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玉安刚躲过男人那迫人的威压感，却只感觉自己又陷入了另一个深渊。
什么？
他这句话的意思是他不是三皇子！
孤？
孤的意思.....
我的天呐！！！
宋玉安当即躬身行礼，一脸诚惶诚恐。
“殿下，还请殿下恕罪，小民不知是您。”
楚墨渊没有丝毫被认错的怒气。
甚至和小说里那种说是有些暴烈的脾性不同，神情甚至称得上是温和。
“你从一开始就认为孤是三皇子？”
宋玉安当真是搞不懂东宫太子为何再一次问这件事。
他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是小民蠢笨，认不得殿下。”
“不怪你，不必拘礼。”
“是。”
宋玉安站直了身子，低垂的眼眸转了转，抿了抿嘴，谨慎地开口说道：“小民是张悬的阿郎，当初张悬还说谢谢殿下对他的赏识。”
短暂的安静过后，男人终于移动尊步，转身坐回了椅子上。
随即对他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宋玉安原本就浑身都在痛，虽然害怕男人，可如今看来他也并非吃人的恶魔。
当即也不客气了，便听话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殿下，我夫君一心为您，为大楚，却在您举行宴会那日不知为何被歹人所害，如今顺天府草草结案，小民，小民心中不服。”
宋玉安还是没能忍住，他很害怕眼前的这个男人，但同时也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除了皇帝，最有权势之人。
张悬被杀这件事情，背后处处透露着鬼气，而且依着顺天府这个态度，定然背后是有着强大权势之人。
当初张悬是从东宫出去，却朝着三皇子的府邸去时，被刺杀。
他不知道背后之人权势到了什么地方，但理应是和太子无关的。
毕竟太子殿下才提拔张悬，张悬对太子也颇为推崇，而太子也没有理由让张悬以这样的方式死。
而且太子昨日还救了他，看得怕就是张悬的面子罢了。
楚墨渊姿态闲适地坐在把交椅上，目光笼罩着低垂头说话的哥儿。
少年那张如玉一般精致的面容，在这错落的光影下勾勒出秀丽的轮廓，眉宇间笼罩着的愁绪，像是堆在山间的雪，晶莹剔透。
“你的意思是？”
男人的语气清浅。
宋玉安听见他这么说，顿时便来了些精神，像是给了他鼓励似的，当即开口说道：“还是得细细调查，才能还原真相呢。”
“……”
楚墨渊极轻地挑起了眉梢，问道：“顺天府的案子，你觉得审得有问题？”
宋玉安这半月来，过得并不好。
夜夜睡不着觉，就是睡着了，也是梦魇缠身，昨日又和苏沐晨打架，浑身都在疼。
可在此刻，他的思绪却格外清晰。
宋玉安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一个马夫若是真的敢为了赌钱杀人，说明不是小钱，我家，那马夫还不清楚吗？就靠着张悬那一月几个钱过活，他受伤能有几个钱？”
“再者，他若是真的这个胆气杀人，为何不去偷，抢夺，甚至绑架富商？”
“最关键的是，张悬的钱袋子一直在他身上，那马夫根本就没有抢走。”
“然后，在当夜，那马夫便自杀了，这个案子太顺了，顺得太理所当然了。”
这话倒是令楚墨渊有些意外，他勾了勾唇，叹了口气，说道：“若是当真如玉安所说，那这个案子确实……不该结案。”
“！”
宋玉安顿时抬头，看向男人，带着期许地问道：“那殿下你可以……”
“不可以。”
“……”
宋玉安拧眉，立刻说道：“就这么简单的案子，这么明显的漏洞，即便是殿下您也不管吗？”
他方才有多期许，那么此刻被男人如此斩钉截铁地反驳，就有多失望和无助。
他日日夜夜睡不着觉，张云每日流不尽的泪，老夫君的满头白发。
还有张悬，他寒窗苦读十几年，日日不敢停歇，如今高中得了功名，一心卖艺帝王家，竟是就落得这个下场？
他的大好人生才开始啊。
宋玉安控制不住自己了，为什么，为什么要将他带到这个地方来？
给了他这般的欢喜，却又给他这样难堪的结局？
“殿下，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如今即便不是天子犯法，像我们这样的人，死了竟是就这么死了吗？没有一点点的公道给我吗？”
“果然皇权恩典，天下追逐，有了权力，就可以随时决定生死，自己吃这人血馒头，外面却还是光鲜亮丽的人，就是您，太子殿下，也是不能为自己的子民来谋取公道的！”
“……”
楚墨渊倒是真的有些吃惊了，那双眼眸几乎是要将宋玉安看穿似的。
宋玉安感受到男人极具侵略性和压迫性的视线，他拧着手，始终低垂着眉眼。
半晌，男人蓦然露出些笑意。
那左眼下的黑痣轻轻上浮，像是漆黑眼眸落下的墨点，令他眼底浮起的浓重兴味格外明显。
只可惜，唯一在场的人并未看到。
“你看似胆子小的很，实则孤瞧着谁都没有你胆子大。”
宋玉安闻言，就像是被人打了一耳光，让他从梦中惊醒了似的，他心中惶然，浮起害怕来。
这可是太子，是文中的绝世大反派，杀人不眨眼，心狠手辣。
他可不能连累家人，顿时宋玉安一当即起身，叩行大礼。
语气恭敬地说道：“殿下，小民无知，仗着您贤德爱民，是小民说话不守规矩，嘴巴蠢笨，胡言乱语，还请您恕罪。”
“……”
前脚还说太子殿下不能为子民谋取公道，后脚便说他贤德爱民。
这张嘴不光是利索，还很厉害。
宋玉安等了等，于是再一次开口说道。
“殿下，”
宋玉安只觉得胸闷得很，他瞪着地面上光洁的地砖，一字一句地说道：“小民失去了相公，神思不属，尽是说一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感谢您昨日救我，请人为我医治，只是殿下身份万般尊贵，时间如万金，小民已经因着小事耽搁您不少时间，现在小民已经醒来，就不再耽搁您了，小民一生都铭记您的恩德。”
他话毕之后，径直再一次向朝墨渊行了大礼。
楚墨渊就这么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但少年虽然是臣服的姿态跪着的，可那平直的背脊，还有后脑勺却是那样的不服气。
傲气十足。
他确实怕他，可又不怕他。
半晌，楚墨渊微微俯身，语气低沉，就像是带着引诱似的。
“其实，玉安若是真的想要查探此事，也不是没有办法。”
嘿嘿，要开始逐渐火辣辣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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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