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城里只许你来，不许我来？”
“我记得你说，你家里给你安排去南方。”
“我不想去了，不想去了不行么。”
林兮跟杜家爸妈打听到杜春厌所在的城市，但她爸妈也不知道女儿的住址。
林兮只有先来到这边，再慢慢找杜春厌。
父母托人把他送到蛋糕店做学徒，早上八点上班，晚上十点下班，月休四天。
几乎没多少自由时间，但他一空闲下来，就会到街上闲逛，在茫茫人海中找人。
还真让他找到了。
不止如此，还有意外收获呢。
林兮气鼓鼓地蹲在杜春厌的小摊子旁，齐星早就走了，他的飞醋还没吃够。
天色不早了，杜春厌的木雕也卖得差不多了。
杜春厌收拾好摊子，对林兮说，“你应该有地方住吧。”
“你什么意思？”
“或者我带你在附近逛逛？”
“不要，我要跟你回去。”
“那里没什么好去的。”
“我就要去。”
杜春厌沉默。
“为什么不让我去？难道是你家里藏人了？”这一猜测让林兮的尾音都变了调，眼圈也跟着红了。
“杜春厌，你这个渣女，你把我当什么了。”
“你跟那人分手，明明是我先来的。”
杜春厌叹了口气，带着林兮回去了小出租屋。
多么小破的屋子，只有村子里最穷的那几家才会住这样的房子，而且住房面积比杜春厌住的这个大得要多，有院子，还能养鸡呢。
而杜春燕住的这个，就是主屋带着的一间厢房，又窄又小，墙壁潮湿脱皮。
林兮紧抿嘴巴，嘴角微微下拉。
“我说了不让你来吧，”杜春厌拿出自己做的木凳，“坐一会就走吧。”
“我不，我明天休息，我不回去。”
“搞不懂你。”
林兮借助在亲戚家，住的不算是特别宽敞，但到底是在小区里，一应俱全，生活上便利不少。
杜春厌住的地方，连独立的厕所都没有。
上厕所还要去几百米外的公共厕所。
夜色里，路上空无一人，坏掉的路灯闪烁着，照得两旁的树叶如同鬼影。
林兮走到一半，被吓了回去，央着杜春厌陪他。
没有太阳能，洗澡还要自己烧水。
深秋的天气还不算特别冷，可是等寒潮来临，没有暖气的北国，天气有够受得。
林兮吱哇乱叫洗完澡，钻到杜春厌的被窝里，和她紧紧挨着，汲取她身上的暖气。
哆哆嗦嗦说，“杜春厌，你搬出来吧，我租个房子，我们住在一起。”
“我现在还是学徒，工资少了点，但是够租房子。”
“等到年底升成正式员工，我就养得起你了。”
杜春厌给他拢了拢被子，“不用，我觉得住在这挺好。”
林兮让杜春厌搂着，快睡着了。
只听她说，“以后没事别来了，都挺忙的。”
黑暗里，林兮看着她模糊的脸庞轮廓，冷淡狠心的模样，眨眨眼，张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
“杜春厌，你好可恶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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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