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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死与百吨王不共戴天!
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在现代社会摸爬滚打二十年,好不容易供自己大学毕业找到个996双休的好工作,全被一辆闯红灯的百吨王给毁了!全毁了!
卫姝仪穿过来两天,就扶着晕乎乎还在低烧的脑袋在这四处漏风的寝屋里郁闷了两天。
每每想起皆是怒上心头,恨得咬牙切齿,恨得想仰天长啸。
怒而捶桌,破旧木桌吱呀作响。
“老天爷你知不知道现在工作有多难找吗!”
搞成这样班也不用上了,身体东一块西一块,糊在柏油马路上扣都扣不下来,灵魂还穿到这个恶毒的病秧子女配身上。
最重要的是,她只看过这本书的简介!
天崩开局。
不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她继承了原身的记忆。
原身与自己同名为卫姝仪,楚国礼部员外郎卫明山的庶女。
生母与外男被捉奸在床一根白绫吊死,让她失去了府中最后的庇护,日子过得极其凄惨。
继承了远胜于生母的绝艳之貌,她也因此被嫡姐嫉恨欺凌,深宅大院里人人都可以踩一脚,府里的下人甚至敢当面阴阳怪气说她是狐媚子。
记忆里,嫡姐卫锦念要同闺中好友去湖心亭赏雪景。
途中觉得冷了使唤原身去拿披风却乘机将人撞下冰湖。
她身子孱弱,被捞上来不过半刻钟便起了烧热,卫锦念却觉得她坏了自己赏雪的兴致,打发她回去后还要拖着不请大夫,磋磨她,最后害得原身高烧滚烫活活病死。
她才穿到这具身体上又过了一刻钟大夫才姗姗来迟。
把了脉,喝了两天药着身子还在低烧,足见体质有多差了。
卫姝仪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要是按照这样的情节发展,大病初愈的女配该黑化了。
但她不同,既来之则安之,她要做个好人。
上辈子拼死拼活到最后什么都没享受到,那这辈子她要做一条咸鱼。
“轰隆——”
忽然,一道惊雷从天边炸响,直冲她的天灵盖。
“滋滋——”耳边响起电流声,卫姝仪短暂的失去两秒意识。
头顶热热的,好像要长脑子了。
眼前灵光一闪。
这一道雷竟没给她劈死?难不成是某种暗示?
依着这无厘头的猜想,推开窗子仰头望着天试探着开口。
“做好人?”
果然,此话一出,原还晴空万里的天,顷刻间黑沉下来,乌云滚滚。
怕再被劈一次,卫姝仪连忙改口。
“不不不不……我很恶毒,我是恶毒女配。”
一说完天上的乌云,散了。
“……”
关上窗,卫姝仪坐在桌前再度陷入沉思。
“非得干?没说不让糊弄吧......”
守在外头的侍女被这道雷吓了一跳,推门进入却见自家小姐头顶冒烟,嘴角渗血顿时大惊失色。
“小姐!”小侍女冲进来,腿软趴趴的连滚带爬,一小段路左脚绊右脚绊了两三回。
“小姐您怎么?怎的还流血了?奴婢这就去找大夫!”
卫姝仪反手抓住侍女的小臂,认出她是原身记忆里的从小一块长大的丫鬟蕊儿。
淡而定之的擦掉嘴角的血迹,“没事,牙龈出血。”
“啊?”
卫姝仪鼻尖一痒,冷不丁“阿嚏”打个喷嚏,昏沉的脑袋又如要裂开一般的疼。
按着额角,沉默着低垂下脑袋,仿佛多说一句话脑子里便会被生抽了一根筋似得疼。
蕊儿心疼不已,绕过桌案站定在她身后,动作又轻又缓帮她揉按,力道不大不小正好。
待疼痛消减些,她拢了拢精神,“不是说时辰差不多该吃药了吗,药呢?”
说到这蕊儿便来气,她撅着嘴,愤懑的眉头险些倒竖起来,“好生气人,奴婢方才去小厨房看看药煮的如何了,您猜怎的?那好好摆在炉子上的药吊子竟不见了。
“左右寻了半天,就差把锅底子掀起来了,一来二去找了人来问,这才得知是底下几个婆子把药给倒了!”
她辛苦煮了半个时辰的药就被这样白白浪费让她哪能不生气。
“姑娘,底下人对您真是愈发怠慢了,您虽是庶女,但怎么说也是主子啊,她们……”
卫姝仪闭着眼,淡笑着抬手止住小丫鬟的话。
“一对母子小脚裹大脑,底下人看人下菜碟,很正常。”
卫明山和他的母亲荣氏十分的重男轻女,日日盼着能得一男丁。
就连唐婉华所生的嫡长女卫锦念都瞧不上,更何况是自己这个生母通奸吊死从小无人庇护啊小小庶女呢。
“好了,咱们既知道她们怠慢,咱们便防着她们些。”卫姝仪一双黑眸微垂着忽的转了半圈。
食物链底端的处境这样难熬,她得想想办法。
至少得让自己的生活更舒服一点。
“你这丫头合该改改这冲动的脾气了。”
半开的寝屋大门外。
一位眼神温和慈善,鬓角花白,脸上布满细纹,身着陈旧素色衣裳,身形有些许佝偻上了年纪的嬷嬷端着一碗深褐色的汤药走过来。
“药被丢了再煮一碗便是,你同她们置气做什么。”
汤药摆到人跟前,回身继续说教小丫头。
“你气气倒也罢了,若是咱们姑娘听了你的话气坏了身子你可担当的起?”
