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温晚?你出去旅游多久了?才回来呐?”
刚上电梯,身后鬼一般响起一道声音,紧接着,肩膀上不知何时落下一双手。
这一天天的,能不能放过我呀!我真是受够了。
自己身旁随即刷新几位陌生面容,她们跟自己熟不代表自己认识她们呐!名字都不知道怎么聊?尬聊吗?
温晚心里怒气横生,想装看不见听不着但人家连手都搭在自己身上了,这怎么逃?
“怎么不说话?又跟你姐赌气吧?你们俩呀就是聚在一起时间太少了,你该学会接受。”那双手推着温晚走进电梯,嘴里叠叠不休讲着大道理。
慈祥的声音在电梯里循环播放,说教的话自己从小就不爱听,出于对长辈的尊敬,只能在一旁陪笑。
视线偷偷瞥向一旁的电梯梯数,多亏楼层低呐,但凡多一层自己都不一定会活着回去。
“温晚呐,阿姨说的话你一定要记在心里,你姐姐也不容易,别赌气了。”
阿姨半个身子露在门外,身子倾侧,手指指着温晚,一副说教的做派。
“知道了,阿姨再见。”本以为自己终于能逃出阿姨的手掌心,谁知阿姨有的是力气与手段。
温晚背过身去,手紧握着门把手,在阿姨停顿的那几秒迅速插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打开再关上门,动作一气呵成,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干脆利落。
“这孩子……”阿姨摇了摇头,见说教无用,转头回到屋中。
这怎么比自己家里的亲戚还爱黏人,温晚到底是怎么得罪人了?
一手拉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揣兜捞手机,视线环顾四周,大大咧咧朝里走。
“喂,可以搬十袋面粉吗?面粉价转你们,每人一百,再过半小时,门牌号我发你。我们不见不散。”
说罢,没等对方回答,独自挂掉电话。
不出所料,眨眼间,手机提示音响起,备注名为:‘上门搬东西李大哥。’
看到这备注名,一股中年油腻大叔味铺面而来,挡无可挡,避无可避,这备注名与我爹的年龄有的一拼。
不行,太亏钱了。
付完十袋面粉的钱,看着手机上的钱只是在喘息之间悄悄如同沙滩上的一滩水般,悄悄溜走了,心里受到严重创伤,心如刀绞,隐隐作痛。
钱呐!你给我回来!你我才是真爱啊!果然,得不到的才最珍贵 ,你就这般践踏我的真心,迟早我会让你知道我才是最爱你的!钱钱!(心里破防大吼)
手里刷着同城上门搬东西的帖子,随即点进一家,笑着问道:
“喂,能拉十袋面粉吗?面粉钱自出,门牌号我发你,凌晨一点半来,一人五十块。”
“行。”
话音刚落,一道中肯的声音从手机另一头传来。
温晚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同样的招数接连招了三家,有人沉思良久,见家住得近便应下。
事情远比想象中的更顺利,流畅,心里瞬间乐开了花。
为防止功亏一篑,每位说的时间总是比上一位多下二十分钟,并承诺,面粉不用亲自搬,只需要放在门口即可。
世间还是好人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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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行李箱平躺在地,拉开拉链,东西足足将它整个空间占据,满满当当,严丝合缝,再塞一点行李箱就得报废了。
温晚拿起最外边的棒球棍,长度偏小,自己握在手中蛮舒服,抡起时,最大程度发挥自己的力量,红黑配色符合自己的审美。
微弓下身,双手托起行李箱有轮子地方的底部,手上青筋暴起,使出吃奶的劲奋力将行李箱翻倒在地。
叮铃哐当的声音瞬间响起,耳膜几乎快被震裂,不知道以为谁家开席。
不但将行李箱翻过去了,还将自己撂倒在地,不仅被累趴了,自己的耳朵还遭老罪了。
“真是不行了,这行李箱比我还重吧?这噪声不将别人引来算别人仁义。”温晚断断续续说着,听得人心里直发毛,生怕她什么时候哪一口气没喘上来嗝屁。
刚坐下没几分钟,看着地上的残局,两眼一闭,现在她需要一位好心人帮她。
手随意指向地面的残局,抬起头,紧盯着天花板发呆。
温晚身体里一股可流动的东西,在她身体里野蛮地横冲直撞,直直冲向自己手指过去的地方,气势汹汹,势不可挡。
温晚瞬间慌了神,只是短短几秒钟,刚刚指的那个地方生长出一朵奇异花。
生长在狭窄的地缝中,身高约莫一米,身上长着两片细而长的叶子,叶端的形状似手般能活动,头部长得极为凶残,花瓣上长着几排排尖儿密的牙齿,花瓣簇拥的中心是一张深不见底的深渊巨口,直直连通地底。
被吃的人或丧尸全在地底,也算是为他们埋葬了,只要被吞,除非自己将它内部捅出个洞爬出,要么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活埋。
因像人,这种花被称作‘通人花’,光是听名字便知道这朵花是干嘛的,简单好认。
这种花末日里很常见,自己也在新闻里多次见到过,但,视频上的样子远远不够自己亲自见过后的惊艳。
她一时之间呆愣在原地,自己这是……提前觉醒技能了吗?看样子自己是植物系。
温晚与通人花面对面互相打量,看到这个小鼻嘎通人花,在心里吐槽。
自己还是有点废物,脑海里浮现上辈子别人足足两三米高的通人花,再看看自己的这个小不点,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呀!”
