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到了什么,陆思瑶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苏律师最近天天都来律所。”
冷笑两声,颜天瑜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她让陆思瑶早点睡。
闭着眼整个人躺在了椅子上,她嘴唇紧抿。
苏荷啊,苏荷,你够狠毒的!也够大胆!
她要不是运气好,这次真的凶多吉少了。
第一时间颜天瑜并没有报警,一是她不想因为她和苏荷的争斗让申浩一反省自己管教不严,苏荷竟干出了这样的行径。
二是现在都只是猜测,她没有任何证据苏荷是不会承认的。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颜天瑜眉头紧皱,谁十点半给她打电话!她不骂一顿。
“喂。”
“颜天瑜,你又跟顾时寒搅在一起是什么意思?你不回我消息是因为不敢让他知道你脚踏两只船是吧!”得到消息时萧长夜很长时间都没感受到这种难以言喻的委屈,他低沉的嗓音透着浓浓的不悦。
自从母亲去世,萧长夜也不爱过生日了,唯一一个真正爱他的人离世,他只觉得向他祝贺的人都虚伪至极,包括他的父亲,每年身边站的都是不同的女人。
但今年不同,他很想看看颜天瑜会送他什么,就算没给他准备礼物,踮起脚尖亲他一下,他也认了。
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耳光,扇的响亮。
颜天瑜不仅忘了他的生日,还陪着自己的初恋男友一起去探顾老太太。
瞧了一眼亮着灯的浴室,颜天晴放着歌在洗头,颜天瑜拿起电话站到了离浴室比较远的地方。
“你不要乱给人泼脏水,我手机被偷了,奶奶一直都对我很好,奶奶病危了我不应该回来看一看吗?”的确是她疏忽了,她补办手机卡是看不到这几天别人给她发的消息的。
想到这几天萧长夜可能找她都找疯了,她很耐心解释,语气也很轻。
听着电话那头的话,萧长夜判断为颜天瑜心虚了,以过往的经验来看,只要颜天瑜占理那不得骂他两句,而不是这样轻声细语给他解释。
嗤笑一声,“被偷了?刚好这个时候?都叫奶奶了?我可听说顾时寒的奶奶现在没死!倒是说你已经见过家长准备要嫁给顾时寒了。”
“萧长夜!你再这么混账,再咒奶奶一句看看,我真的对你很失望。”颜天瑜咬了咬牙,听着浴室的声音小了些,她也压低了声音。
沉下了脸,萧长夜神色紧绷,他觉得自己先前是鬼迷心窍了,怎么会对颜天瑜言听计从,她说需要时间考虑,他就真的让她自己想。
“是我现在去找你,还是你马上回来。”萧长夜紧紧握着手机,脸色愈发的沉。
面对突然发疯的萧长夜,颜天瑜也没了耐心,“你滚一边去吧!艹!”
挂断电话直接关机,颜天瑜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双手抱胸,生着闷气。
萧长夜脾气不好就算了,还时不时要发一下癫,这实在是违背她的择偶标准第一条,她喜欢听话会哄人的。
可奈何萧长夜实在是生的美貌,身材劲爆,床上功夫了得,她也就忍了,甚至还想过要不要她脾气改一改?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就立即否定了,她都能想到调整自己的性格,为什么萧长夜做不到,而且他不是还挺会扮演贤惠男人吗?为什么不一直演下去?
穿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颜天晴身上还带着水汽,她擦了擦自己的头发,抬头看向颜天瑜时,就发现颜天瑜周身气压低的吓人。
以为是颜天瑜还在为顾允到处传播颜天瑜作为律师知法犯法教唆顾时寒打他烦恼,颜天晴安慰着,“别担心了姐,所有人都会觉得他活该被打的。”
颜天晴哪知道自己在烦什么,她才不要告诉颜天晴自己找了个压不住的男人,这会有损她在颜天晴心里的高大形象。
站在门口看了许久病情稳定下来的顾老太太,颜天瑜打算回去了。
“天瑜,我们聊一聊吧。”顾茗一听守候在门边的人说颜天瑜来了,立即从公司出发及时拦住了颜天瑜。
印象中顾茗对自己不冷不热,保持着适当距离,颜天瑜倒是不清楚顾茗想跟自己聊什么,但还是给顾茗面子。
顾茗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即便穿着高跟鞋走路也很快,刻意放慢了脚步等着颜天瑜和她并肩行走。
“这几天真的辛苦你了,天瑜,我代表顾家向你道谢,以后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你尽管开口。”顾茗拉住了颜天瑜的手,深深注视着颜天瑜。
道谢很正常,可这有点煽情是怎么回事?