“还有,祸从口出,你这丫头嘴上惯没个遮拦的,若是叫旁人听了去,你只会害了姑娘。”
“嬷嬷别念了,我错了嘛~”蕊儿最怕被念叨,也知自己犯了错。
汤药到了跟前,卫姝仪耸着鼻尖,眉心轻轻蹙起,拿帕子垫着将药碗推远。
那冲鼻的苦味便溢满了整间寝屋,倒胃的很。
“姑娘,您身子本就弱,高热好不容易降下来,要不喝药病怎会好?”
认出来人是侍奉原身生母忠心不二的嬷嬷青蓝,卫姝仪抿着唇敛眉不愿对上人的视线。
“能...能不喝吗?”
这玩意儿光闻着眼前就发黑,要是喝下去怕是胃都得呕出来。
“不行。”青嬷嬷又将药碗推回她跟前,“明日夫人要携后宅女儿们去上京国寺还愿老爷仕途顺遂,姑娘若是不喝药夜里病又重起来——”
“那明日是不是便能不去了?”卫姝仪眼眸一闪,抬起头来,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对上青嬷嬷带有深意的花白眼眸,她瞬间明白了。
就算病得起不来床也得跟着一块去。
深吸一口气,卫姝仪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双手踌躇不定的虚扶上碗壁,眉头紧紧拧在一块,双目死盯着碗里漾开的黑褐色涟漪。
拼了。
仰头一口饮尽。
“呕——”
“砰”的一声,空碗被她重重摆回桌上。
太难喝了,一碗药里酸甜苦辣咸,好似将所有味道揉在一块,变成一种难以形容的口感,又酸又臭又苦。
“呕——里头真没人为了报复偷加泔水?”
青嬷嬷严肃板着的脸顿时失笑,“姑娘胡说什么呢。”
*
翌日卫姝仪被青嬷嬷早早唤醒拖着昏沉的身子起了个大早。
冬日里外头寒凉,她大病未痊愈,被洗褪色的青白衣裳外披加上了件旧款式的厚披风。
青嬷嬷年长了,卫姝仪怕她身子骨扛不住冻只带了蕊儿跟随。
二人早早的来府门外台阶上等候。
冷风呼呼,刮在脸上跟刀片似的,蕊儿忧心的为卫姝仪紧了紧披风。
“今儿虽没下雪,但也十分寒凉,奴婢为姑娘挡挡风。”
卫姝仪微微颔首缩着脖子躲在蕊儿那并不宽阔的身后。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唐婉华终于带着人来了。
“呦,哪来的雪人?”
卫锦念领着身后的卫蝶走到卫姝仪面前,抄着手轻抬下巴斜睨着她,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
“我说卯时来,妹妹还真起了个大早,倘若我下回说夜半子时,妹妹可会站着等天亮?”
这便是嫡姐卫锦念还有跟班庶妹卫蝶。
卫锦念从小锦衣玉食被唐婉华宠着长大,长相普通,五官也不出彩,小家碧玉,丢在人群里便找不见人的相貌。
就因如此,原身的绝色之貌便成了天大的错处,处处优越的卫锦念自尊心受挫,一来二去便恨上了原身。
卫锦念是嫉妒,那卫蝶便是利益,二人皆是庶女,起点是一样的。
身份比不上嫡女,容貌普通,站在同为庶女的卫姝仪身旁跟人丫鬟似的。
哪哪比不过,挑拨二人不和才是她得渔翁之利最佳计策。
“长姐说笑了。”
卫姝仪敛眉,纤长的眼睫轻颤,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吹了这么久的风,脸色苍白,“姝仪见过夫人,三姨娘。”
卫蝶面露鄙夷嗤笑出声,“装模作样给谁看。”
“好了。”唐婉华立在门前静看了半晌,眉眼沉静,目光扫过卫姝仪苍白的脸色,淡淡开口,“该出发了。”
“哼。”卫锦念这才作罢跟着唐婉华上马车。
卫蝶与三姨娘上了另一马车,落在最末的卫姝仪独乘一辆。
起先她还在庆幸,马车虽破旧,好歹不用跟那几个人挤一块受气。
过了不过一刻钟,她后悔了。
马车颠簸的她身上没有一处地方是好受的,胃里翻腾,晨起喝下的药时不时反涌上喉,又腥又苦。
蕊儿拍抚着她的后背,卫姝仪精致的五官拧在一块,趴在马车狭小的窗上小口喘息。
好怀念汽车,怀念那陪了自己日晒雨淋的小毛驴。
相比卫姝仪这方的颠簸难受,头一辆马车上唐婉华和卫锦念这方截然相反。
卫锦念抱着母亲的手臂撒娇,“母亲~为什么一定要让那小贱人一块儿去啊,女儿见她就讨厌。”
唐婉华被缠得无奈,眉眼一软,食指点在她的额心将人推远,“你还想不想嫁个好人家了?”
后者不管不顾还要贴过去依偎在她肩头,“我讨厌那小贱人,这和我嫁不嫁好人家有何关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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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