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中的月考是9号和10号两天,比其他学校晚一天。
考试的前一天是从以宋齐铭为首的一堆人的大呼小叫开始的。
下了晨读,奋笔疾书、这辈子就没这么努力勤奋过的宋齐铭还是没能补完作业,和另外一帮人一起浩浩荡荡的被叫去了老梁的办公室。
那架势不像是去挨训的,倒像是去干架的。
等临近上课的时候,宋齐铭才苦着一张脸回来,一进教室就直奔最后一排,抱着俞知嗷嗷大哭。
俞知张着双臂不知所措,过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尝试拍了拍宋齐铭的后背。
俞知:“你怎么了?”
宋齐铭:“知啊,你都不知道老梁他有多狠!他说如果我这次月考我考不进年级前300,他就要找我爸当面详谈!多恐怖!他还说以后会天天检查我的背诵,我的天哪!我要死了!我上回期末才考年级410,他要我进步110名,他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听完宋齐铭声泪俱下的800字控诉小作文,俞知犹豫道:
“其实也不是那么难,你要不试试呢……”
“什么?你说什么?”
宋齐铭不等俞知说完,一下子跳起来质疑道:
“这还不难?那还有什么能算难?”
俞知:“……”
说完,宋齐铭又好似想起什么,神情悲伤,仿佛被渣男骗身骗心的良家女子。
“我忘了,你可是上回数学测验考了97分的大佬,怎么会懂我等凡人的苦恼,是我自作多情了……”
“知道是自作多情还在这里留着干什么?自讨苦吃?行了,我这里不欢迎你,你可以走了。”
裴越已经忍宋齐铭很久了,此刻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赶人。
“切,走就走,那你得在我爸面前帮我说好话,要不然我今天就来这儿了。”
“行行行,赶紧走。”
宋齐铭喜滋滋的走了,和来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俞知:“他这就好了?”
裴越听出俞知语气中的惊讶与迷糊,再开口时带着淡淡的笑意:
“嗯,他就是装的,本来也没放在心上,他要是真放在心上,成绩肯定就不止现在的这些分了。”
俞知:“真好。”
裴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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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最后一节课,老梁讲了很多关于考试的注意事项,学生们都听得昏昏欲睡,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所有人都一窝蜂的冲出教室,直奔食堂。
周三是俞知第一次一整天都在学校陪裴越吃饭,早饭他俩没在一块吃,但午饭在一块了,还插进来一个宋齐铭。
今天裴越家的阿姨请假了,所以他们就在食堂吃的。
俞知感觉这顿饭的气压莫名有些低,但宋齐铭似乎浑然不觉,埋头扒着他表哥请的中午饭,吃的特别香。
等到了晚饭的时候,宋齐铭和其他人去外面吃了,气压才算是正常。
正常的吃过晚饭后,俞知又正常的度过了一个晚自习,到了第二天又和裴越吃了个正常的早饭,道过别后,就迎来了他在七中的第一场正式考试。
七中的规定是只要是大型考试,考的好都有奖学金,至于具体金额,他没听宋齐铭讲过,但私立学校的奖学金总不会少就是了。
俞知在七中的学费已经免的差不多了,但他还是想争取一下这宝贵的奖学金,不放过任何一次捞学校钱的机会。
由于俞知是转学生,所以理所应当的,他的座位在最后一个考场的最后一座。
然而当他到的时候,却发现他的座位上已经有人了,是一个长得很壮实的男生,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俞知上前叫醒了那个男生,男生来者不善的看向俞知。
俞知:“你坐错位置了,这个是我的座位。”
最后一个考场都是混吃等死的学生,这是所有学校的铁律,即便是七中这样的省重点也不例外。
就在俞知说完这句话后,原本喧嚣吵闹的教室忽然间就安静了很多。
不少奇装异服的精神小伙、精神小妹们都在往这边看。
有人认出了俞知,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那男生眯着眼看了看考号,随后利索的坐到了前一个座位上,继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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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考的是数学,难度不高,还没有老赵出的卷子难,裴越答的快,俞知答的也快,两人几乎是同时写完的卷子。
数学考完考化学,一个半小时的标准时长俞知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做完了。
做完他也算是看出来了,七中的月考卷整体不难,关键就在于平时基础打的牢不牢和做题认不认真。
上午考的这两张卷子题出的都很细,挖的坑也不少,稍一不留神就会写错。
但俞知从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细心,这让他对赌约又多了几分自信。
下午4点考完试,俞知和裴越吃了饭,就回了宿舍复习。
回宿舍的途中,裴越问俞知:
“考得怎么样?”
