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贺迎源的印象里,第一次认识梁终西是在四年前里,在榕城,那会她读初一。
家里的司机有事要回老家几天,父母让她自己打车回去。而贺迎源不想那么早回到家,就每天都走路回家。
殊不知,她已经被人盯上了。
那些无所事事的小混混们,见贺迎源每天都有豪车接送,身上穿的用的都是些大牌子,估计是有钱人家的小孩。这会落单了,正是他们下手的好时机。
贺迎源被人突然揽住肩,拖着她往人少的地方去,还没发出声音就被捂住嘴。
“妹妹乖,把零花钱交给哥哥们保管,哥哥就放你走好不好。”
贺迎源头一次碰上这样的场景,被吓的说不出来话,只能摇头。
这群人以为她不愿意,纷纷把她围住。
贺迎源察觉到凶意,大喊出:“救命啊。”
一小混混立马踹上去,“找死啊。”
贺迎源疼得直弯下身,小声的“斯”了句。
那群混混们把她的书包翻了个遍,搜出来有三百多块钱。
这是一一年的榕城,可是全国最繁华的城市,家里每天零花钱就可以给她一百块,哪怕后来跟着母亲去沛城,零花钱少了些,但也没断过。在物质方面,她的父母从没有亏待过。
贺迎源除了学习上需要花些钱,也就没什么要花钱的地方,每天都能剩下很多,她每隔一个星期,就会把多起来的钱存起来。
混混们的目光放在她身上,似还不满足。
有个人突然向她走近。
贺迎源不自觉站起身,声音也很哆嗦:“你们要干嘛。”
她的头发猛的被人拽住,这男的估计这辈子都没用过夹子,不知道要掰一下就可以取走,硬生生的把发夹给扯下来。
这夹子上印着的logo是耳熟能闻的大牌子,拿去卖也能抵些钱来。
小混混看向她的手腕,戴着金镯子玉镯子的,又给拽下来了。
这回他们是真捞够他们好一阵的钱了。
小混混打算看看她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
贺迎源忍不住的抖。
眼看着要上下其手时,面前的人被一少年狠狠踹倒,撞到墙上。
小混混回头看是个毛都没齐的小孩,更来气了,刚要踹出去的脚又被踹回去。
“上啊,杵在那干嘛呢。”小混混急得发怒。
这少年听他这么一说,不屑的笑了。
他们也就三个人,对梁终西来说,就是纯挨揍来的。
梁终西是正儿八经学过武术的,哪怕他现在才十二岁,但这一身功夫可不止十二岁。
还没打几下,那三个人就开始求绕。就交了几下身,他们就觉得浑身上下都要散架了。
“东西还回来。”
他们把现金拿了出来。
梁终西拿给贺迎源看,“少了没。”
“还有发夹、镯子。”
“老实点。”梁终西一拳砸下去。
小混混们不情不愿的把东西交出去,好不容易搞票大的,又被拿回去,此刻他们有火发也不敢发,还是对着一个毛头小子。
“滚吧。”
这群混小子立马听了他的话,滚了。
“谢谢。”贺迎源看起来有些羞涩。
梁终西把她的书包捡起来,拍了拍递给她,“回家吧。”
梁终西没再继续管她,走了。
贺迎源的腿摔了,走路一跛一跛的。
梁终西听见后面突然没了声音,回头看去。
贺迎源难为情的看着他,想要他帮忙又不好意思开口。
梁终西又走回去,把外套脱下系在她腰间,蹲在她前面,“上来吧。”
“谢谢。”贺迎源小心翼翼的趴上去。“你怎么会来这。”
这里人少,没什么人路过,她都以为没人会来救她了。然而梁终西就像个天使般降临,三下五除二就把她解救了出来。
“找我妈。”梁终西以为她问的是为什么来榕城。
“你是跟你妈妈失联了吗。”
“算是吧。”
“那你跟你妈妈最后一次见是在哪里。”贺迎源思索着,想要帮他。
“沛城。”
“这么远。”贺迎源惊呼,“在沛城的话不应该在沛城找吗,你怎么跑这么远啊。”
“肯定是我妈来这了,不然我大老远跑来干嘛。”梁终西有点被她蠢到,“难不成是专程来见你的啊。”
贺迎源被他一说,咻的红了脸。
梁终西背着她找到了一家小诊所,粗略的处理下伤口。
“家在哪。”
贺迎源将住址报给了他,梁终西让她在这等他。
过了会,梁终西背着她上了辆出租车。
“你叫什么名啊。”
梁终西定定的看着她,她这是把他忘了吧,不然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嗯?”贺迎源见他没答,又问了一遍。
“梁终西。”他没什么表情的说,语气也很生硬,“终点的终,东西南北的西。”
“那你妈妈呢。”
“许逢惜。”梁终西丢过去个眼神,“你问这个干嘛。”
“我回去帮你问问看。”
“真的?”
