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将为您发放奖励,请宿主等待接收,再接再厉!”
柳霜静静听着系统说话,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再去回应了。
系统的声音消失后,柳霜也不知道躺了多久,才勉强挣扎着起身。
天空褪成靛蓝色,柳霜眯着眼,扫了一眼旁边的人,他额头上鲜血淋漓。
柳霜扯下衣料,为他简单包扎了一下头部。
她抬手摸向旁边的人,手在触及到他额头时,柳霜松了一口气,还好不知道是不是在水里泡久了的原因,他没那么烧了。
突然一股电流击中了脑海,柳霜下意识机械地闭上眼睛。
原本一片漆黑的眼前出现了整个类似于地图一样的东西,并标志出了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柳霜还能通过意念控制大小方向。
像是活脱脱的一个导航安在了大脑中。
柳霜傻傻一笑,自言自语道:“好玩。”
不过她玩了一会导航后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实在太冷了,身上的厚衣吸满了水,冻得她嘴唇不断打颤。
按系统所说,地牢里的肉票大多都是原主抓来的,她放了他们,就算走完了支线。
她现在完全可以把他丢在这一走了之了。
柳霜摸向嘴唇,想起在刺骨的湖水中的那一吻,心中的某个东西开始摇动。
将他抛在这,此是深秋时分,天寒,他还发着烧,小命怕是不保了。
柳霜咬着唇,心中挣扎万分。
算了!好人当到底吧!
“您需前往张家村,完成支线任务一:解救小芽儿。”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柳霜扶起他,一步一步按照导航的指示往远处走去。
“有人吗?”
“喵!”黑猫跳上墙头,一双诡异的瞳色盯着他们。
柳霜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敲响屋门,然后就沉沉倒下去了,她嘴唇发白,长时间未进食一粒米,身上的湿衣服,还有靠在她肩膀旁的男人,都让她身心俱疲。
远处的天际,朝阳悄悄探出头,淡金色亮光穿过层层枝叶,挥洒在大地上。
“姑娘”一道沙哑的妇人声音在耳边响起。
阳光直直地刺下来,柳霜睁眼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柳霜还未看清她的脸,一个长相慈祥的妇人凑过来。
“姑娘你醒了?”
柳霜懵了一瞬,迷茫地看着她。
“你忘了吗?昨夜你晕倒在我家门口了。”
柳霜恍然大悟地锤了锤脑袋,连忙说道:“多谢大娘救命之恩!”
她咧嘴一笑,关心道:“我看你衣衫尽湿,可是遭遇了什么坏事?”
柳霜正犹豫着不知道怎么解释时,旁边床上的人,突然咳嗽了一声,悠悠转醒来。
“你终于醒了!”柳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溜烟跑过去。
与此同时,柳霜看见眼前出现血条增加提醒。
意味着她的寿命值积攒到了二十一。
柳霜眼睛亮亮地抿唇笑起来,起码现在能活到明年了。
血条消失的瞬间,柳霜瞥见旁边妇人古怪的眼神,心中一阵无奈。
倒也不是柳霜故意不回答她的问题,是她实在没想好怎么说,难不成直接告诉她,自己是土匪吧。
柳霜还想着如何应付妇人的事,一声低沉的,“你是谁?”把她的思绪彻底拉了回来。
柳霜这才正视看向他。
床上的人,肤色苍白,面容清瘦,眉如远山,眼神清冽,瞳色偏暗,薄唇淡色,全然没有昨晚时的戾气。
柳霜呆呆地望着他,咽了咽口水,这颜值不枉费她费那么大的劲捡他一条命。
“姑娘,原来你们不认识?”
柳霜眨了眨眼,眼尾低垂,瞥着妇人,假笑道:“弟弟你不记得姐姐了吗?”
柳霜亲切地拉起他的手,担忧地说:“难不成是昨夜落水,脑袋撞到礁石,撞傻了不成?”
“原来是姑娘的胞弟”妇人原本打量的视线,终于展露笑颜,“那便是极好的。”
“你们且先休息,我为你们做些吃食。”
她走后,柳霜小心翼翼地松开他的手。
低声询问:“你真不记得了?”
柳霜对上他湿漉漉的眼睛,单纯,迷茫各种情绪在他眼里流露。
真傻了!
他摇了摇头,看着柳霜炙热的眼神,只是嘴角扯出一丝勉强的弧度,“我不记得了。”
what?
狗血!
他捕捉到柳霜眼底的震惊,捏着被子的手紧了紧。
柳霜微微启唇,挣扎了一番,那就暂且将错就错吧。
“你叫白及,是我堂弟。”
柳霜胡乱取了个药材名。
白及乖巧温顺地点了点头。
他拽住柳霜的衣诀,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你去哪?”
“吃饭走,饿死了!”
