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寻檬连着五天都直播到了凌晨才下班，本来不爱喝咖啡的她也连着喝了五天的咖啡。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大家拜拜。”
黎寻檬关掉直播站了起来，她突然觉得眼前晕的厉害，脚下轻得根本走不了直线，她扶住墙才勉强才站稳了身形。
这几天她每天都是睡了四五个小时就惊醒了，黑眼圈都重了一倍。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小青提醒她明天要早起去参加平台举办的一个主播活动。
“我靠，怎么把这事给忘了。”黎寻檬走到洗手台前捧起一手水淋在了脸上，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而她要在七点就准备好出门才行。
黎寻檬定了个五点的闹钟扔在了床边，她的头刚沾上枕头就睡了过去。
两个小时之后，黎寻檬捂着头从床上挣扎得爬了起来，她困的连眼睛都要睁不开了，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不清，她晃晃悠悠地走到桌前拿起了昨晚喝剩的咖啡灌进了嘴里。
黎寻檬庆幸自己和小月学了几天化妆，不然她根本不知道该拿自己那堪比熊猫的黑眼圈怎么办。
差不多收拾好自己后她打了辆车去了活动中心。
“喂，姑娘，醒醒！”
黎寻檬迷迷糊糊地被司机叫醒然后下了车，她直接给安逸打了个电话过去。
“啊—”黎寻檬打了个哈欠，“喂？安逸姐你到了吗？”
“我到了，小檬你怎么听着无精打采的？”
“没睡好。”黎寻檬无力地抬眼看了看周围，“你来门口接一下我吧，我好像有点找不到路。”
“行。”
黎寻檬把手机放进包里，她对着玻璃窗整理了一下睡塌的发型和压皱了的衣服。
“小檬！”
安逸挥着手跑了过来，黎寻檬也抬起沉重的脚走了过去。
“啊—”黎寻檬又打了个哈欠，“早上好。”
“我靠，小檬你怎么了？”
黎寻檬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安逸，安逸拿出手机打开自拍递给了她。她接过手机看了眼自己直接被吓了一跳，手机里的人双眼已经被血丝占满了，难怪她现在眨眼都觉得眼睛滚烫得像要烧起来了一样。
“小檬你到底睡没睡觉啊，怎么血丝多成这样了？”
黎寻檬摇了摇头把手机还给了安逸，“没事，就是昨天难得熬了个夜身体有些受不了而已。”
“你真没事？”
“没事，进去吧。”
黎寻檬扶了扶发酸的腰跟着安逸进了活动中心，工作人员还在布置着现场，她问到：“我们要干些什么？”
“其实这活动主要是给公司赞助商办的，我们只是来当人形招牌的，等会上台说两句话就可以了。”
“靠…说完话可以走吗，我要困死了。”
安逸摊着手说：“不能，我们必须要等到活动结束才能走。反正活动还没开始，你这么困先去后台补会觉吧？”
“嗯…”
黎寻檬有气无力地去了后台随便找了个桌子趴下睡觉了。
过了不久，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黎寻檬翻了个身捂住了耳朵，她的手又被推了推。
“唔…怎么了？”
“小檬，快醒醒。”安逸摇着黎寻檬说，“等会就要上台了。”
“我睡了多久了？”
黎寻檬趴在桌上撩开自己刘海一看时间，她才睡了三十分钟啊！
黎寻檬被安逸拉着到了舞台下，她此时已经清醒了一点，只不过脑袋还是有些发晕。
“小檬，你在这准备会儿啊。”安逸把一张卡片塞给了她，“等会上去，主持人会问你几个问题，你就照着这个卡片上去念就好了，我先上去了啊。”
“好，谢谢安逸姐。”黎寻檬接过卡片揉了揉眼睛就开始记了起来。
黎寻檬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答案全记下来了，主持人也开始念她的名字了，她将卡片收进口袋里伸了个懒腰走上了台。
“接下这位是最强玄学主播，堪称小神仙的小檬老师！”
“大家好，我是小檬。”黎寻檬上台对着观众们鞠了一躬，“很高兴能在今天的活动上和大家见面，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线下活动呢。”
“哇，本人比直播里的还要好看诶。”
“我去，终于见到最不爱割韭菜之人了！”
“小檬你好萌啊！”
“看来大家很喜欢小檬呢。”主持人笑着说。
“谢谢大家，谢谢，承蒙厚爱啊。”黎寻檬双手合十一百八十度地转了一圈道谢，她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突然愣住了…
贺岚蝶穿着大衣站在第一排，即使她戴着墨镜，黎寻檬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贺岚蝶见黎寻檬注意到了自己，她笑着伸出手挥了挥。黎寻檬此时连跳下舞台去找她的心都有了。
“小檬？”
主持人的声音把黎寻檬给拉了回来，她只能依依不舍地移开了目光。
