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门被猛地打开,柜子里不仅没有人影反而被线拉着的水果刀正中刀疤脸的左眼。
眼球被刺破的第一时间,不等他呼唤支援,一双手用帕子死死摁住把他迷晕,然后悄无声息的把他放倒,抢走了他的枪后用绳子死死绑起来,做完这一切后游槿宁拿着那把冲锋枪上了弹匣,把一个小手枪扔给了季枫。
“师姐,他死了?”季枫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游槿宁,即便是绑一个彪形大汉都一气呵成。
“没有,帕子里面是快速安定药。”她冷冷的看向屋外,“小心点。”
“可是我......我不敢杀人。”季枫犹豫不决的在原地。
“季枫。”游槿宁低头看向他,“我也不想杀人,但这是末世,这不是演戏更不是游戏,这是真实世界!末世面前,没有人性。”
在屋外的人听到了声音,离这个房间越来越近。
再想猫回暗格里显然不正常,游槿宁刚准备躲进床下暗中除掉时门被大力打开。
“碰!”
一声巨响穿过那个人的脑袋,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上就应声倒下。
游槿宁看向季枫的眼里充满了错愕、惊讶、和一丝赞赏。
“啊啊啊啊?”季枫到底年纪小一些,“我杀人了!”
“嘘!”游槿宁连忙捂住他的嘴,对面躺在门框的人已经彻底死透了,游槿宁蹲下去把他的枪械弹药全卸了,把唯一的防弹衣扔给季枫,“外面还有至少三个人,我们还是要小心。”
“嗯。”季枫由最开始的慌乱无措到如今的镇定了一些,“姐,我好像知道为什么段哥一定要我来了。”
游槿宁装弹匣的手一顿,“为什么?”
“因为我被保护的太好了,所以需要历练。”季枫说着也克服了心中的恐惧,看向游槿宁的时候笑了一下,“你们好诈哦。”
“你还不算太笨嘛。”游槿宁彻底装完弹匣,“青阳那边还有几个人,你先去帮她。”
“那你呢?你会用枪吗?”
游槿宁头也没回,“你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她推开门后在来书房的转角就遇上了一个光头男,对方显然也看见了她,拿着冲锋枪就扫射一通。
弹壳刺穿了那些家具,漫天鹅毛飘落让他看不清游槿宁。
“小妹妹,你就别躲了。”
光头男将空弹匣换掉,“嘿嘿,我就喜欢这样的女人,劲劲的。”
鹅毛归于平息,也让光头男找不到游槿宁的踪迹。
“你这么喜欢捉迷藏吗?哥哥陪你好好玩玩......啊!”
不等那猥琐的一句说完,光头男自食其果踩中了图钉,一个身影快速闪过,用枪托从后方死死砸向他的脑袋,光头男的枪被扔到了两米远的位置。
或许是贱人的命都硬,这人被砸的头破血流还要摇摇晃晃站起来,摆出格斗的姿势。
战斗一触即发。
游槿宁率先进攻,她一个标准的过肩摔将光头男一个大块头摔在地上,光头男滚开后迅速掌握了平衡站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光头男愤怒不已,他走路有些不稳但恶狠狠的看着游槿宁。
“我?”游槿宁出招又快又狠,拳拳砸在他的腹部,光头男再一次被打倒在地口吐鲜血时,她嫌恶般的抽出消毒纸巾擦去不存在的污渍。
“我他妈是你祖宗!来收你的。”
打斗声吸引到了楼下的那人,听到脚步声后她纵身一跃到了柜门上,在门打开的那一秒用腿死死擒住头,顺势坐在这个人身上开始打人。
这人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用尽力气把游槿宁扔开后捡起枪瞄准了在原地‘修整’的她。
“砰!”
子弹擦肩而过。
“咻!”
五发子弹擦肩而过,这人显然是个新手,越开枪越急促,越急促越容易被游槿宁抓住把柄。
在这个时代并非是她不想活下去,而是她一直挣脱不掉关于人类社会的道德,故而一直没下死手。
这恰好就被抓住了弱点。
抓住这个有些瘦削的男人换弹匣的瞬间,游槿宁拿着棒球棍砸向他的后脑勺,收拾完这两个人后不忘把他们的手掰骨折,两个人都没了行动能力。
门又一次被推开,新的人拿着的是一把武士刀,左手无名指有残缺,游槿宁顺势拿上客厅内摆放的短刀。
“你看起来很习惯用刀。”那人看上去甚至是有一些阴冷,“很符合我对这家人的印象。”
不等游槿宁仔细思索含义,武士刀就朝她劈了过来。游槿宁闪躲的不及时脸上被划了一个口子。
那人利剑出鞘,准备下一次的进攻。
短刀是不敌对面的武士刀的,短刀虽然是货真价实的真货,但都局限在放在客厅内做摆设,加上游槿宁常年都是用的长刀,导致对战起来有些吃力。
“铛。”
短刀被武士刀一把砍过,刀刃上被砍了个两毫米左右的小坑。
“看来大名鼎鼎的游家也不过如此。”
这人狂妄至极,见游槿宁一直在躲避却未真正出击便明白,“你没杀过人吧?看来那几个我的同事最多也只是受了重伤?”
