泊垚醒了,但没立刻睁开眼,趁太阳不注意,猛地坐起来,把太阳逗乐了。

“哈哈哈,哥哥,真好玩。”

“是妈妈让你来叫我的?”

“不是,是我自己要来的。妈妈说,不让我打扰你睡觉,但是我觉得你醒了,所以就来了。”

“嗯,是这样啊。”

代泊垚的失落,太阳看在眼里,忽然凑近仰着小脸小声说道,“哥哥,别不开心。告诉你个秘密,妈妈给你做了生日蛋糕呢。”

“生日蛋糕?”

“对,是妈妈亲手做得。用了刘奶奶做得果酱,桃子味的,可好吃呢。一共做了两个,我和妈妈吃了一个,另外一个是留给你的。”

代泊垚心中窃喜,“那太阳先去找妈妈,哥哥洗漱一下,马上就下去找你。”

“哥哥,你真臭美。”小奶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撒娇的戏谑,跳出代泊垚的怀抱,下床,没忘了回头冲着他做个鬼脸,眼睛弯弯的,笑得开心极了。

随后拧开门把手就出去了。

代泊垚,几个跨步进了卫生间。快速冲了个澡,换了一套更居家的衣服,摘掉隐形眼镜,带上了无框眼镜。

他在镜子面前站住,头发没有干,湿哒哒的,简单吹了吹。准备拉开门下楼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急促的铃声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代泊垚接起,“什么事?”

“有人查你。按照之前你说得已经放出消息了。”

“好。”

代泊垚的样子,一看就是刚洗了澡。发梢上结着些微湿的水珠,顺着额角往下,没入领口。深灰色的家居服是妥帖的,透明的眼镜压在鼻梁上,把他显得很是清峻。

“哥哥,快来。”太阳脆生生喊了一声,是抑制不住的欢喜,“今天不在大桌子上吃饭,在小桌子上吃饭。”

餐厅那张大长桌子正对面摆放了一张圆桌。太阳坐在专属的椅子里,木季在他身边,两人穿着亲子睡衣。

代泊垚的内心被此刻眼前的场景,掀起一阵涟漪。

走到餐桌旁,太阳指着身边的位置,叫他坐在自己的右手边。左手边是妈妈。

桌子不大,代泊垚坐下,正对面便是木季。

“上菜吧。”

“是,夫人。”小方应道。

清蒸野生大黄鱼、香煎蓝龙、松茸鸽子汤、蒜蓉花椰菜、鱼子酱鹅肝火腿冷盘、香煎土豆。

没有桃子蛋糕。

“吃饭吧。”说着,拿起公筷,每一道菜都取了一些,放到餐盘中,一并推到太阳手边。

“谢谢妈妈。”

从鱼肉开始,太阳吃了起来。

代泊垚下手的第一道也是鱼肉。

木季同他俩不一样,她最爱香煎蓝龙,将虾肉剥下,与土豆一起吃到嘴里,很美味。

正餐结束,六道菜撤下去后,刘姨端着桃子蛋糕出现了。身后还跟着王叔,他是看着代泊垚长大的,感情不一样,眼中噙浅浅的泪。

“生日快乐,大少爷。”

“谢谢你,王叔。谢谢你,刘姨。”

“蛋糕是夫人做得,我就熬了桃子酱。老王,啥也没做。”

“那桃子我没帮你洗。”王叔不服,控诉道,“夫人,您来评评理。”

“我又不是寿星。”言外之意,让代泊垚“主持公道”。

代泊垚轻咳了一声,嘴角带着笑意,“您两位怎么还会拌嘴。既然我是寿星,那今天,我的话最管用。我们最应该感谢的这个家的女主人,谢谢她打理后院的果树,让它们结出漂亮又好吃的桃子。没有这些桃子就做不成好吃的桃子蛋糕了。”

代泊垚的话,让木季笑了。“你出国这几年,精修拍马屁了吧。奉承话说得这么好听。”

“真心话。”

“好了,吃蛋糕吧。”

太阳一个小时前,已经吃了两块,木季不允许他再吃。太阳今天倒是格外听话,真的乖乖地不吃了。

“一小块就好。”

见刘姨握着刀要给她切下一大块,木季连忙轻声阻止。

“好的,夫人。”

“哎呀,哥哥没许愿!”对于孩子来说,生日蛋糕许愿,可是非常要紧的事情。

“没事的,哥哥的愿望需要自己争取才能实现,所以不许愿也可以。”

“需要自己争取的愿望?”