“当然是真的啊。”贺迎源怕他不信,还伸出三根手指,“我发誓,骗你我是猪好吧。”
这是她跟着班上的同学学的,动不动的就扯上猪。
“行。”梁终西爽快的答应了,“骗我你是猪。”
他这说的她像会骗他一样的,感觉很笃定她会是猪一样。
两个人突然安静了下来,终于可以好好聆听车内的音乐。
“我爱谁 跨不过从来也不觉得错”
贺迎源觉得这句歌词非常好听,于是默默记下。
“我身骑白马走三关
我改换素衣回中原
放下西凉没人管
我一心只想王宝钏”
出租车司机唱得如痴如醉。
梁终西闭着眼,闲散的靠着,也觉得这音乐不错,摇头晃脑的。贺迎源跟着他小声的哼唱,也学着他摇啊晃啊摇的。
第二天,中午放学的时候,梁终西在她校门口等她,没等到,因为贺迎源在学校食堂吃的。
下午放学的时候,贺迎源看见梁终西阴沉着一张脸,怪吓人的。她有点想躲了。
“过来。”梁终西发话,声音冷冷的。
贺迎源硬着头皮走上去。
梁终西直接开门见山:“问到我妈在哪了吗?”
贺迎源摇摇头:“没有。”
梁终西眉头一皱,这么稚气的一张脸尽凶态尽显,“你怎么问的。”
“我妈昨天心情不好,我没敢去问。”
其实是她爸妈昨天又吵架了,在电话里吵的,挂断后,祝岁缘就回房间去了,那关门声就知道她怒气冲冲的。她生气没个几天八天是好不了的,贺段也不会回来哄她。
梁终西说:“怂样。”
“哪有。”贺迎源也皱了眉,她皱眉的样和梁终西完全不同,稚气满满的,脸颊肉鼓鼓的,眼镜睁的圆圆的,是股娇憨的样。
那哪是她怂,明明是祝岁缘太过强势了,谁会在一个人怒火冲天的时候上赶着凑。
“明天中午,我在这等你答复。”
“好。”
梁终西的肚子发出咕咕叫。
“你饿了?”
贺迎源不知道怎么鼓起的勇气,“我请你去吃东西吧。”
梁终西低头看着肚子,确实该她请,是因为她害得他都忘记吃饭了。中午等的人走光了都没等到她,他就一直站在那校门口,又等到了上学的时间,还是没等到她来。
贺迎源带他去了一家面馆,吃的牛肉面,她最爱吃这的卤牛肉了,每次走都要再带些卤牛肉回去。
她问:“好吃吗?”
“太辣了。”辣的梁终西直伸舌头。
贺迎源赶忙给他倒了一杯水,“对不起啊,我忘记问你的口味了。”
梁终西喝了好几杯水还是不够解辣,辣的他有些生气了,“下次再请别人吃饭一定要记得问别人口味,好吗。”
贺迎源连连点头。
她低头吃了一口面,不辣呀。只有一点点辣的,普通人应该还是可以勉强接受的。
她嘀咕:“你们沛城人是不是都不吃辣啊。我妈妈也是沛城的,她也是一点辣也受不了,听说你们那的包子也是甜的。”
梁终西问:“你没去过沛城吗。”
“去过几次。”
是去探亲的,基本住在老家的,吃的用的全是姥姥姥爷准备的,家常菜也分不出什么,就是辣或不辣,
梁终西看着她,想问些什么又没问出口。
翌日,贺迎源再次硬着头皮上去,这次她先说的,“抱歉,我爸妈昨天回来的太晚了,我睡着了。”
贺段在外面花天酒地的,祝岁源抓他去了。在外面闹了大半天才回去的。
梁终西看她抿着唇,一脸抱歉样,心里的气泄了一半,“明天,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好,我一定帮你问到。”贺迎源鼓着眼睛看他,“我再请你吃面可以吗。”
梁终西昂了昂头,“走吧。”
家里那老头就只让酒店给他送泡面,吃的都快吐了,难得碰上个活菩萨,得使劲宰才行。
贺迎源这次记得跟老板说不要辣了。
音乐声不知道从哪里响起,是那首《身骑白马》,贺迎源觉得这歌跟他两挺有缘的,莫名又更喜欢这首歌了。
第四天。她还是没有问到。祝岁缘早早就睡了,贺段又没着家。
而梁终西也没有在校门口等她了。
估计是觉得她是个不可信的人吧。
在贺迎源失落的一个星期后,梁终西再次出现在她的学校门口等她。
“问到了吗?”
“没有,不过我妈说会帮你留意的。”
司机处理完家事回来了,她没法和梁终西多待一起了。
梁终西逗她,“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小公主。”
从见到她的那一刻,梁终西就知道她是个小公主,家里人个个都疼她疼的不行,全家人都围着她转个不停。
后来,梁终西总会隔那么一个星期来榕城问她,而贺迎源的回答一直是“还没有”。
一个月后,梁终西就再也没来过了。
贺迎源还总傻傻的,以为他还会来。每天期待又惶恐的。
直到寒假前夕,是梁终西最后一次来。
那天下着蒙蒙细雨,梁终西没打伞,戴着卫衣帽子,“还是没有我妈的消息吗。”
贺迎源无奈摇摇头。
梁终西没有继续和她寒暄了,转头就走了。
贺迎源记得这天雨越下越大,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躲雨的地方。
这真的是梁终西最后一天来找她了。
他消失了,她开始想念,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后来的某天,她知道了一见钟情这个词,当即翻阅了所有关于“一见钟情”的资料,那会,她才知道。
她对梁终西是叫一见钟情。
不知道是不是键盘的原因
反正换了一个键盘后就打的飞快
也可能是因为以前用的更熟悉吧
*
写的时候老不自觉的把阿终写的有点毒舌,迎儿太过跳脱,感觉有点ooc了
不过这个设定还是蛮有意思的,目前感觉小令兄弟和小昼兄弟可以适配一下,小谢兄弟的话,只是嘴硬爱犟不毒
好了,就此决定你们期中一个要因为有嘴而和老婆分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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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四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