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级联赛揭幕战如期到来,这不只是NOOK作为揭幕战队的首次比赛,更是希璋作为新人魔法师的初次亮相。
黑色的队服包裹着那个挺拔的身影,胸前那串鲜红的花体NOOK之下印着的WEST奕奕生辉。
“握草,我们小希那么有反差萌啊?我母爱要变质了。”台下的一个女粉举着“WEST宝宝加油”灯牌,有些惊。
“对啊,”边上的朋友举着相机回道,“纯情小狗一米八,妈妈差点爱上他。”
听着台下一声声的“WEST”,希璋心里涌起一阵阵酸涩的情绪,他在后台时还担心自己会不会没人喜欢,现实却在告诉他不应该让喜欢他的人失望。
戴上耳机,队内语音系统传来一声口哨声,“我们小希人气这么高啊,声音这么老大。”
听木莫这么说,言川开口究正,“不是迷妹,都是妈妈粉,但今天以后就不一定了,毕竟小希180呢。”
木莫开口好像想再说句什么却被郑珝烻先行一步。“别闲聊了,后台听着了,检查设备。”
再平常不过的提醒,希璋硬生生听出了点生气的意味,想转头看眼又听到了郑珝烻的一句“别乱转,小心窥屏”。
好的,不用看了,就是心情不好。
希璋马上便有了结论,一边把重心拉到比赛上一边为这场比赛除郑珝烻以外包括自己的其他九个人无声点蜡,看来至少第一局比赛郑珝烻都要转化成“blood”模式了。
“大地图是中式楼阁,主题随机”薛熔飞速开始战前部署,“打Touch我建议是主远次近,而且地图也比较合适,blood这边可以吗?”
“我没问题”郑珝烻回答的干脆,一边在装备栏里将装备检查了遍,“WEST不用跟我,Touch近战很强,我们新练的保人战术都别用,这次只是揭幕战。”
听郑珝烻这么说,薛熔让希璋和言川注意给盾和奶人距离,尽量站远输出位,和Touch的老熟人教练李阑握了手便下台去了。
中秋主题的中式阁楼在系统说完“join”后在屏幕出现,郑珝烻身着一套深红色劲装立于塔楼顶部,红得发黑的打狙背在身后,不太清晰的月光照得人有些阴沉。
一粒子弹在Touch的魔法师屏幕上打出一个弹孔,开局不到十秒的时间还没有刷新感染者,整个人在被击杀的瞬间化为灰烬,只有立在其中一名神枪手身前的圆盾说明着刚才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郑珝烻速瞄的惊人操作大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再加上地图上已经刷新了第一波感染者,几人只在语音系统里胡乱喊了几句“队长超神”“blood牛逼”一类的话便开始狂轰感染者。
身着古代华服的兔头人有些快得眼花缭乱,只是在耳机隔绝的地方尖叫声却久久没能停息。
贤青作为初级战队比赛解说本还因被临时派来顶替次级战队揭幕战本就有些不太高兴,毕竟揭幕战的输赢不加额外的积分,所以每个战队都留手,使得在未来战队不是特别受人关注的比赛打得过于平淡。
结果blood反其道而行之,开局十秒不到的时间便取下对面魔法师的项上人头。
“这是NOOK成立以来第一次打揭幕战吧,”次级战队的比赛解说看到贤青的变化好似回光返照,适时发问。
“是的,”贤青的声音控制不住的激动,“亲爱的观众朋友们,你们现在的是国服第一狙击手的比赛视角,10秒一个人,你烻神就是你烻神。”
场馆内的声音排山倒海,等转播时将大屏切到郑珝烻,台上的blood没因拿下前期小优势露出笑容,只是盯着电脑,好像是漫不经心,又好像透着些许火气。
“我相信这只是个开始,”贤青开口,“Touch是去年的冠军队,实力强劲,NOOK又是夺冠的种子选手,这场比赛究竟鹿死谁手,我们大家一起拭目以待。”
其实也不太得什么悬念了,没有人能在NOOK第一狙击手掌握前期优势的前提下在后期绝地翻盘,因为blood会让他们根本等不到后期。
