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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芳心暗许,秘约悄缔镜中缘

七七枕上回思昨夜缱绻温存,肌肤犹记那一番缠绵蚀骨的触感,浑身似有酥麻颤栗的余韵,乃是平生从未历过的情味。但转念间心头忽生芥蒂,这般熟稔相亲的手段,莫非便是密室七日七夜,沈浪与白飞飞朝夕纠缠习得?一念及此,心口便又酸又恼,万般无奈涌上,可昨夜的浓情又真切落在身上,爱恨搅作一团,百般辗转。

待到起身拢衾,忽见床褥之上留着一抹殷红。她顿时面颊滚烫,羞赧无地,唯恐仆婢进来窥见这私密痕迹,急忙寻来烛火,悄悄将那方褥子焚去,火光幽幽,把这女儿家的贞洁印记化作一缕轻烟,只将这桩心事,深深埋进自己心底。

廊下窗前,朱七七托腮倚坐,晨光映她眉眼,蕴着脉脉柔情,腮边绯霞浅浅,宛若春棠含露、桃李含羞。此刻见心上人踏光而来,身姿俊朗、风骨依旧,她心头甜软缱绻,雀跃欣喜,尽数溢于眉眼之间。

她快步迎上,步履轻盈,宛若蝶舞芳庭,语声娇柔清甜,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怯缱绻:“沈浪,你这么早就过来了。”

沈浪抬眸望去,撞入她澄澈纯粹、满含爱慕的眼眸。那眼底毫无半分杂质,唯有满心欢喜、全然托付,这般纯粹赤诚、热烈坦荡的情意,瞬间击溃了他心底所有的别扭、郁结、滞涩。

他纵然心知昨夜温存并非自己所为,纵然心底藏着难言隐秘、万般缺憾,却终究不忍冷她初心、负她深情。

沈浪敛去眼底复杂心绪,温声应道:“我来迟,让你久候了。”

朱七七微微垂眸,螓首轻低,指尖轻捻罗裙边角,娇羞脉脉、柔情似水,语声细碎软糯:“我知你素来心怀江湖、身不由己,从前我总嗔你重侠义、轻私情,怨你不肯为我驻足、不肯予我偏爱。可昨夜之后,我便尽数懂了。”

她抬眸再望,眸光灼灼,盛满笃定深情:“你看似疏冷淡漠、侠义为先,实则心底最重我。你白日碍于江湖名分、侠者风骨,不便软语温存,夜半无人之时,却心系于我、悄然相伴。沈浪,是我从前狭隘偏执,错怪了你。”

这番真心剖白,字字纯粹,句句滚烫,听得沈浪心口酸涩翻涌、愧疚丛生。她满心欢喜、满心感念,殊不知一切皆是镜花水月、阴差阳错。

他缓步上前,立于她身前,目光温柔缱绻,语声低沉郑重:“七七,从前是我愚钝木讷、不善表达,一身侠骨牵绊,不懂儿女情长,让你日日伤怀、夜夜郁结,亏欠你良多。”

朱七七轻轻摇头,眉眼弯弯、笑意嫣然:“过往纷扰,尽数清零。自昨夜起,我便知晓你对我的情意。沈大哥,我心悦你,此生非你不嫁。”

少女大胆赤诚、热烈坦荡,一语倾心,笃定终身。

沈浪望着她明媚笑颜、澄澈眼眸,心底百感交集。纵然前路藏瑕、余生有憾,纵然身负隐秘、心口别扭,可他深爱她数年,情根深种、刻骨铭心,早已无法放手、无从割舍。

他终是放下心底所有郁结,郑重颔首,字字铿锵、一诺千金:“我沈浪,此生倾心朱七七,初心不负、深情不改。从今往后,收敛江湖疏狂,多伴朝夕、常护左右。此生情定,非你不娶,与你私许终身,岁岁相守、不离不弃。”

一语落定,私定终身,情落尘埃,缘锁今生。

朱七七闻言,心头大喜过望,眼底星光璀璨、柔情万千,只觉此生奔赴、痴心等候,终得圆满归宿。

庭院之中,晨光和煦,暖意融融,一双璧人相拥而立,情浓意暖、私许余生,温柔缱绻,岁月静好。

而院外疏林深处,王怜花捂着已简单处理止血的肩头,脸色惨白,静立暗影,将这一番深情对白、私定终身的缱绻光景,尽数收入眼底。

晨风掠衣,伤口隐隐作痛,心口酸涩寒凉,远胜病痛。他亲眼目睹心爱之人与旁人私许终身。

他心如潮涌、百感交集,有酸涩刻骨、怅然若失,有痴心难寄、宿命弄人,亦有万般释然、心甘情愿。

日光渐盛,林影斑驳。王怜花敛尽眼底所有波澜,压下心口万般痴念酸涩,面色重归温润淡然、云淡风轻。

从此,他是局外之人,是知己良朋,是默默守护者。藏一夜私念,守一世情深,看她与良人朝夕相守、岁岁安然,余生万般孤寂,万般遗憾,尽数一人默默承担、悄然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