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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未解心意

语文课,语文老师是一个比较有趣的人,上课前会和我们聊一些有关今天要学的课文的隐晦话题。

语文老师:“同学们,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人生的道路充满未知和挑战,但只要心怀梦想、保持初心、勇敢前行,就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

“我们今天学的课文,主要就是围绕一个字“向″,那同学们有没有对一个字有着不同的想法?下面,我们请同学来说一下。”

“今天是17号,那么就有请17号同学。″

谢念秋慢悠悠的站起来。

她运气可真是太好了。

“谢念秋同学,我这儿有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如果有一个人和别人都不同,因为那个人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所以遭受到了排挤,如果你要用一个字,来对那些排挤他的人说,你会说什么?”

所有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谢念秋的方向,都很好奇她会说出什么。

黎时亦小声的对身旁的袁无残说:“无残,我感觉谢念秋心里在憋大招。”

袁无残:“我也是这么想的。”

谢念秋缓缓开口:“如果要我用一个,我会用“性″。″

语文老师似乎对这个字很有兴趣,有些好奇的看着她:“为什么你会用这个字?”因为她对上一届学生也说过同样的问题,但上一届的同学,要么就是不说话,要么就是说“爱″。

“因为“性″可以代表很多,男性、女性、同性、异性、性情、□□,人有七情六欲,世界这么大,但最终也只有两个性别,一男一女,但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所以会有人喜欢他,也会有人不喜欢他,但这并不代表他是异类;我看过一个辩论赛,是关于同性恋和异性恋的,有的观众讨厌同性恋,就在评论区里说各种同性恋的不好,但我想说,这是心之所向,这是双方灵魂与灵魂的共鸣,我们不应该带着有色眼镜看他们;张国荣先生曾说过,男也好,女也好,中意就好。如果有情人能终成眷属,我们应该祝福他们的勇敢,而不是排挤他们;不管那个人喜欢谁,只要双方相爱,只要双方愿意,那其他就都不是问题。″

这一番回答,是语文老师没想到的,因为她没想到会有一个初一同学能勇敢说出同性恋。

她其实心里挺紧张的,她见过太多学生,见过那些学生因为一些词就开始瞎说,就开始开玩笑,开始人身攻击,就算不知道那个词的真正含义,他们还是会觉得好玩说出来。

但令她意外的是,等谢念秋说完,教室里爆发出的是响亮的掌声,是敬佩、单纯的目光。

对此她感到高兴。

“好,那我们今天就来搞一个小小的活动,我呢会在办公室我自己的桌上放一个小箱子,那我们就围绕“性”和“向”来写一封信,选其中一个字也可以,老师想看看你们的想法。”

语文老师将今天收到的信封都收集了起来,当然,这些信封他完全不知道是谁写的,因为这些同学们都是趁着她离开的空档放进去的。

一共收获三张纸。

第一封信写着:

“在今天的课上,谢念秋同学说的那一番话很好,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人,但前提是彼此都不能触及法律的红线,而且彼此互相喜欢,那么不用在意别人,做好自己,恋爱的前提是心之所向。”

第二封信写着:

“近期发生了很多,我也在关注,其中我发现发生最多的事情是女**件,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位高材生染了头发就要被说;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拿醉酒当借口;不明白为什么女性走夜路会感到后背发凉;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拿其他人随意说的一句话去网暴别人;不明白为什么要有性别歧视;不明白为什么全球一半女性都在用的卫生巾会越做越差;我看过很多不理智的人随意qf别人,而那个人此生痛不欲生,最终结束一切,为什么加害者不用承受后果,凭什么受害者要痛苦一身,说真的,看到这些我毫不服气,凭什么啊。性qh本来就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凭什么那些人会不懂呢。”

第三封信写着:

“我心向党。”

……

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间便到了一月二十八日,而二月二日就要期中考试了,一时间陷入了紧张的环节。

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放眼望去桌洞里面全是试卷。

黎时亦已经没招了,他现在看到试卷就头痛。

袁无残:“时亦,再坚持七天,你想想,七天以后,我们就可以放假了。”

黎时亦:“听说我们这回放寒假才二十多天,我有点绝望了。”

好吧,都挺绝望的。

“我妈妈在研究新菜品,他让我邀请你到我家去尝尝,你去吗?”

黎时亦回想起之前到他们家去吃饭的场景,袁无残的妈妈做菜可是一绝。

“当然去,你妈妈做的菜可是一绝。”

午自休,因为老师们都去开会了,所以几个班都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根据专业人士通道,这场会议起码要持续到午自修结束。

所以我们13班的同学就开始了鬼点子生成法。

数学课代表突然说:“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我们分组玩真心话大冒险吧?然后其他人可以给那个人出题。”

三十九名同学:“行。”

一共分成四组,每组十个人(还有一组仅九人)。

输的人分别是顾资洲、黎时亦、邵静晴、钱星。

前两个人选的是真心话,后两个人选的是大冒险。

下面有请我们亲爱的体育课代表上场。

“顾资洲,前不久,我听到一个传言,那个传言是,听说你在和一个女生谈恋爱,这个传言是真的吗?”

