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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登门求娶,心事千重藏虚实

初冬渐近,木叶落尽,褪去秋末繁闹,只剩一片沉静。

书房密谈落幕,王怜花默然转身离去。他最后看了沈浪一眼,眼底尽是无奈怅然。他深知沈浪心意已决,拼尽一切也要守住那层虚假安稳,护朱七七不受重创,再多劝说亦是无用。

沈浪步出书房,廊下清风微冷。

白飞飞抱着阿飞静立檐下,神色淡然如水,看上去与世无争。无人知晓,她隔墙窃听完整秘辛,早已洞悉易容顶替、胎种错位、沈浪决意死守谎言护住朱七七的全部真相。

她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早已攒满寒谋。

沈浪心绪纷乱,满心纠葛,无暇细察她的异样,匆匆整束衣装,便即刻动身前往朱府登门请罪、求娶成婚。

他心中透亮,此番提亲只是缓局,真正的风暴,仍悬在头顶。

不多时,沈浪抵达朱府门前。

朱富贵亲自出迎,礼数周全,眼底却无半分旧日温色,只剩沉敛的不满。昔日他赏识沈浪风骨坦荡,放心将女儿托付,可连日风波、未婚珠胎、流言缠身,早已让他满心不忿。

入堂落座,厅中暖气温和,却压不住一室紧绷的氛围。

朱富贵省去所有客套,开门见山,语气沉厉,句句护女:“你总算肯回金陵了。七七有身孕,你避居外地迟迟不归,任由她一人承受非议,实属不该。”

沈浪起身垂首,诚恳致歉:“是晚辈思虑不周,护她不及,让她独自承压,过错在我。今日登门,只为明媒正娶,给七七堂堂正正的名分,抚平所有风波流言。”

“名分?” 朱富贵淡淡嗤了一声,目光锐利,直击要害,“沈浪,我朱家家底丰厚,养得起七七,也养得起她腹中孩子。她不必靠婚姻换安稳,更不必依附任何人求归宿。”

“我唯一介意的,从不是流言,是你剪不断的前尘纠葛。白飞飞与阿飞居于仁义山庄,世人皆知是你的牵绊。你若娶七七,究竟打算如何收尾?我绝不允许我女儿婚后终日悬心、与人牵扯、委屈度日!”

他语气强硬,底气十足。他的女儿,本就无需看人脸色、迁就旁人,若婚事不能让她坦荡安稳,不如不嫁。

沈浪喉间微涩,进退两难。

白飞飞平妻的底线,他绝不敢吐露。一旦道出,婚事必裂,他再无陪在七七身边的资格。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郑重许诺:“朱公放心,我定会妥善安顿旧事,斩断纷乱,绝不会让七七委屈。”

话音未落,内堂帘幔轻挑。

朱七七快步走出来。

一身浅粉衣裙,身姿轻盈,虽初孕身子略倦,眉眼依旧明媚鲜活。一看见沈浪,眼睛当即亮起来,飞奔过来,投入沈浪怀抱。

“沈浪!你终于回来了!”

她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欢喜,胸口微微起伏,是久候重逢的激动。

沈浪双臂下意识环住她,怀中人温热鲜活。他低头,鼻尖拂过她的发梢,心口一阵发酸。他隐瞒真相,不是为一己私欲,是唯恐残酷的实情一朝砸下,将这份璞玉般明媚的心性彻底碾碎。

朱七七埋在他肩头片刻,才稍稍退开一点,抬眸望着他,眼角带着浅浅笑意:“我等你很久了。外头那些闲话,我都没放在心上,只要你回来,一切都好办。”

她语气轻快,没有哀戚,没有怨怼,只想着二人往后的日子。

朱富贵看着女儿这般模样,满心怒意慢慢压下去,只剩无奈。

“你一路风尘,先歇息。婚事细节,我们明日再细谈。但我有言在先,我不会让我女儿糊里糊涂嫁入一团解不开的纠葛里。”

沈浪郑重颔首:“晚辈谨记,绝不负她。”

朱富贵不再多言,自己先行离开。

另一边,仁义山庄。

沈浪离去之后,白飞飞立刻寻来庄内老妇,将年幼的阿飞托付给她照看,细细叮嘱起居药食。看着孩子安稳睡下,她眼底最后一丝柔和缓缓敛去。

真相已然握在手中。

沈浪想守住秘密,护住朱七七这份天真;王怜花打算择机坦白,甘愿承担罪责。

而她,不愿再被动等候。

为了自己,为了阿飞将来的前程,她决意孤身去往朱府,亲手掀开这一场所有人合力维护的骗局。

初冬风凉,暗潮潜行。一场足以颠覆所有人情爱、余生的风波,正朝朱府缓缓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