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觉得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原本有些急切的脚步都缓和了下来。
只有浔墨这个没眼力见的，朝两人挥了挥手：“夏夏！小飞鸳！”
蓦地，浔墨脚步一顿，看了看刚刚还很积极的一帮人，有些莫名：“怎么了吗……”
“你注意点氛围。”南歆戳了戳她的背，一脸八卦地看向傅冬凛和那个小女孩儿。
浔墨顺着目光看过去，立马收声。
凌飞鸳脸上没什么表情，细细地将眼前的人打量了一番，一开口就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你还活着啊。”
凌飞鸳的声音难得有些紧绷，说不上来心底什么情绪，太过复杂，复杂到自己都难以分辨。
傅冬凛消失的时候，凌飞鸳也不过才七岁，四年过去，她以为自己几乎要忘掉对方的模样的时候，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那个笨手笨脚，却一直用最温柔的方式将她捧在手心里的人。
什么时候呢，她还是一个天真的孩子，是E区里极少数的，被保护得很好的孩子，直到父母接连离开，她才成为了如今人人惧怕的小怪物。
“是啊，还活着。”傅冬凛笑着，声音却已经哑了。
傅冬凛看着眼前长高了许多的女孩儿，有些犹豫不决。
但不等他纠结出一个结果，凌飞鸳上前几步轻轻抱住了他。傅冬凛一愣，精壮的双臂将瘦小的女儿环住，却不敢用力，眼眶悄悄地红了。
多年不见的隔阂似乎在此时消散得一干二净。
凌飞鸳轻轻喊了一声：“爸爸。”
傅冬凛心尖一抖，还来不及应声就听到宝贝女儿说道：“妈妈死了，被冯泰润害死了。”
说出这件事的时候，凌飞鸳已经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痛苦了，如今冯泰润已死，凭江余夏的手段，对方怕是死得很不容易。
但她头一次觉得委屈，正如一个真正的孩子一般。
可E区从没有真正的“孩子”，凌飞鸳回忆起过去的那段时间，总觉得是偷来的，她已经比别人好太多了。
她有疼爱她的父母，遗传自母亲的能力，让她即使后来失去了父母的照顾，也能在E区立足。
傅冬凛闻言却是脸色骤变，他最初看到凌飞鸳带着眼罩时，就有些心慌，从凌飞鸳口中得知她母亲已死的事实，还是让他控制不住的愤怒，还有浓浓的悲伤与自责。
向来笑呵呵的人，此时猛地爆发出怒气与杀意，惊得周围的人纷纷移开目光，不敢去看。
几个大公会的成员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头一次直面斗转那些家伙的恐怖。
凌飞鸳的声音不大，除了挨得最近的江余夏，没几个听清的，这也让这些人的好奇心蠢蠢欲动起来。
“抱歉……”傅冬凛心疼地摸了摸凌飞鸳右眼周围的皮肤，却不敢碰到覆在眼睛上的黑色眼罩。
把积压在心底的事情说出来后，凌飞鸳的情绪明显好多了：“我没事，反正冯泰润已经被那个疯子杀死了。”
“……你也不用到处坏我名声。”江余夏冷不丁地插了句嘴。
“我只是实话实说。”凌飞鸳斜眼看他，“而且，你有名声这东西吗？”
江余夏：“……”
有些沉凝的氛围这才缓解了些许。
浔墨已经梦幻了，她知道傅冬凛有一个女儿，但他女儿不是都快十二岁了吗？小飞鸳看起来……不超过十岁的样子。
浔墨疑惑出声的时候，凌飞鸳张了张嘴，半晌后才郁闷地说道：“姐姐，我都快十二岁了。”
也许是发育比正常人晚，凌飞鸳没那么高，显得小小的一只，看来年龄也更小了。
而且她是跟着妈妈姓，这才让人联想不到傅冬凛和她的关系。
江余夏笑得没心没肺，却蓦地瞥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庭之，又收起了笑容。
“小鸳以后跟着爸爸好不好？”傅冬凛半蹲着，仰头看向凌飞鸳，眼中浸着化不开的心疼。
浔墨闻言，眼前蓦地一亮，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说道：“飞鸳要不要加入斗转？这样就可以跟爸爸在一起了。”
“老大，你说是不是！”浔墨看着站在一旁当哑巴的庭之，赶忙招呼。
庭之轻轻“嗯”了一声。
有点敷衍。
凌飞鸳却没一口应下，反而有些犹豫地看了眼江余夏。
江余夏倒是没想到，凌飞鸳的亲生父亲也是斗转公会所属的，触及到凌飞鸳的目光，他挑了下眉：“你不跟着你爸，难不成要跟着只认识没两天的我？”
凌飞鸳皱着眉：“这没有可比性，我好不容易有一个能活久一点的搭档。也不对，就你那疯劲，保不准哪天就把自己玩儿没了。”
江余夏：“……”搭档之间友好的信任呢？
“小鸳。”傅冬凛有些不大高兴，但却不敢表现出来。
“夏夏——”浔墨这一声喊得跌宕起伏，眼巴巴地看着他。
“诶诶诶，光是你们斗转在说，能不能给我们一个自我介绍的机会啊。”南歆终于从父女团聚的事儿回过神，瞪大了眼睛不满道。
“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聊？别在这里当猴子给人看了吧？”刘万峰目光扫视了一圈，惹得那些玩家纷纷移开了目光。
“大哥，那我和悦悦也走了。”男生笑笑，没有厚着脸皮跟上去的打算。
他们也不过是在一场游戏中相遇罢了，可没什么义务关照他们。
江余夏点了点头，完全没有留恋。
反倒是浔墨拿了一本册子交给两人。
男生看了一眼，面上一喜，连连道谢。
一行人出了中央大厅，去了附近的一家餐馆。
餐馆看上去很高级，内部却空荡荡的，能看出来绝大多数人都承担不起这里的消费。
“我叫南歆，嗜渊公会会长。”南歆贯彻着不要脸的精神，毫不客气地挤开浔墨，坐到了江余夏身边。
“江余夏。”看着只有十五六岁模样的公会会长，江余夏很知趣地没有问对方的年纪。
南歆倒是看出他在想什么，丝不介意说出自己的年龄，她嘿嘿一笑：“我已经26岁咯。”
江余夏和凌飞鸳都目露诧异。
“循环世界里的人基本都知道的，我第一次听说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浔墨从饭碗中抬起头：“不少人被她的外表给骗了，吃了大亏。”
“十年前的时候在副本出了点事，就一直是当时的样子了。”南歆耸了耸肩，显然不介意将这件事说出来，毕竟谁知道能活多久，不必再增添一些忧愁。
“江余夏，来我们嗜渊吧，我们那儿条件可好了，还有很多漂亮的小姐姐哦～”南歆嘿嘿笑道。
“会长……”青年无奈地喊了一声。
南歆轻咳一声，指了指身边的人：“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们的副会长，林晨诚。”
“你好。”林晨诚打了声招呼。
“这位是东旅的会长，祁官。”
目光落在温润如玉的青年身上，这些人真的有一个很容易迷惑别人的外表，这些大公会会长，可没有一个是善茬。
刘万峰露出和善的笑容：“死神公会副会长，刘万峰。”
江余夏目光微顿，勾起唇角：“久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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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五大公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