顾资洲:“什么?!哪个玩意儿说的?我才没有,我一个学生会的谈恋爱,我要干什么呀?被那个肥美的教导主任抓住,我得死。”

有请三人组上场,三人组中派了夏青烟:“看在黎同学的名字被大家一致认为像小说男主名字的份上,我来个简单的,你存过在坐哪几个人的丑照。”

黎时亦心想:“这简单?我说出来完蛋了。”

“呃……我存过无残的,顾资洲的,还有……″

谢念秋搁那里笑被念到的两个人,就听他接下来说。

“还有谢念秋的……″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谢念秋的身上,谢念秋也给大家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

下一个来出题的是语文课代表:“钱星,由于现在的老师全都去开会了,所以你对着窗外大喊一声,“我好寂寞啊″,如果七班有人上窗外看,那么你挑战成功。”

钱星:“***”

钱星打开窗户,冷风扑面而来,他深呼吸一口气,对着窗外大吼一声,“我好寂寞啊!″喊完立刻蹲下去了。

太尴尬了……

果不其然,七班有好几个人探头,八班也有好几个人向这边看,就连九班都有几个。

邵静晴被派的任务是出门去敲十一班的后门。

邵静晴看了一眼十一班紧闭的门,走到后门,手伸在门前,她已经摆成了起跑姿势。

“咚咚″两声响起,邵静晴一下子三步并作两步进了自己班,然后把门关上了。

就听十一班传来开门声,开门的人小声说了一句“奇怪”,随后又把门关上了。

笑点太低的同学听到声音已经趴在桌上笑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

一月三十一日,二月二日正式考试,这个周末过的并不愉快,他们都想为自己的成绩再加一把力,导致他们两天一个比一个卷。

两天的考试时间过去,黎时亦考完感觉学校都变好看了,看啥都得夸一句。

最后一场考完学生们就可以直接走回去了。

袁无残的位置在窗边,他无聊随便看一眼,由于这间教室可以直接看到校门。

他看到刚考完不到三十秒,就有人背着书包跑到楼下了,最快的都出校门了。

虽然见识过不止一次,但还是不免惊讶。

袁无残和黎时亦一起下楼,就在楼梯口看到一位男士为了耍酷单肩背着书包,嘴里还有根棒棒糖。

正是我们的搞笑担当郑楠轩同学。

袁无残:“呦呵,搞笑担当来耍帅,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郑楠轩:“啧,谁搞笑了,你才搞笑呢,我这叫……”

“帅″字还未说出口,因为书包比较重,更何况还是单肩背,书包一下子掉了下去,郑楠轩还被绊了一脚。

黎时亦心想:“唉,人还是不能放松警惕啊。”

这说明,人在尴尬的时候都会显得自己很忙。

郑楠轩连忙一下子把书包背起来,然后拿出水杯喝了一口,紧接着搂住黎时亦和袁无残的肩膀就往门外走。

郑楠轩:“二月六日回来拿成绩报告单,拿完要不要去外面玩玩?”

黎时亦:“对了,六号下午高成阳办生日宴,我听他说邀请函是明天发。”

袁无残:“高少咋啥事情都先告诉你啊?情报员这一块/.”

黎时亦:“毕竟我小学总是分给他吃的嘛,他先告诉我也是情有可原的。”

三人一边聊着,一边慢悠悠的往校外走。

郑楠轩嘴角挂着一抹促狭的笑,调侃道:“哟,就因为小学分给他吃的,这待遇就天差地别啦,那我以后可得抱紧黎哥的大腿,说不定也能沾沾光,从高少那提前得到小道消息。”

黎时亦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推了他一把:“你就别打趣我了。”

三人告别后,黎时亦坐车回到家。

“妈,我回来了。″

林疏云只是正在打电话,听到黎时亦的声音,抽空回了一句,然后就走到阳台上继续打电话了。

黎时亦看了一眼自己母亲的背影,他不知道林疏云在和谁打电话,但看她心事重重的模样,总归不是什么好消息。

黎时亦回了三楼自己的房间,将书包放在一边,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他听到窗外有小孩子嬉笑的声音,突然就想到自己小学三年级的一件事。

当时在语文课上,语文老师问大家他们的父母都是做什么的,由于全部人除他以外说的都是自己爸爸什么职业,自己妈妈什么职业。

而他只说了他妈妈的职业。

这就一下子吸引了当时那个班级里的小霸王的注意。

一下课,吃的跟球一样的小霸王就来到他身边。

问他:“你怎么只说你妈妈?你怎么不说你爸爸?我们都说了,为什么这里不说?你是个异类。”

他怎么会说呢?

以前很小的时候,他就问过自己的妈妈,说为什么他没看过爸爸,但他妈妈说,他的爸爸常年出差。

起初他还是相信的,就在二年级下学期某一个周六的那一晚。

他晚上睡不着,就想去找他妈妈,结果透过门缝看到他妈妈在哭,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男一女,虽然看不清照片上两人的相貌,但他当时猜,一个是自己的妈妈,一个是自己的爸爸,他的爸爸肯定不是出差那么简单。

所以他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问过他妈妈自己爸爸的事情,他不想让妈妈难过。

而三年级发生的这件事,他也没有告诉自己的妈妈,他觉得这只是小事,没必要惊动她。

林疏云还在讲电话。

电话那头的女声说:“疏云,是时亦回来了吧,那件事真的不能告诉他吗?”

林疏云:“阿雨,这件事情我从以前就说过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你瞒了他十四年,他也不小了,再说了,迟早他都会知道这件事的。”

“我以前说过吧,时亦和她太像了,一颦一笑,都是那么大差不差,但是他们两个的性格完全不一,她是热烈的,时亦比较的温柔冷静,就算这件事他迟早要知道,我也并不觉得他现在能承受得了这些。”

“好吧,都说时间能抚平过去的一切,不过在我看来,没有什么是能抚平的,心里的遗憾、伤痛,终会在某一天爆发,对吧,疏云,只要时亦不走上和她一样的路……”

“她的事我还是过意不去,说不定如果当初没有我,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我这辈子不求什么,只想时亦能幸福安稳的度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