郑珝烻狙人的速度简直恐怖,只有在窗户露了头都没什么活下去的可能,更何况中式楼阁本身就有不少的露天走廊或是平台,Touch在全盛状态的NOOK还抽到对自己有利的地图之下达到了某种意义是的无路可逃。
二十一分钟,NOOK在切死Touch的几人后集火披着古代华服的兔头感染者拿下第一局比赛的胜利。
游戏界面几经跳转来到MVP结算画面,一轮圆形红月之下的高塔塔尖顶部,blood一袭劲装站立,血红的大狙持在身后,局内人物对着观众投去一个眼神,像是蔑视。
“不错,”中场休息时薛熔不吝夸赞,“但这种战术过于依赖blood,前期打不出优势或者你们其他几个人没有苟住就崩盘了。”
“下局玩常规战术,blood报点,剩下4人2-1-2,”薛熔再次开口部署,“Touch的传统打法最强,我们也正好看看差距。”
“神枪手不是输出的吗?我和江易都成抗压的了。”木莫看起来有些沮丧,露出每次郑珝烻打输出自己都会露出的表情,“下局医师请跟我,孩子残血了。”
几人看木莫这样都有点想笑,凌何揣好手机安慰道:“下局好好打,Touch和我们约饭,我定在你之前想吃的那家烧烤店了。”
木莫一听满血复活,马上改口:“小希才是我的plan A,我下局突死他们。”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上台比赛没几分钟木莫的声带便开始离家出走了。
薛熔说的没错,传统的2-2-1开局的确是Touch擅长的,走位强劲的神枪手搭医师,输出强劲的神枪手搭魔法师,一边是边躲子弹边补血,另一边是在背后疯狂输出并且长时间续航,把NOOK的几人硬生生拖到自己的节奏里搞得所有人都没脾气。
等系统在四十七分钟的时候响起声“over”,木莫如获新生,握拳大恐:“太恐怖了,这种大后期真的我打不了一点,幸好揭幕战只有两局,如果是三局我们想赢就太难了,又不能让烻哥在连着打输……”
“帮我拿一下外设,”郑珝烻许是没太听清木莫还没说完的话,对希辞道:“我还要去一个采访。”
希璋抱着两人的外设回到休息室,正想问薛熔郑珝烻去的是什么采访,电视上便跳转到了采访间。
“好的,现在我们有请NOOK的队长blood,”电视里的主持人都成了星星眼,烻神,NOOK这次是成立以来第一次打揭幕战,还对上了上个赛季的冠军队,NOOK有没有做相关的针对训练?”
“没,也就正常练了些。”郑珝烻简短道。
“呃。”可能是难得遇到传闻中性格一贯幽默的烻神说的显得有些敷衍,主持人明显顿了顿。
言川看着电视屏幕笑道,“今天队长话也真是难得的少,主持人说话都梗了。”
“急着吃饭呢,”凌何和木莫想说话抢先一步开口。“我看他没吃午饭,饿惨了吧。”
希璋看着屏幕上和记者打着太极的郑珝烻有些想笑,从外设包里拿了今天中午出门时带的巧克力偷偷塞到了郑珝烻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口袋。
等郑珝烻和Touch的队长采访完众人便上了战队的大巴车一起去吃烧烤。
“今天打得很凶嘛”李阑在郑珝烻边上坐下,“还好吧?手速飙那么快。”
“没啥事,”郑栩焐转头看了眼便又转头回去和李阑说话。
“今天晚上随便喝点吧,后天就是周一了,次级战队开打我们也肯定要练,明天休息也少喝点。”凌何只按去了希璋后的人数点了啤酒,众人也没什么异议就在空位坐下。
“希璋怎么没坐你边上,”看郑珝烻和李阑聊完凌何转头问道。
“可能觉得位置是留给你们的吧,”郑珝烻抬头扫了眼坐在木莫和言川中间的希璋,“坐中间挺好的,不会被拉着聊,他不太能和别人聊天。”
“好,服你。”凌何看郑珝烻这样也有些无语,看菜上得差不多便抬手拍了几张照片点开微博。
“吃的都发,我们又不用营业。”坐在左边的薛熔看见了有些不屑。