“是。”

“那一定很重要。”

“等你长大了,也会有必须自己争取的愿望的。”

长大以后的生活,在孩子眼里,总是神秘的。听到代泊垚这样说,太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眨了两下,仿佛知道了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小脑袋重重一点,下巴都跟着扬了扬。“嗯!”

对于代泊垚来说,今天,将要用此生来铭记。

餐厅又只有木季,代泊垚两个人了。

他们相对而坐。

“你真的要去公司上班?”木季,在关心他。

“是。”长久的沉默。

“我的生日礼物呢?”代泊垚朝木季伸出手,指尖微微蜷着,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是认真的。

“没有。”木季却觉得代泊垚是没事找事。

“一个请求,当做我的生日礼物。”代泊垚收回双手,随即竖起一根手指,声音不高,姿态里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

他在执着地要生日礼物。这样的代泊垚,不答应他,他会一直缠着自己。

“好,什么请求?”

不知为何,木季想起了中午的那个吻,“不许亲我、抱我。”

“不亲,不抱。”

“好,你说。”

“我不想叫你小妈了,我要叫你的名字。”

“随你。”木季还以为是什么,不过一个称呼,她无所谓。

“当着,陈流的面,我也这么叫。”

“随你。”

“当着王叔、刘姨的面,我也这么叫。”

“随你。”

代泊垚起身,一步走到木季面前,微微俯身,伸出手,“答应了,不许反悔。击掌为誓。”

木季觉得她像是在陪小孩玩过家家,没多想,伸出手轻轻与他的手掌碰了一下。

谁知掌心刚合在一起,代泊垚的手指一收,实实扣住了木季的手。不等木季反应,两人已经十指相扣了。那是恋人之间,最亲密的牵手姿势。

“代泊垚!”木季警惕地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身体下意识往后撤了撤,拉开了与代泊垚的距离。

“牵手而已。没亲、没抱。”

一个狡猾的人,一个无耻的人。木季在心里骂他。

“别在心里骂我。我会受伤的。”代泊垚蹲下来,仰视着木季,牵着她的手,用力一带,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处。

隔着薄薄的布料,木季清晰地感受到了代泊垚的心跳。代泊垚还爱她?

“放手,我困了。”捂在唇上的手松了松,放下,语气软了软。不过软了软,在代泊垚听来,像极了撒娇。

他招架不住,松开了木季。

木季,头也不回的,走了。她的背影,很美。即使穿着宽大的卡通睡衣,依然很美。

直到完全看不见。

代泊垚起身,坐到木季方才坐的那张椅子上,闭上眼睛,感受她的体温和气味。双手平平搁在扶手上,反复地,来回地,感受着。

代泊垚的指尖不自觉收紧,指甲掐进掌心,也不觉得疼。然后脑中便浮现出第一次见木季时,她的样子。大约天是阴的,风中裹挟着水气。他放学回家,看到父亲身边多了一个女孩。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头发散在背上,笑起来很漂亮。

第二天,一早。代泊垚下楼吃早饭,只看到太阳在,木季不在。

“妈妈呢?”他拉开椅子在太阳身边坐下。

“妈妈说,她不想吃饭了。要睡懒觉。”太阳嘴里吃着包子,口齿含糊地说道。

代泊垚手上的筷子顿了顿,目光扫过主位。他想,也许木季是因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还在生他的气,所以不想见他。

代泊垚期望是这样。他觉得生气好,生气代表她对他有脾气,没有无视他,这很好。

“那我们吃吧。”

“哥哥,你今天有事吗?”太阳放下手里盛粥的勺子,问他。

“要去上班。”代泊垚说着,喝了一口豆浆。

“上班?和上学一样吗?”

“不一样。”代泊垚笑了笑,放下杯子,“怎么了,有事和我说?”

“我今天要在家里上课,想要哥哥陪我。”太阳黏他的程度,出乎代泊垚的意料。

“我应该可以早点下班,回来陪你,好不好?”

