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以后
虞怜又和苏允玉玩闹打趣了一番后,苏允玉就让她回自己屋子休息。
虞怜本来还开开心心走在路上,一边嗑cp,一边想关联呢。
突然之间,她周围的环境又开始变化,虞怜心里突然那个苦啊,你敢不敢让我睡一觉再变!?
说完之后她竟然直直向前栽倒,这下真要睡了,虞怜又不乐意了,脸别朝下啊喂!
等虞怜再睁开眼,竟然是一个晚上。
她站在一棵海棠树下,她记得这棵树,这是苏允玉院子再往西走300米,尚书府小门外的一棵海棠。
她就守在小门边,四面转头看了看,试图了解现在的情况。
然后她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女声带着丝丝压制的哭腔说到:“萧玉,再过半月,你就要举行冠礼了,我们两家定亲了,你知道吗!?”
说话的地方离虞怜有大概十步的距离,她听不太清,偷偷往前挪了三四步。
又看到萧玉低头,紧握拳头:“对不住,是我,是侯府,对不住你!”
苏允玉闭了闭眼睛,又质问道:“那你今日要约我这时见面,是什么意思,侯府已然要与我们退亲!你知道,这对我,对尚书府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虞怜懵懵的,退,退亲!?也就是说,现在离刚才,又过了两年。
萧玉好像是不敢面对现在的苏允玉,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只一味的低着头。
停顿了半分钟后萧玉才开口说道:“今日,我就是来同你说清楚,退亲是我的意思,还要,来还你送我的信物。”
说罢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香囊,硬拉起苏允玉的手,塞回她手里。
苏允玉看着香囊,怔愣片刻,这是她两个月前才给萧玉的。
做了很久,针脚错了一丝一毫都不满意,都要重新再绣。
手也扎破了很多次,才做出来这一个香囊,她还记得,将香囊给萧玉时,萧玉是开心的,还说,以后要日日挂在身上
那时少年的情意明明那样真挚,做不了假,可怎么才过了两月,明明才两月,他曾经的誓言就不做数了呢。
苏允玉低头看着香囊出神,眼泪竟然不知觉滴落了下来,像一串珠子。
萧玉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扎了根针,小,却刺痛,伸手想替苏允玉擦去眼泪,手刚抬起来,就停滞在半空中,又收了回去。
虞怜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也由来来的难过,不是滋味,她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允玉突然就笑了,像是笑萧玉,又是像在笑自己。
抬手朝上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眼神坚决
“萧世子走吧,萧世子的意思,我知晓了,以后,也绝不会纠缠,叫人看了世子的笑话。”
说完,转头就走,不再有一丝停留。
萧玉的嘴张了又张,最终,也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可虞怜还是看到了,他还无声的说了两个字。
“保重”。
为什么?为什么要说这句话,虞怜不解。
几步的距离,苏允玉像走了很久,才走到海棠树下。
萧玉一直目送着苏允玉,眼里的情绪,好像有不舍,好像有释怀。
虞怜看着这一切,苏允玉刚到海棠树下,还是没忍住回头。
就在她回头之前两秒,萧玉毅然决然转身离开,不再有一丝停留,像做了什么决定。
这时候萧玉的背影,和在春日宴时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完全不一样。
这时候的萧玉,背影只有决绝,背上像背了很重的一块石头。
苏允玉盯着他的背影,开口问道:“小怜,你说,到底是为什么呢?”
虞怜心疼的看着苏允玉,刚要开口安慰。
苏允玉就抬头看了眼海棠树,接住了一片将要落下的叶子。
“算了,不重要了,走吧。”
虞怜抬脚跟上苏允玉,看着这个十八岁的女孩,一步一步,走回院子。
她虽然在后面走,可是能感受到,苏允玉此时的悲伤,能从后面看到苏允玉不停的拿帕子擦脸。
她心疼这个姑娘,也一定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到院子,就看到院子石桌旁坐着的尚书夫人。
苏允玉顿了顿,停下脚步。
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招了招手。
“来母亲这儿。”
“刚刚,去见他了?”
苏允玉低了低头,开口:“是,母亲,但以后不会了”
夫人叹了叹气,拍拍苏允玉的肩膀,替她掸了掸灰尘。
“好孩子,不怪你。”
本来强忍泪水的苏允玉,听到自己母亲的话,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
趴在夫人的怀里就开始哭。
夫人挥了挥手,示意身旁伺候的人都下去。
虞怜跟随其他人一起下去,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就开始炮轰天无。
之前她尝试联系过好几次,这个天无不知道是在装死还是在做什么,一直不理她。
这次她是真的受不了了,这个没有法力的身体,什么也做不了。
“天无!天无!你个臭猫!你马上出来!”
