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一个月,迎来了每学期的必备项目——体测。
女生800米、仰卧起坐;男生1000米、引体向上。还有共同项目测肺活量、50米、100米……
别看陈晚180的大高个,但是他体力不是特别行。在每次的体测中,他都是男生组倒数几位。唯一有一次,陈晚挤进倒数第四的好名次,因为那次久坐倒数第四宝座的同学得了感冒……
陈晚在和他身高差不多的男生中,是偏瘦的。家里牛奶、钙片什么的都有,林文、陈晋也时不时做一些有营养的菜给陈晚,但是都没见陈晚长几斤肉。
陈晚双手托脸,撑在桌子上,朝趴着的贺煦看去,“这周体育课是要体测吧?”
贺煦点了点头。
陈晚叹了口气,双手叠放在桌上,脑袋枕在上面,满面愁容,生无可恋,像霜打的茄子一下蔫吧了。
上午最后一课就是体育课,陈晚面色凝重,步履沉重,他像一个奔赴战场的人。
体育老师带着做好了准备活动,就开始分组了。陈晚的学号在前,被划分到了第一组。贺煦第二组,顾蔚和周隅深最后一组。
陈晚站在起跑线上,重心压在左腿,身子往前倾,眼睛直视前方。
口哨吹响,陈晚和其他人一齐冲了出去,风在耳边发出“呼呼”的声音。
顾蔚在候跑区抱着臂,“陈晚这小身板可以啊,还能跑到中间的位置。”
贺煦听了,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No No No,陈晚后面就没力气了。他体测成绩稳居倒数几名的。”
周隅深在系鞋带的空隙中抬头看了眼正在跑步的陈晚。
陈晚额前的碎发被吹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墨黑的眉微微蹙起,他嘴一张一张的呼吸,空气进入喉管,带来火辣辣的刺痛感,陈晚清楚地听到心脏一跳一跳,发出“咚咚”的声音。
还剩最后一百米。
陈晚看见候跑区模糊的人群身影,不经意瞥见那身姿挺拔的人,陈晚和他那双深邃的眼对视,恍惚间感觉那人正在看自己。
“加速加速!能及格,还有五秒钟!”
体育老师终点处看着秒表,冲陈晚喊道。
陈晚咬牙,用尽最后的力气,迈着大步,冲向终点。
“及格了,卡点到了,不错。”
“跑完之后不要立马坐下,慢慢走几步。”老师回头对着第一组的同学们叮嘱道。
陈晚实在没力气了,到达终点后,就跌坐在一旁的人造草坪上。
他喘着粗气,曲起一条长腿,手肘搭在上面,吞咽时尝到了血腥味,脸色略显苍白,能明显看出他的状态不好。
三人快步走向陈晚。贺煦和顾蔚架着陈晚,把他慢慢拉起来。周隅深拿着瓶未开的脉动,拧开,递给陈晚。
周隅深低低说道:“喝点吧。”
陈晚伸手接过周隅深手中的脉动,指尖相碰,陈晚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一片温热。
陈晚微微仰头,小口小口喝着,喉结上下滚动,水沿着嘴角流下,滑到锁骨。
陈晚咳了两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哑着嗓子,“谢谢。”
周隅深拿过脉动,拧好瓶盖。
陈晚对他们摆手,说:“我没事了,我自己走会,你们回去吧。”
周隅深在走之前把脉动留给了陈晚。
……
陈晚站在终点处给贺煦加油,双手握拳,看样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贺煦费了好大一顿力气跑到了小组第五。
“呼—”
贺煦在陈晚身边弯着腰喘气,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属于他了。
陈晚拍了拍贺煦的后背,帮他顺气。
……
“最后一组准备!”
“哔──”
老师吹响口哨,最后一组的同学齐唰唰向前冲。
周隅深位于第二,顾蔚在第三。
陈晚和贺煦就在原地站着看他们跑。
很快只剩最后一圈了,就在陈晚和贺煦以为他们已经没什么力气加速冲刺了的时候,周隅深在弯道提速了,超越了第一的同学,不知不觉中甩开100米的距离。
“……”
“……”
陈晚和贺煦相视无言,眨巴眨巴眼睛。
贺煦咽了咽唾沫,张嘴:“神人……”
陈晚非常认可贺煦的话,在旁边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周隅深抵达终点,陈晚和贺煦就立马围了上来,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总之就是在说周隅深跑得快。
“周隅深你是神来的吧,跑那么快!”
陈晚在一边眨巴着大眼睛附和贺煦,眼里的崇拜之情丝毫不掩。
由于剧烈运动,周隅深的唇色变得更加红润,眼尾被冷风吹的微红,原本冷峻的面容现在显得些许动人。
周隅深手握成拳,抵在唇上,咳了几声,看着陈晚,“还有水吗?”
陈晚立马反应过来,回应道:“噢!有的有的!我去拿!”
说完就跑去把脉动拿了过来,拧开,递给周隅深。
周隅深仰头,水从口腔流入喉管,喉结快速滑动。
周隅深刚拧好瓶盖,就看见顾蔚到了终点,陈晚和贺煦两个人跑过去把顾蔚扶着。
周隅深又默默拧开瓶盖,把剩下的都喝了。
“哎,我不行了,阿深给我喝口脉动。”
顾蔚在他们两个人的搀扶下,朝周隅深招了招手。
“没有了。”
周隅深朝顾蔚晃了晃空瓶。
陈晚看着周隅深认真发问:“你刚刚不还剩了点吗?”
“我又喝了,太渴了。”周隅深一脸坦荡。
“……”
“操!”
顾蔚在心里把周隅深骂了个遍,自己买的水一口都没喝着……
要不是现在顾蔚没什么力气,否则他一定会冲上去和周隅深掐架……
……
体育老师拿着名单,指着旁边的器材说:“还是按组来哈。第一组先做引体向上,自己找人帮忙数数。”
陈晚第一时间把贺煦叫来了,凑在他耳边低声说:“你懂得起吧。”
贺煦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预备-开始!”
陈晚凭借自己的实力做了五个。第六个开始就在蝴蝶振翅,大腿和腹部酸痛。
“帮我帮我!”陈晚趁着老师没注意,侧头对贺煦小声说道。
贺煦立马绕到陈晚身后,拖着陈晚的臀,把他往上举。
“不是,你摸哪呢?!你摸我屁股干嘛?!抬腿抬腿!”
陈晚朝贺煦低声吼道。
“失误失误!”贺煦立马把手转移到陈晚的腿上。
轮到最后一组,陈晚帮周隅深数,贺煦去帮顾蔚了。
陈晚看着面前的周隅深,袖口滑至离手腕大约五厘米处,手腕处的静脉随着他向上的动作而微微凸起,青紫色的血管隐隐显现在白皙的皮肤上。
周隅深的动作利落干脆,姿势标准,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不拖泥带水,面上也没有痛苦的神色。
陈晚看呆了。
“太强了!”
这当然是陈晚的心里话。
周隅深毫不意外的拿了满分。
──
咕噜咕噜——
顾蔚仰头一口气喝完了大半瓶国窖--冰红茶。
“哈——爽!”顾蔚发出了满足的声音,把冰红茶重重放在桌上,继而拿起筷子开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