“好!”

出门前,程方给代泊垚送去了车钥匙。是一辆新买的车,没开过几次,一看就是木季的审美。

“木季醒了吗?”

“没有,是昨天晚上,夫人嘱咐的。”

“好,知道了。”

今天是周一。代泊垚的车停稳时,集团楼下正人来人往。集团大厦还是老样子,与六年前比没什么变化。

代泊垚没有通行证,车停不到地下一层的停车场,只能做访客登记,负责泊车的工作人员会将车停到访客区。

一辆豪车上下来一个帅哥。一瞬间,代泊垚成为了集团员工八卦群讨论的焦点人物。

不知道代泊垚身份的,只当是他是一个路人。最多讨论的除了外貌之外,就是穿着。知道代泊垚身份的,已经把电话打到陈流的办公室了。

代泊垚回来,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无所谓。

“你好,我找陈流。”

前台十分钟前,在手机上看到照片,没想到真人现在就站在她面前。一时有些激动,但很快就拿出专业的态度,“您有预约吗?”

“方便的话,我可以用它打个电话吗?”代泊垚指了指桌子上的一部白色座机,可以通过拨打不同内线分机号码的方式,将电话转接到各处。

“可以。”看着代泊垚在按键上轻按几下,动作熟练且快,没有半分迟疑。

前台心中一惊,那串号码正是总裁秘书办的内线。电话接通,代泊垚自然将听筒放下,按下免提。

“李秘书,我到了。”

“好的,大少爷。我马上下来,您稍等。”

听到李因生喊“大少爷”,前台瞬间觉得自己吃到了大瓜。

她以为,代泊垚是陈流的儿子。总所周知,陈流娶了集团前任董事长的老婆。眼前的男人,看年龄,估计是陈董的私生子。如此明目张胆,安排自己的私生子进公司。陈董,胆子不是一般大啊!

李因生是陈流的心腹。对代泊垚还算客气,一路陪着他办理了入职,中途遇到高管,也会一一介绍。

“大少爷,知道您是金融专业毕业的。给您安排的职位绝对专业对口,是咱们集团投资产品部,做研究员。”

李因生身材偏胖,修身西装等于百穿,脸圆得像盘子,笑起来憨厚十足。讲起话来,声情并茂。

研究员日常负责的工作,是宏观把控市场环境、行业趋势及细分赛道的研究,输出相应研究报告,为公司项目提供数据和逻辑支持。确实是专业对口。

集团的核心业务以矿业、房地产开发及港口运营为三大支柱。在全球多个国家,都拥有开采权,是重要的利润来源,核心中的核心。除此之外,集团还涉足珠宝、酒店业务。一个投资产品部,单单是负责酒店板块的,就有将近一百多人。研究员?多一个少一个,无关紧要。

“负责哪个业务线的研究工作?”代泊垚语气平静,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审视,像是随口一问。

“这个,具体看您部门领导的安排。咱们公司都是跟着项目走的。”李因生说得是实话。不过是一半实话。

集团的研究员按业务板块分不同的团队,“跟着项目走”作为额外情况的补充。代泊垚一个“天降”,在工作中,注定会受到团队的“排挤”。

陈流还真是给了他一个“不错”的岗位。

部门总经理,林席度实打实一步一步脚踏实地走到今天的位置上的。集团没上市之前,他就在,老员工,才三十几岁,有能力,最讨厌靠关系上位的人,眼里容不得沙子。

知道陈董要给他部门安排一位少爷,他很不满,周末都没过舒服。

代丘山从来没有让代泊垚接触过集团的核心经营事务。

高中时,代泊垚曾经提过一次,代丘山说,等考上大学再说。

后来,代泊垚成功考入全国顶级的金融学院,代丘山又说,等毕业再说。

即便偶尔带他参加过商务酒会,也不过是让他在这样的场合里见见世面。

代泊垚在代丘山那里,永远没有特别对待。甚至于苛刻。

就算是代泊垚愿意吃苦,从集团最基层学起,代丘山也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这使得集团里,除了几位跟着代丘山“打天下”的核心董事外,其余高层管理者都没有见过代泊垚。