温晚吃痛,痛呼一声。
低头一看,自己刚种不久的通人花朝自己小腿上不轻不重咬下一口。
这花怎么回事?不是不能攻击自己的主人吗?咋了?长脑子了。
温晚脱下鞋,举起鞋子就朝通人花砸下,看着很疼其实没用多少力气。
通人花没合住它的花瓣明显是不会攻击主人,只是靠着它的嘴巴吸人,朝它身上打了没几下,瞬间松嘴。
小腿上被嗦住的地方微微红肿 ,温晚蹲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小腿,一双杏眼瞪着地缝里的通人花,一人一花互相盯着看。
温晚看这sb通人花还tmd盯自己,没好气道:“你这‘四’花,不但不忠心护主,还敢嗦自己主人的腿,真是欠收拾,什么时候将你放进实验室研究就别怪我薄情了。”
通人花,瑟缩了一下,两片叶子做出一片叶子在前,另一片叶子在后,仿照经典功夫电影的动作,时刻防御着。
温晚揉着自己小腿,被这通人花气得冷笑几声。
穿上脚上的鞋,屁股向前挪动了几步,对通人花翻出一个大白眼,丝毫不遮掩自己的嫌弃。
通人花:贴脸开大?
温晚一手打偏通人花两片叶子,怒怼道:“真当自己是一根葱了?长得还没我一半高呢,摆泥答八的手势呀?功夫片看多了真以为自己是那块料?自以为是,打肿脸充胖子。
你刚刚吸我腿的那一下子我还没有报复回去,你就等着,什么时候你身上不止两支蔫菜叶子没了,就连你这……”温晚没说完,突然看向吓在原地不敢动弹的通人花,没等通人花反应过来,自己单手朝它脑袋弹了个脑瓜崩。
通人花举起两只手揉着自己的头,虽没表情,但从它被打的行为举止都能看出他的愤怒。
“看什么看?”温晚举起自己的拳头,作势要给它一拳,通人花瞬间老实,低下头。
“不是我说,你没实力就算了,能不能干点活呀?总不能真是个废物吧?”温晚斜眼看着它做出嫌弃的表情,不出所料,通人花的好胜心上来,举起拳头表示反抗。
“呦,举你这蔫菜叶子干嘛?我可不是素食主义者,也不想吃臭烘烘的通人花,既然你想展示自己的实力,倒不如将那收拾了吧,不多,将箱子翻过来就行。”温晚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坐等智障通人花上当。
手指指着自己刚收拾一点的残局,抓起落在自己身前的行李箱底部,两支小手费劲巴拉抬着,只是抬起几厘米。
这抬起时,脸恐怕都红温了吧。
温晚猜测着,身子朝通人花的前端倾侧,手肘在地,手心撑着脑袋,整个身体舒展,目不转睛看着通人花的表演。
通人花的力气与可移动的距离都是靠自己宿主的实力来控制,像自己这种刚觉醒不久的人哪来的实力?同等,通人花只有自己原本的那点力气,想要通过自己的实力提升力量与移动距离想都别想。
通人花的双手止不住发抖,依温晚所想,自己哪来的力气?纯纯就是靠着原始力量硬撑罢了。
“加油呐!通人花,我相信你一定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的那种人。”温晚说出口的话一字不差全进它耳里了 。
死要面子活受罪,温晚偷笑着,心里补充后半句。
在这个sb宿主面前抬不起来实在是太丢脸了,要不是她这个懒四鬼不多加修炼自己会这么菜吗?还好意思看我笑话。通人花怨恨般朝温晚的方向合着自己的花瓣。
“砰!”
一声轻微的响声,通人花体力不支,带着行李箱倒在地上。
“你弓着身子干嘛呀?年纪轻轻就驼背是个不好的表现哦 ,你注意一下。”温晚手戳着它的背部,试图矫正。
被戳的第二十次,通人花属实看不下去,花瓣开开合合,不知道它在说什么,但它这架势,看得出来骂的很凶,头一直朝温晚与行李箱之间转着。
搁这儿干嘛呢?摇头?卖萌?还是……温晚视线向行李箱下方看去,通人花半个手掌压在行李箱下面。
“哈哈哈……”温晚跪在地上,手捂着肚子,身子剧烈颤抖,通人花不语,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
“你怎么没在自己那两片蔫菜叶子夹断再跟我说呀?本身就是两片蔫菜叶子现在一夹可不得了了,蔫上加蔫呐。”温晚手扶着膝盖,站起身,双手拖住行李箱的底部,猛地抬起掀翻在一旁。
“滋滋……”
通人花发出痛苦的哀嚎声,好歹自己还是她的召唤者,再怎么说自己也得管一下。
“干嘛?你这没用的蠢花,一天天尽麻烦我。”温晚蹲下身 ,与花视线同平,没等温晚嘴里再爆出几句话,通人花握住她的一根指头,花瓣缓缓合住,脑袋提溜下去,唯有一双手捏着她的手指。
身体再次产生异样,相比于之前,这次她更加淡定,那股熟悉的力量再次横冲直撞直直冲来。
通人花手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腿上刚被通人花吸过小腿红肿的地方顺带疗愈。
“双技能,丧尸王,温晚。”温晚盯着一脸享受疗愈的通人花,嘴上自言自语道,眼神逐渐涣散,命运还是逃不了吗?
自己还要重蹈覆辙温晚上辈子的道路吗?
温晚握着竖直垂下的那只手,眼里的不甘心满得快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