“不是营业,是辟谣,”凌何很快就编辑好了微博内容发出去,“今天比赛气氛因友带节奏说阑哥背信弃义带着NOOK全员的消息投靠Touch,珝烻为了报复才打得这么狠。”
“所以关你发微博…?”薛熔突然意识到,“懂了,不愧是运营狗,这么敏锐。”
“现在这种网络环境和舆论传播速度不敏锐点俱乐部都被染黑了,不然老板为什么要给我们俱乐部招经理?还能少发一份钱。”凌何说着一脸无奈。
“当然是凌经理专业能力强咯,”坐在薛熔右边的言川耳尖,开口说道,让我们芳龄二十四的凌哥哥忙成这样,网友们真不懂事。”
言川存心打趣,两家战队队员除去刚入队没多久的希璋也已经很熟悉,饭桌上马上便笑得不成样。
有言川和木莫两个话痨在,就连希璋也没什么距离感。这顿饭说好是NOOK请,凌何便带着郑珝烻出门结账。
“诺,外套,喝了酒穿着,”凌何出门比郑珝烻晚了点,递来了郑珝烻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怎么了,今天搞这么体贴,”郑珝烻猜到点什么,抬手穿上衣服,揣到包里的手摸到一个包装袋,正想拿出来看看是什么凌何再次开口。
“希璋说喝酒着凉生病不好办,我就给你拿出来了,我和你说你从来不听,要不是他直接递过来我都不想拿了。”凌何笑着道。
郑珝烻把包里的巧克力拿出来,红黑相间的包装袋躺在掌心,走廊的灯光是淡淡的金色,两侧包厢里的说话声像落在水里一般遥远,又或许走廊才是蜉蝣天地。
“打电竞总归是不行的吧。”郑珝烻捏着巧克力的手指回到里,和凌何继续往前走。
“那我俩在干嘛?浪费青春?”凌何知道郑珝烻是什么意思,看他一脸丧便说了点玩笑话活跃气氛。
“别装死,说正事呢,”郑珝烻转头看了眼走廊,脸上总算是带了点笑,“电竞和学业并不是希璋所面临的一个普通的选择,因为背后的实质是梦想和家庭。”
凌何没有说话,在老板打电话给他时他就想到了这层含义。
郑珝烻仔细回想着希璋生日时希良哲的话以及自己和希璋的谈心内容,把希家父子的关系理了个大概,“希璋在他爸面前从来是顺从的也从不发表自身看法,以致于他这次或许是真实自我展现,但在他爸面前就是脱轨。”
“梦想固然重要,但如果追寻梦想便意味着家庭争吵和放弃多年学业呢?”郑珝烻叹了口气,“无论是你还是我,又或是队里的其他人都没做过这样的究结和选择,但那箱教辅已经向我们提前展露了希璋的答案,家庭、梦想、学业,他一个也放不开。”
“的确,”凌何苦笑一下,“我不否认我认为他有些贪心,但现在确实是做选择的时候了,而且是不得不。”
“我觉得他可以兼得,”郑珝烻很坚定,“先完成学业后回来比赛,至于家庭关系,我想我可以做什么来帮一点忙。”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别太自信,”凌何提醒,“希璋他爸的观念根深蒂固那么多年,就算希璋妈妈是支持他的甚至还偷偷帮希璋和我们签了合同,但如果和希璋他爸爸在一块谈这件事,她的同意与否或许就不会那么明显了。”
“会谈拢的,我很自信,因为我相信父母对子女的爱,”郑珝烻走到前台把自己的卡在凌何之前推过去,“只是,有点事要麻烦凌经理。”
“无事我刷卡,有事你付钱?”凌何挑了挑眉,“说吧,也不是第一次麻烦我了。”
“和老板聊一聊,希璋的合同延后让解牒打首发,”希璋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补充道,“你看嘛,希璋打不了,了解牒又是很想打,能拉近你和老板的关系又能让解牒因为感谢你再缠你几天,何乐不为呢?”
“说什么鬼话,我又没说不行,”凌何有些无语道,“那希璋那边的情绪还有其他的你自己处理,老板那里我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