古代普通人家,吃的饭菜十分简单,他们一人各一碗栗粥,而柳霜面前多放了个麦饼。
“谢谢”
柳霜端起碗,粥清淡得很,和白水的味道没有两异。
人饿极眼了也就没那么多要求了,只求能填饱肚子即可。
不同于柳霜的狼吞虎咽,白及就显得优雅多了。
他迟迟没有端起碗,而是问老婆婆有没有勺子。
妇人回应着,去了厨房。
“饼吃不?”柳霜扯下一半饼递给他。
白及摇了摇头,安静地坐着。
柳霜悄悄盯着他的动作若有所思。
吃过饭后
老婆婆拉着柳霜唠家常,白及说自己太乏了,又去躺着了。
“姑娘从何处来?要到何处去?”
柳霜就知道她会问,这次她想好了说辞。
她根据系统给的地图,说了个离这极远的地名,她打赌老妇人不知道安州的情况。
“我与胞弟从安州逃荒而来,不料与家人走散。”
“那姑娘可有婚配?”老婆婆的话题转的极快,几乎是不思索地问。
柳霜皱着细眉,但还是摇了摇头 。
“原来如此,你们便安心在这住下吧。”
“那就叨扰大娘了。”柳霜从摸出一根金簪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还望大娘不嫌弃少能收下。”
“那怎么好意思”她弯起眼睑。
“您就收下吧。”
在柳霜的再三推脱下,她神情为难地收下了。
“对了,大娘你家中可还有别人?”
“我有一老伴和一小女儿一早便上山砍柴去了,我腿脚不便,就留在家中了。”
掌握了大概情况后,柳霜回到屋内。
白及还在床上躺着,柳霜手搭在他脉搏处,脉象沉细无力,重按才摸的到。
难怪这般嗜睡。
白及需要喝药,柳霜查到村中不远处有个小医馆,她思索一番起身。
这时手腕处一股轻力触到她,柳霜回头,白及静静地盯着她。
“你感觉如何?我现在就去给你抓药,喝了药就好得快了。”
白及咳嗽几声,“无碍,我有些事要问阿姐。”
“阿姐叫什么?”白及问她,“我不记得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叫她姐姐,本来在她生病后父母又生了个弟弟,但他从来没交过她姐姐,或者说是她父母从没教过他。
柳霜看着面前模样不过十八出头的少年,心中多了些当姐姐的慈爱。
“我叫柳霜。”
她把同老妇人讲的话,又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遍。
“那我为何会什么都不记得了?”
柳霜编起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你额头不小心磕到石头了,醒来就失忆了。”
也不知道白及信了没,他闻言只是温顺地点了点头。
一直到晚上,柳霜在厨房帮妇人做饭。
“娘”甜甜地一道稚嫩声从门外响起。
来人约十四岁,个子矮小,瘦弱得像根豆芽菜,漆黑的头发用一根旧布条束在脑后。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随后一老汉跟着走了进来,女孩在看见柳霜后,像是怕生般躲在老汉身后。
他看样子约五十出头,脸黑得像煤炭,眼神混浊,胡子拉碴。
“你怎么还没走!我们家可没饭给你吃!没床给你住!”他语气冲撞地对着柳霜。
柳霜刚呲起的牙僵在嘴角。
妇人一把拉过他,两人走了出去。
留下柳霜和女孩对视上,她抬起手,正欲打个招呼,女孩一溜烟就跑出去了。
也不知妇人给他说了什么,老汉原本铁青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妇人一家并未和柳霜一起进食,而是命女孩端来给他们。
女孩很是怯生生,眼珠子在他们身上提溜转一圈,放下碗筷就麻利地跑了。
柳霜想和她聊聊天都没机会,白天更是见不到她的身影。
古代没有闹钟,全靠鸡鸣,他家只有一只鸡,根本吵不醒贪睡的柳霜。
要不是老妇人叫,柳霜一觉能睡到晌午,也就自然见不到女孩。
每次见到她都是一副很疲惫的样子,完全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
柳霜总感觉这户人家透露这诡异,想打听小芽儿的心思也就收了起来。
不过这两天,白及的状态恢复了很多,脸庞总算有了些红润,没有那么苍白了。
这晚
女孩像往常一样端着饭菜送进来,她垂头盯着碗里的烧肉,咽了咽口水。
柳霜这次叫住了她。
女孩双脚并拢,肩膀锁着,手指扣着袖口,飞快地看了眼柳霜又垂下头。
“和姐姐一起吃吧。”
白及看了眼柳霜,又垂下头。
柳霜见她还是不动,只能过去牵起她的手。
柳霜扯下鸡腿,递给她。
“吃吧。”
女孩盯着鸡腿狂咽口水。
“你叫什么名字?”
“小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