俞知:“还行,试卷不算难,应该能跟你争一争第一。”
裴越:“这么自信?”
俞知:“应该的。”
裴越:“行,那就看你明天的发挥了。”
俞知点点头。
这天晚上,裴越和俞知很早就睡觉了,两个人都在心知肚明的为明天的考试做准备。
两个风华正茂的少年都在最恣意的年纪遇见了旗鼓相当的对方,棋逢对手,又怎能不比试一番,一较高下?
这不仅是对比试的重视,亦是对对手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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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考完试是下午的四点半,裴越家里准时送来了饭菜,裴越下楼提了饭和俞知一起在宿舍里吃。
裴越:“今天考完,就直接放假了,不上晚自习,你今晚还要住宿吗?”
俞知:“应该不住了,我一会跟我妈打个电话,让她跟老梁说一声。”
裴越:“你今晚来我家吧。”
俞知:“?”
裴越:“来我家看鱼干,忘了?再不来它就该把你忘了。”
俞知:“那明天再去不行吗?”
裴越:“今晚去你还可以抱着它睡一晚上,增进感情,而且你妈不是猫毛过敏吗?今晚你过去,明天你再回来,还能顺便洗个澡。”
俞知:“……那我问一下我妈,她要是同意我就去,她要是不同意,那我就只能明天去了。”
裴越:“好。”
俞知:“你家没有人吗?”
裴越:“没有,我家就我一个,我爸妈都不在南通,只有我爷爷和我外公在,他们现在也不和我在一块住,他们都住城郊,清净,没有人打扰。”
俞知:“哦,这样啊。”
裴越:“一会你直接跟我坐车走吧,去你家。”
俞知:“你家车?”
裴越:“对,刚才我没让司机走,现在他还在校外等着我们,你一会打完电话,我们就直接去你家,行么?”
俞知:“……行,那咱们快点吃,别让司机等太久。”
俞知回答的极为艰难,过了好一会儿,才理解了裴越话中的意思,他觉得裴越有时的脑回路奇奇怪怪的,完全不像一个年级第一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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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坐上裴越家那辆黑色比亚迪时,俞知还是有点懵,他怎么就到裴越车上来了呢?
先吃了饭,又打了电话,然后收拾东西,下楼,上车。
哦,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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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俞知家的门,裴越就开始暗示俞知,俞知无奈之下只好开口:
“妈,我今晚能去裴越家睡吗?明天中午再回来,他今晚家里没人,他一个人害怕,要我过去陪他睡,顺便去看看猫,他自己不好意思说,非要我来说。”
裴越懵了,他什么时候这么说过了,分明是俞知自己仗着这是在他家,他势单力薄,不能把他怎么样,胡乱瞎说的。
偏偏他还不能揭穿什么,要不然俞知今晚肯定去不成他家了。
面对郑秀芝的眼神询问,裴越只能憋屈的点点头,同时冷冷撇了俞知一眼,意思是“你今晚完了”。
俞知不以为意,在郑秀芝点头同意并叮嘱他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麻烦人家以及注意安全这类话的时候,回屋收拾东西去了。
裴越也跟着进去了,为了躲避郑秀芝的温柔眼神加问候刀,也为了审问某位俞姓男子的作案动机。
裴越:“你为什么瞎说?我哪里害怕了?”
俞知:“分明就是害怕了,只是不敢承认罢了,要不然干嘛要我晚上去?”
裴越:“我不是说了……”
俞知不等他辩解就打断道:
“谁信啊?就你那辩词,漏洞百出,我要是能信就怪了。”
裴越:“……”
我那哪里是害怕,分明就只是想把你拐回家去,但你自己都说了要陪我睡觉,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少爷:“我要把老婆拐回家睡觉!”
小鱼:“你就是害怕!还不承认!我都看出来啦!”
少爷:“对,我就是害怕,所以你要陪着我睡觉!”
小鱼:“行啊——怎么感觉不对呢。”
少爷:计划得逞,吃干抹净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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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完我们宋大少爷的官配就要出场了,浅浅期待一下宋少爷的追妻日常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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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月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