他们只知道大老板有一个儿子,在外地读书,常年不回家。

时间久了,私下也会议论,觉得代丘山公私分明,不搞“子承父业”的老一套。

林席度,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他非常敬重代丘山。后面,代丘山去世,发布公告,明确说明其股份由其子代承曜成年后继承。

在此之前,全部交由信托基金代为管理。陈流暂任集团总裁一职。林席度对代丘山幻灭了。变得更加“铁面无私”。

偏执且幼稚地计划着,在代承曜继承集团之前,努力工作,争取内推进董事会,等着“找茬”的计划。

结果,没等来儿子成年,等来了成年的儿子。

看着李因生一脸谄媚,又是给少爷拉椅子,又是端茶倒水的。林席度表面没什么,心里鄙夷得不行。

“您俩聊,没什么事,我就先忙去了。”

“慢走,李秘。”

“客气,客气。”

送走李因生,林席度好好审视了坐在面前的,传说中的大少爷。

代泊垚不动声色,该喝茶喝茶。

一壶茶喝完了,林席度才缓缓开口,“大少爷您是刚博士毕业回国?”

代泊垚被送去国外的真正原因,一点没有透出风来。对董事会成员说的是,孩子“病了”;对外说得,是去上学。而真相不得而知。

“没有,你不知道吗?我因为这里有病,被我爸送走了。”说着,代泊垚抬手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眼神平静极了。

林席度完全没有预料到代泊垚会这样说,愣了几秒。心中惊觉,代泊垚会是一个大麻烦。陈董把“大麻烦”带进公司,意义不明。

“额……那个,是这样的,部门目前共有十五个团队。您可以先看看资料。”

林席度将早备好的资料放到代泊垚面前。

代泊垚没有打开看,“你给我推荐。我听你的。”

“鉴于您刚来……那就去张豫那里吧。她前段时间升职,刚开始组建自己的团队,人员都是新人,磨合期,好融入。”

“可以。”

“稍等。”林席度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张豫,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挂了电话没片刻,张豫敲门进来,看了眼林席度,又看向代泊垚,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张豫性格开朗,大大方方打招呼,“总经理,您找我什么事?”

“这以后就是你团队的人了。你带着熟悉熟悉部门业务。”

“是,林总。”代泊垚起身,主动朝张豫伸手,介绍自己,“你好,代泊垚。”

“你好,张豫。”

各团队是办公区都是隔开的。张豫带的是个新团队,算上男主一共五个人。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两人穿过一条过道,拐弯,角落里靠窗的隔间就是张豫团队的位置。

张豫先一步走过去,对着里面正低头忙活的几个扬声,道,“大家先停一停。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代泊垚,以后就是咱们团队的人了。大家欢迎。”

其他同事也都很热情,一个一个同他打招呼。靠在门口的一个短发姑娘胆子大的,直言,“路小容,道路的路,大小的小,容易的容。叫我小容就行。你是那个保时捷帅哥。你知道吗?你在咱们公司火了。”

“为什么?”

“因为你长得帅呗!”斜对面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框,手里还捏着笔,“你好,秦琢星。”

“就属你们几个最八卦,嗓门最大。我在茶水间都听到你们的声音了。”走进来的男人,手里端着个黑色马克杯,年纪看上去比另外两个人大,个子不高,语气十分和善。“你好,我姓石,单名一个卫,护卫的卫。”

路小容从座位上探了探身子,“哪有啊,石叔,茶水间就在隔壁。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公司隔音不好。”

“好了,好了。工作时间,介绍完了,都工作去。”

“收到,豫姐!”

说完,几个人也都各自忙起来了。张豫指了指一个空位,“那是你的位置。我加你个联系方式,发你些资料,你可以先看看。”

“好。”代泊垚顺着张豫指的方向看了眼,走过去坐下。

随后,张豫按照接纳正常员工的流程,拉代泊垚进公司群,和小组群。公司大群里弹出“投资产品部代泊垚已加入群聊”的提时,看似无人在意。实际上,一些员工已经在小群里聊得热火朝天了。

其中,包括路小容和秦琢星。

“原来不是陈董的私生子,而是前老董事长的亲生儿子。”

“听说不是出国了,怎么回来了?”

“争家产的吧。代董事长死了,他那个弟弟才几岁。”

“谨言慎行吧。”

“哎呀,八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