“再不出来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说罢,为了表现的像,还砸了一个茶杯,佯装要往自己手臂上抵。
“我动手了!我真的动手了啊!”
好像是真要割,天无忙出来:“哎!好了好了,我来了宿主,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我是有意的。”
虞怜眯了眯眼睛:“嗯?”
天无摇了摇自己毛茸茸的脑袋改口:“不是不是,我是无意的。”
虞怜现在也不想跟天无斗嘴,就直接切入主题问道。
“现在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吧!拯救男女主迫在眉睫啊!”
“我连法力都没有,怎么拯救,我至少得知道到底这个萧玉是为什么吧。“
天无对了对手指,但是却没有开口说话。
“既然我要完成任务,那我总要先出去吧,我要出去,我是不是得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得知道发生了什么,才能完成任务啊!”
天无又思考了一下,好像是有些动摇。
虞怜接着说:“那我要是完不成任务一直困在这里,那你也出不去啊,你们做系统的就没有指标吗!”
“好像是这个意思”天无开口说道
“哎呀!对嘛,所以,有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恢复一下法力的办法,我得偷偷潜入一下侯府,调查一下,你说是不是。”
天无又道:“嗯……好像是有的”
虞怜这个急啊,但是忽悠小孩得慢慢来,要稳,稳住了才能不烧心。
“所以?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地址在哪里,法术在哪里?”
天无有些无奈说道:“宿主,我没有办法让你完全恢复法术,不过……可以短暂隐身两个时辰,不会被任何人察觉,这是我的极限了。”
虞怜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哎呀,我就知道我们小猫最可爱了,怎么这么招人稀罕呢,真想亲你一口。”
天无心道:刚刚你叫我死猫来着。
事不宜迟,天无给虞怜隐身以后,还贴心的把她传送到侯府门口。
侯府大门紧闭,好像门外的宁静和门内的宁静有一种莫名的违和。
虞怜看了看院墙,绕着走了一圈,找了一处相对低一点的地方,用自己的三脚猫功夫爬了上去。
心里暗暗发誓,出去以后一定要强化一下身体素质,不能依赖法术,不然没有法术跑起来不得劲儿。
好不容易进去侯府内部,七拐八绕的,大摇大摆的在找萧玉住哪个院子。
还没找到萧玉的院子,就在另一个院子听到了交谈声。
“父亲,事情,真的没有转机了吗,或许……”
少年的话还没有说完,另一道略带沧桑的声音就响起:“鸣琅,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太子已至弱冠,圣上早就容不下我们了,自古,忠臣良将,没有几个有好下场。”
虞怜听出来了,这是萧玉,那另一个,就是侯爷,鸣琅?是萧玉的冠字吧。
“父亲!可您是天子的胞弟,从未有过逾矩之举,为何,就容不下我们呢,侯府从未勾结外敌行谋逆之举!”
“是构陷,是栽赃,可圣上若真想查,怎么会不知内情,帝王忌惮,这一切,都是圣上默许的。”侯爷无奈道。
萧玉的心情差到了极致,恼圣上的识人不清,恼父亲不愿再去争,不再辩解。
可他同样明白,帝王既生了忌惮之心,想要你死,纵然你有无数证据,也无济于事
父亲早年为这个王朝守国守家,可如今,面对栽赃,竟也守不住自己的小家了。
萧玉的眼里竟生出一丝恨:“父亲,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反了,手上兵权还有十万,为何不能一博!”
侯爷看着这个冲动的儿子,怒道:“反?你可知道你若就这一个决定,多少平民百姓会失去自己的家,失去亲人,流离失所。”
萧玉突然就泄了气,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只是……不公平。
侯爷叹了口气又问道:“今日,去见苏家丫头了吗?”
提到苏允玉,萧玉的眼神更暗淡了几分。
侯爷接着说:“是侯府对不住苏家丫头,可也不能拉着尚书府陪葬。”
萧玉只低着头不说话。
侯爷继续道:“如今,十万兵权还在手上,圣上也不会突然动手,起码,让你过完冠礼,届时,提前遣散家丁仆人,归还身契,别叫他们,也糟了难。”
“还有,多与你母亲说说话。”
萧玉难过的点点头。
侯爷:“罢了,回去歇着吧,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