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锁骨怎么了?后遗症吗?”“锁骨?”苏野伸手摸了摸,“没感觉啊?”陆烬环顾四周,找到一面镜子,展示给苏野。“!怎么跟你耳朵后面的一样?!”“跟我耳朵后面的一样?”陆烬的指尖顿了顿,顺着苏野的领口往锁骨下方探了探,那抹淡蓝色纹路还带着皮肤下微弱的、如同星子跳动般的震颤,同时他耳后也传来温热的触感。
“没感觉?”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苏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挠了挠耳尖:“应该没事吧。一点都不痛,也没感觉有东西长出来。”他说着,伸手想去扯自己的衣领再看一眼,手腕却被陆烬一把攥住了。陆烬的掌心带着刚醒的薄汗,力道却稳得吓人,指腹反复摩挲着苏野的手腕。
“别碰。”陆烬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我看看。”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抹淡蓝色上,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苏野没忍住瑟缩了一下,却不是因为疼——那纹路像是有温度,顺着皮肤往四肢百骸里钻,带着点奇异的暖意。
“陆烬?”苏野看着他瞬间沉下来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很严重吗?”
陆烬没说话,只是不停地搜索着记忆,突然,一段画面涌了上来。他以前在军事基地接受训练时,这里的研究员曾经提到一个词。不可能吧,但也只有这一种解释了。淡蓝色的光映在他眼底,冷得像冰。
“不是纹,也不是后遗症。”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了,“是‘锚点’。”
“锚点?”苏野眨眨眼,没听懂。
陆烬抬眼看向他,眼神复杂得让苏野心慌:“就是刚才你说的蓝光——那不是什么特殊光圈,是你的异能为了适配,和我的异能强行共振,在你身上刻下的‘锚’。”
“共振?”
“嗯。”陆烬的拇指轻轻蹭过他的锁骨,“那天晚上,我没控制好我的精神力,异能外泄,你的异能为了保护你不被我吞噬击碎,在你我身上刻了同频的纹路,用来固定共振的通道。”
苏野愣了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领口:“那……会有影响吗?”
陆烬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好处是,以后我们的异能是共用的,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我救下你时,可以瞬移到这里。我们任何一方感受到濒死的威胁,另一方都可以感知到并且出现在他这边。”
他顿了顿,没说出口的是坏处——这锚点会让他们的异能永远绑定在一起,陆烬的异能耗损大、波动大,甚至是情绪,苏野都会直接感知到。而苏野一旦和其他异能者接触过密,这抹淡蓝色的纹路就会发烫,提醒着他身上刻着的、属于陆烬的标记。
苏野没注意到他的停顿,反而眼睛亮了亮:“那不是挺好的?这样我们都能使用两种异能,哪怕分开天涯海角,我也可以把你拉过来。”苏野转念一想,羞愧爬上脸颊,“你说什么呢,谁稀罕你。”
陆烬看着他毫无芥蒂的笑脸,嘴角漾开一点松弛的笑意,喉结轻轻滚动,目光温柔得像浸在水里。他没有告诉苏野,这个锚点建立简单,但只有两人心意相通时,异能极度匹配,才能发挥作用。这些年,异能管理局按照理论做了无数次实验,均以失败告终。陆烬伸手把他的衣领拉好,遮住了那抹淡蓝。
看来他的小克星,心里也有他嘛。
“别再让别人看见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谁也不可以。”
苏野哦了一声,乖乖把扣子扣好,刚想说什么,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凌骁端着恢复剂走进来,看见两人的姿势,挑了挑眉。
“醒了?”凌骁把恢复剂放在床头柜上,目光扫过苏野,“你的朋友没什么大碍,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苏野抬起头,看着一身军装的凌骁,他通过服装能判断这个人一定不是什么普通人。“这位朋友是?”凌骁饶有兴趣的问到,苏野刚要说话,陆烬就先一步挡在了他身前,拿起恢复剂递给他,语气平淡:“没事了,喝点恢复剂休息一下吧。”
凌骁看着陆烬护犊子一样的姿态,识趣地没再追问:“行吧,好好休息,一会把袭击你们的异兽的资料同步更新一下。”
说完,他转身带上门,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苏野捧着恢复剂,小口小口地喝着,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陆烬:“对了,你刚才说的锚点……除了能使用你的异能以及召唤你之外,还有别的用吗?”
陆烬看着他沾了一点药汁的嘴角,伸手替他擦了擦,轻柔地回答道:“没了。”
但他心里清楚,这抹淡蓝色的纹路,会像一道无形的线,把他们两个永远拴在一起。从今往后,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会通过这道锚点,传递给苏野。
而他也不会让苏野,为了救他,把自己逼到濒死的边缘了。
苏野在基地休整几天后,跟着陆烬回到了他的安全区。
该死的陆烬,他都好了,还不让他出门。每天除了望着天花板发呆就是睡觉。到了夜里,还总被陆烬缠得无法安生。
过了几天安稳日子,陆烬开始频繁早出晚归,除了每天准时回来陪苏野吃饭,剩下的时间就独自外出,回来时总是神色沉沉,像是藏着一堆秘密。苏野不明所以,锁骨那处锚点,偶尔会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终于在无聊的苏野头上长草之后,他忍不住偷偷地跟着陆烬出了门。陆烬非常明确地朝着一个方向前进,苏野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着。大约走了一个小时之后,眼前林立的高楼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旷野。
旷野深处,矗立着三座爬满枯草的废弃大楼。门口立着两只异怪,像两尊僵硬的木桩。奇怪,处处透露着奇怪。
它们没有主动扑上来,他看着陆烬试探性地上前一步,没有反应。直至陆烬走进这片厂区,两只异怪依然一动不动。
这是什么?门童吗?不对呀,从出现至今没有见过这种情况。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还有更高级的存在控制着它。
“陆烬!”苏野吓坏了,这一看就不简单。苏野大喊,直到陆烬消失不见。
妈的,真麻烦!
苏野咬咬牙,跟着踏入这片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