游槿宁的进攻再一次被抵挡,她先前刚对付了两个人如今已经有些疲惫,脸上的伤痕时刻提醒她不能停止寻找机会。
“你真是倔强,让我想到了一个人。”此人剑法快准狠,丝毫不给破绽,“那大概是五年前的比赛上,有一个也是姓游的女人赢了我。但你知道吗?她后面死的很惨,据说是得了癌症治不活了就自杀了,你和她还看着有点像呢。”
此话一出,游槿宁一边退到厨房一边抽出了杀鱼刀。
这个人是有些实力在身上的,他试图用武士刀挑断游槿宁的手筋,但却被游槿宁反抓住弱点,用短刀划伤了。
“贱女人!”那人看上去生气了,出刀速度越来越猛。
他越着急游槿宁越兴奋,她借力跳在墙上不断躲避他的袭击,然后完成一次又一次自救。
游槿宁的头绳被劈开,那人一剑斩断了她一些头发,她用自己的头发作为了代价换了这个人的右手无名指。
趁他病要他命,游槿宁不带犹豫一剑抵住他的脖子。
“那不好意思了。”游槿宁笑的阴森,“你的这只手是被我废了。”
“你!”那人因为无名指断裂已经是强弩之末,“你到底是谁?如果你曾经在剑道大赛上和我认识,你就该知道我在这方面有多权威,和我一起组建自己的队伍才会让你更强大。”
游槿宁低头把他的剑踹出窗外,披头散发着有一些诡异,她把前额的头发用手往后面顺了一下:
“你记得你刚刚骂过的那个砍了你左手无名指的游姓女人吗?”
“游家这一辈目前只生了两个女的。”她慢条斯理的拿起这个无知的人的手,顺带着拿了抹布堵住了他的嘴,只是‘咔嚓’一下,他的手这辈子都别想举起来剑了。
“你说的那个呢,准确点是我的堂姐。”
她慢条斯理的一一掰断他的手指。
“但你不知道吧,从我踏上青年赛事的时候,我就没输过。”
掰断完后,她笑着把那个臭抹布拿了出来,这人已经被痛的几乎晕厥,游槿宁偏不如他的意,抓着他的头发似乎想把他的头皮扯下来,然后猛地往墙上砸。
最开始的确是希望这人丧失行动力来着,结果一下子没收住下了死手。
“所以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许久没有回声,游槿宁一看。
豁,好家伙,这人已经晕过去了。
游槿宁觉得没意思了,像丢垃圾一样把这个人丢出去。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打扫一下的时候一记闷棍打在游槿宁的后脑勺。
好在这个棍子作用不大,游槿宁转身就看到那个刀疤脸队长拿着扫帚的棍子对着自己。
“你原来就是游家的小姐。”刀疤脸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你他妈把我那么多兄弟都干掉了,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活着的机会的。”
刀疤脸一点一点把自己的骨头掰正,做出格斗的姿态。只是这放在他断了的手上看起来格外滑稽。
游槿宁把短刀放在地板上,抢了刀疤脸的扫帚就开始追着人打。
“我都没下死手。”游槿宁头到现在都还在疼,“你他爹的凭什么下死手?”
“我们的组织才会是这个末日里的救赎!”
刀疤脸被追的避无可避,却又拿她无可奈何,只能言语上占尽便宜。
“你不是想知道我们为什么想去书房吗?”
这一点说中了游槿宁的所想,不过愣住一秒就被打了脸,她下了狠手,用那把短刀将刀疤脸死死压住。
“你想知道吗?”刀疤脸不觉得危险反而引以为荣,“书房里面成千上万的文件,你最好确认你到时候拿的是正确的那份。”
“哦,对了,你那个时候应该不记事吧?你的妈妈确实是个好人,谁让你的父亲是个杀人犯?为了替你爸爸遮掩,你的好姐姐、你的哥哥骗了你不少年吧?你真是可怜啊,游槿宁。”
游槿宁的大脑里一时间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捡起刀狠狠刺入刀疤脸的胸口。
手起刀落,短刀又刺进了他的腹部。
当锋利的刀刺入人体的皮肤时的触感很微妙,像是捅进了高压水枪,血飚的满地都是。属于陌生人温热的血液溅到游槿宁的脸上,这是她第一次杀人,并没有想象中的困难。
“看你这样子是享受到杀人的乐趣了?”刀疤男死到临头还在挑衅,“都说女儿像父亲,你母亲泉下有知估计会恨不得把你塞回娘胎里吧?!”
“噗呲!”
游槿宁用那把短刀不断地插入这人的腹部,直到把刀疤男的身上捅的全是深可见底的洞,这人再也不能动弹,她一把把短刀扔在地上,看着地上还没死的刀疤脸,她笑了。
她蹲在刀疤脸的旁边低语:
“听说人死了最后消失的是听觉。”
她嘴角的弧度真实了几分,
“你真可怜啊,被人利用了一辈子,死都不可能被给个利索的。”
刀疤脸彻底没气了,游槿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尽管这个沙发已经被子弹打的坑坑洼洼。
她很想去抽根烟,找了盒雪茄,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没打火机。
真他妈的倒霉。
游槿宁拿了根火柴。
“咔。”
火柴在傍晚内点燃雪茄,游槿宁却迟迟不抽。
她坐在破乱不堪的家里,在乱七八遭的环境里像置身事外的、无关紧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