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提出抗议之后,萧长夜确实没再干什么,但他什么都不干还跟自己睡一起,点评她一点也不会伺候人就有点过分了。
“萧总,你不回你自己房间睡?”
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让她贴紧自己的胸膛,他低头闻着她身上的清香,“我的家,我想在哪睡就在哪睡。”
“好好好,牛牛牛,你别让我有机会比你富。”颜天瑜用手在他胸口画圈圈诅咒他,否则看我怎么整你。
睡着前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明天要早起蹭萧长夜的车,结果她忘了设闹钟,醒来的时候,萧长 夜已经走了。
没办法,她只能套上运动鞋,裹着羽绒服,在寒风里出门。
“颜小姐。”王管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请在少爷到家之前回来。”
颜天瑜皱了皱眉,冷笑一声,“知道了。”
季橙站在一旁,看着颜天瑜走进风里。
寒风灌进领口,冻得她一哆嗦,她赶紧把羽绒服的衣领往上拉了拉,外面太冷了,她后悔没带个口罩,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五官都要冻麻木了。
颜天瑜顶着冷风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到门口,而这边打车很难,她打了很久的车加价才有人接单。
司机见她住这里还打车,忍不住问了一句,“小姐你家司机请假了吗?”
“我没有司机。”颜天瑜回道。
“你什么时候回去过年。”李雨薇刚从国外回来,给颜天瑜带了几瓶香水放在颜天瑜桌前。
过年,是啊,没多久就要过年了。颜天瑜并不喜欢过年,不管颜天晴有多兴奋拉着她到处玩,她始终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看情况吧。”颜天瑜拿着计算器在那按按按,最后得出的结果是,她拼死拼活至少二年才能还上萧长夜这笔钱,她马上就把还钱解脱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什么叫看情况。”李雨薇还不知道颜家出事了,更不知道颜天瑜现在车子都卖掉了。
“可能要临近除夕再去回去。”颜天瑜怕李雨薇追着问,解释了一下。
有些不解,但李雨薇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看案子看的太晚,她就在楼底吃了碗馄饨凑合才回去。
一进门,颜天瑜就感觉到了气压骤降,所有人都偷偷打量着她,好像她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般。
随着她不断走近,最终和萧长夜对视上,他冷冷开口“你去哪了?”
颜天瑜手里提着笔记本电脑,另一只手还拎着卷宗,寒风里走这一路,她手都快冻麻了。
“去上班啊。”他能去上班,她就不能去完成自己的工作吗?
“呵呵。”萧长夜笑了两声,笑声冷得像冰,他骤然暴起,双手撑在桌上,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兽,“只要跟工作有关,都排在我前面是不是?”
话音未落,他手一扫,桌上的饭菜悉数被扫落在地,碗碟碎裂的声音炸开,汤汁四溅,一片狼藉,而他只留下一个背影逐渐变小消失在颜天瑜的视线中。
颜天瑜咬了咬牙,她心里那个念头又烧起来了。
她要拼命赚钱,还给萧长夜。
这个神经病,她不想伺候了。
她蹲下身子,伸手去捡那些碎片,季橙连忙过来阻拦,“颜小姐,我来就好了,你当心手。”
“颜小姐既然知道自己惹恼了少爷,愿意承担责任,也是好的。”王管家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王管家话音一落,原本在打扫饭厅的人都停下了动作,安静地退了出去,季橙是最后一个走的,还忍不住回头深深看了颜天瑜一眼。
颜天瑜哪里收拾过这样一片狼藉的地面,饭菜洒得到处都是,碎瓷片混在其中,她一个不小心,指尖就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刺痛传来,她想去找创可贴,可这又不是自己家,她找不到,也不会有人帮她找。
一片悲凉从心底漫上来。
更让她难受的是,她还在看材料,萧长夜骤然推门而入,将她一把扔到床上,明明做的是最亲密无间的事,可两人没有任何交流,他动作狠的她哭了出来,他却把她翻过身去继续着这场暴行。
萧长夜**着上身坐在床边,看着昏睡过去的颜天瑜。
他不知道她是累晕了,还是哭着睡过去的,他的指腹轻轻拂过她那张小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他厌恶那个轻易被颜天瑜挑起情绪接连失控的自己,更恨她不把他放在第一位,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明明她已经不缺钱,他动动手指头就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她还是如此。
颜天瑜醒来时,看到床头放着那张卡,她没什么力气,却猛地坐起身,赤着脚下床,翻遍了房间的抽屉,找到一把剪刀。
将那张副卡从床头拿起,她一剪刀一剪刀,剪得稀碎,剪的不像是卡,而是在弄碎萧长夜一般。
接下来的几天,她和萧长夜处于相敬如宾的状态,他去公司,她睡到自然醒,顶着冷风出门找点东西吃,天黑之前回家。
晚饭时两人坐在一起,安静地吃着,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响,在偌大的餐厅里回荡,显得格外空旷。
“你发什么脾气。”萧长夜擦了擦嘴,叫住了匆匆吃完晚饭准备上楼的颜天瑜。
“那要我对你笑一个是吧。”颜天瑜扯了一个笑容出来,随即立刻恢复了冷漠的神情。
季橙看呆了,她没想到颜天瑜性子这么刚烈,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呛声萧长夜。
来这里工作有半年了,季橙连直视萧长夜都不敢,颜天瑜竟然敢这样顶撞他。
萧长夜站起身,走到颜天瑜身边,声音低的可怕,“你对顾时寒也是这个态度。”
随即,他转头对所有人吼道:“都给我出去!”