不动声色抽回了自己的手,颜天瑜保持着应有的礼貌,笑道:“奶奶对我好,这是应该的,阿茗姐你们太客气了。”
别人都恨不得和顾家攀上关系,颜天瑜却想避嫌,顾茗叹了一口气。
都是她造的孽啊!尤其是她借着道谢去颜家,透露了想撮合颜天瑜和顾时寒的意思,颜父颜母面露难色,告诉她颜天瑜不是单身,并且颜父颜母不会干预颜天瑜的感情生活,尊重颜天瑜的选择。
“我听叔叔阿姨说,天瑜你现在有男朋友了,是吗?”
顾茗这句话一出,颜天瑜就知道她为何而来了。
“阿茗姐,就算时寒不去留学,我们应该也会分手,这个是不可逆的。”她还记得,发现顾时寒越来越喜欢自己,她下意识的反应不是欣喜甜蜜,而是害怕。
怕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怕甩不掉顾时寒。
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顾茗一直都是上位者,被人捧着,难得放低姿态,却碰上了颜天瑜这个硬茬了。
从颜天瑜叫自己弟弟干什么,自己弟弟就言听计从来看,一般情况顾茗会觉得这种状态很危险,顾时寒太容易被颜天瑜掌控,可现在她都不敢保证顾时寒会不会哪天又想不开自杀,颜天瑜愿意跟他说两句话,顾时寒的状态都要好很多。
忍不住再拉住了颜天瑜的手腕,顾茗姿态更低了,“天瑜,你跟时寒从小就认识,你也知道他是个好孩子,我来找你是的确没办法了,不知道你清不清楚时寒的近况,他有严重的抑郁症,保不准还会再轻生。”
“所以我在这里恳求你,你可怜可怜时寒,能不能有时候跟他聊聊天,几天跟他说一两句也好,你回来这几天我看他状态都好了很多。”
“我知道你怕时寒缠上你把你当救命稻草,你放心,第一我相信时寒不是这样的人,第二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情况,我也会插手处理的。”
唇瓣动了动,颜天瑜没说什么。
谁不动容是假的,她知道顾茗是多骄傲的人,能够这样为了顾时寒来求她,那是真的没办法了。
再加上自己浏览了很多关于抑郁症的帖子,颜天瑜也怕顾老太太去世之后,顾时寒无助沮丧会选择自我了结。
拿出手机,颜天瑜在顾茗的面前给顾时寒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秒接,好像生怕错过了。
“天瑜你是又误触了吗?”顾时寒小心翼翼询问着。
“不是,我要回去了,等下有没有空出来一起吃个午饭,你那么有钱,你来定地方哦。”颜天瑜看到顾茗眼眶泛红,自己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如果不是害怕失去,谁会想来低三下四乞求自己。
拿着电话的手都在抖,顾时寒连连答应,“好,要不要我来接你。”
“来医院接我,动作快点哈。”
挂断了电话,颜天瑜看向顾茗,后者眼底似有泪光闪烁,哽咽着连连对她说了几声“谢谢。”
顾茗想给颜天瑜介绍业务,或者让颜天瑜做常法,颜天瑜以异地为由拒绝了。
收了好处,什么都会变味。
这家餐厅颜天瑜记得,颜家虽然有钱,但颜父颜母生活比较简朴,不会让她和颜天晴有过高的消费,她和顾时寒交往后还是顾时寒带她来这里吃饭约会。
察觉到颜天瑜神情一滞,顾时寒连忙解释道:“我回来没多久,也不清楚现在哪些地方有特色,我记得你还挺喜欢吃这家的菜。”
看不惯顾时寒小心翼翼的模样,颜天瑜戏谑道:“我脾气是不太好,但也没有差到一言不合就发脾气吧。”
“不是,是我的问题。”顾时寒嘴唇抿的成一条直线。
顾时寒早就按照颜天瑜的喜好先点了一些菜,颜天瑜挺喜欢吃泰国菜,青柠、香茅点缀其间,酸辣香气四溢,看得她食指大动。
颜天瑜发现顾时寒的左手总在微微发抖,根据她的了解,这应该是抑郁症躯体化的表现。
她什么也没说,起身给他盛了一碗冬阴功汤,又发现他吃的东西很少,便又给他夹了几次菜。
顾时寒有些惊讶地看着她的举动,忽然,他的语速变得很慢,像是每个字都要斟酌很久才肯放出来,“天瑜,你是在可怜我吗?”
颜天瑜擦了擦嘴,抬眸看他,“我可怜你干什么?,我还要到处出差上班,我吃多了没事干啊。”
顾时寒呆愣地看着她,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总是傻傻地问她一些不着调的问题,而她总是一针见血,让他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