接下来主持人的提问黎寻檬都对答如流，她人还在舞台上，心却早就已经飘走了。
“小檬，今天能站在这里你有什么感想吗？”主持人终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在卡片上写的是即兴回答，黎寻檬握住话筒鞠了一躬说：“首先我要感谢台下的大家每天都来直播间支持我，也要感谢给了我这么一次工作机会的人，是谁的话大家应该也都猜的到吧…”
台下的人群爆发出了一阵惊呼声。
“如果没有你们，我根本没有可能站在这个舞台上，所以，真的很感谢大家。”
台下响起了鼓掌声，主持人也鼓掌说：“感谢小檬的发言，我们期待能在主播之夜再见到你啊。”
“好的，谢谢谢谢。”黎寻檬双手合十和大家道歉之后就小步跑向了后台。
黎寻檬才到后台就四处探着头找人，最后她终于找到了在和安逸说话的贺岚蝶。
“岚蝶！”
听到黎寻檬的声音，贺岚蝶回过身来笑着向她快步走了过去。
黎寻檬也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就在她快要抱到贺岚蝶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脚下一软，世界变成了黑色，她直直地往旁边栽了过去，头磕到了一旁的桌角直接晕倒了。
“啊…”
消毒水味先钻进了黎寻檬的鼻子里，她睁眼又是陌生的天花板。
“嘶—”
她动了一下就感觉头上如同被人打了一样疼，她抬手一摸脑袋就摸到了一圈纱布。
“黎寻檬。”一道冷得能冻死人的声音在她身侧响了起来。
完蛋。
黎寻檬心下一惊，她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转向身侧，在看到贺岚蝶带有怒意的脸之后又默默地转了回去。
“你这几天都是几点睡的？”贺岚蝶打开手机把聊天记录翻到昨天，“你告诉我你十点就睡了，你手机屏幕的使用时间是一直到了昨天凌晨三点。还有昨天，前天，大前天…”
“岚蝶我错了…”
贺岚蝶揉着太阳穴说：“黎寻檬你要气死我吗？你到底有没有把你的身体当回事？”
“我…我就是想着这几天家里没人我就多播一会嘛…”黎寻檬不顾身上痛着急着起身解释，贺岚蝶见她这样赶紧上去扶住了她的腰。
“而且我这几天流量好了不少，我给你看…”
黎寻檬说着要去拿手机解锁，贺岚蝶把她的手机抽走放在了床头柜上，她皱着眉说：“黎寻檬，我说了，我不在乎流量这些东西。我只在乎…”
“可是我在乎啊，我需要流量啊。”黎寻檬抓住了贺岚蝶的衣袖，眼泪夺眶而出，“我…我是主播啊，没有流量我就做不出成绩，没有成绩我就不能证明我的价值啊。我如果没有价值，我连站在你身旁的资格都没了，我…我连和你待在一起都会觉得是种罪过啊！”
黎寻檬哭得心脏生疼，这几天都没睡好觉让她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块铁给压住了喘不过气，心情也变得模糊不清了起来。
贺岚蝶抽出纸想要给她擦眼泪，黎寻檬别过了头，她叹了口气把纸放在了一旁，“小檬，你怎么会这么觉得？那你觉得我和你接吻，和你上床是因为你有价值吗？”
“算你施舍给我的。”
贺岚蝶感觉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黎寻檬，黎寻檬咬着牙捏住自己的手转头继续抽泣着。
“小檬，你一直都这么觉得吗？”
黎寻檬还是咬着牙不说话，她捏着自己的手更加用力了，贺岚蝶皱着眉把她的手给掰开，她把那只手握在手中轻声说：“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们都冷静一下好不好？”
“你走吧…”
“好。”贺岚蝶把黎寻檬的手塞进了被子里，“等会我叫别人来给你送饭，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
“嗯。”
贺岚蝶打开病房走了出去，安逸才拿着水果走了进来，“贺姐，你去哪？”
“我去透透气。”贺岚蝶从包里拿出烟，她转头对安逸说：“你好好看着小檬。”
“啊？好。”
安逸关上门，她转头就看到了在擦眼泪的黎寻檬。
“你们怎么了，吵架了？”
“没有。”
“唉。”安逸坐在凳子上剥起了橘子，“小檬啊，贺姐真的挺关心你的。这次你晕倒也是她一直守着你，你才进病房的时候她拉着医生不知道问了多久你的情况呢。”
“来，吃个橘子。”
“我现在没心情吃，你放着吧。”
安逸把橘子放在了纸上，她自嘲地说道：“吵架了该低头就低头，不要和我一样，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黎寻檬一顿，她低头玩起了自己的手指，她刚刚说的确实过分了，于是她小声说：“我要怎么道歉？”
“你问我有什么用，问你自己啊。”
黎寻檬抬眼望了一下门口，她心里仿佛已经能想象到贺岚蝶皱眉抽烟的样子了，她愧疚自己又给贺岚蝶招惹了这么多麻烦。
她决定了，今天出院了就去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