季橙几乎是逃出去的,所有人消失的瞬间,颜天瑜想逃,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
萧长夜残忍地勾了勾唇:“现在知道怕了?就在这里试试吧。”
如果说□□是在欢愉中沉浮,那颜天瑜此刻只觉得,自己在下地狱,她紧紧闭上眼,泪珠从眼角无声滑落,而他在她身上起伏的姿态,更像从地狱深处爬上来的恶魔。
“睁开眼。”他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看清楚,是谁在干你。”
许铭看着萧长夜一杯接一杯地灌酒,不用想也知道,又是因为颜天瑜。
他这哥们这一年的不快,多半都跟颜天瑜有关,别人是天赐良缘,许铭只觉得颜天瑜和萧长夜是孽缘,说得不好听,还是萧长夜死缠烂打才求来的孽缘。
背地里去查过颜天瑜,除了小时候意外失去父母,颜天瑜那叫一个顺风顺水,在学校里是风云人物,迷弟迷妹一大堆,出来工作受老师提携也是顺的要命,直到遇见了萧长夜。
“你说,我什么都能给她,她还是那副鬼样子。”萧长夜已经有了醉态,难得敞开心扉,“不就是在想着别人。”
许铭喝了一口酒,停顿了片刻,忽然问,“你把她到底当情人还是当爱人?你想娶她吗?你爱她吗?”
三个问题接连砸过来,像三块石头堵在萧长夜心口,这也是他最近时常问自己的问题。
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这只是金钱关系,等他玩腻了就丢掉,可他却想要回到从前和颜天瑜相处的那些时光,他又一次次失控,把她推得越来越远。
现在颜天瑜连看到他进房间都会吓得脸色发白,就算他什么都不做,她入睡时也蜷缩着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
他看不清自己的心,他不可能承认自己爱颜天瑜,爱这个字对他来说太沉重了。
“养个情人而已,”他仰头又灌下一杯,“你说得这么严重。”
许铭摇了摇头,再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举杯跟他碰了碰。
他花心,萧长夜高傲,看不起旁人,好不容易身边有了个伴,却搞成这样。
许铭想,但凡颜天瑜柔顺一点,何至于此?可话又说回来,颜天瑜要是温柔如水,萧长夜还不一定有兴趣逗她。
“是情人就当情人对待,我不信你还会被个小情骑在头上,是爱人就对人家好点。”许铭看不过去了。
萧长夜醉倒在沙发上,喃喃自语,声音含混不清,“我还对她不好吗?到底要多好……”
看他毫无悔意的样子,许铭觉得他没救了。
他招了招手,把林遂意叫过来,压低声音,“把你老板接回去,你注意点,我怕你老板被颜天瑜杀了。”
说到颜天瑜的脾气,许铭自己都打了个哆嗦。
林遂意不明所以,点了点头,和司机一起把萧长夜架上了车。
一路上,萧长夜说了许多醉话,林遂意听到他翻来覆去地叫一个名字,不知道多少声“天瑜”,透过后视镜,林遂意难得看到了萧长夜失意落寞的模样。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萧长夜从车里搬出来,林遂意见到了颜天瑜,正如许铭所说,颜天瑜看萧长夜的眼神极其冰冷,冷得让人打颤。
“颜小姐,要麻烦你照顾一下萧总了。”林遂意推了推眼镜,想着帮自己老板一把,他觉得萧长夜这个状态正好可以和颜天瑜吐露心声。
人心都是肉长的,林遂意单纯的以为颜天瑜听到萧长夜这样重视自己不说感动,至少也会对萧长夜的看法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