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魔法从哪来？

伴随着饥饿感袭来，奥罗拉抬头看向对面墙上的石英钟，已经接近中午十二点。

“莎伦，你饿吗？”

“不饿。”

“要不你先看着书，我和我室友们去吃点东西再来，我实在饿的不行了……”奥罗拉“虚弱”地说道。

“也好。”

奥罗拉点点头，这时玛丽三人走了过来。

“嗨……呃，这位是西格尔小姐？”玛丽正准备叫奥罗拉去吃午饭，就看到旁边看书的莎伦，一时有些懵。

莎伦没有回应，依旧看着书，仿佛一道万年不化的冰雕。

“莎伦——不，西格尔小姐刚才在帮我认识一下精灵语。”奥罗拉刚想说莎伦，却被刚才玛丽的话提醒，自己好像直接叫了莎伦的名字，顿时觉得有点尴尬。

玛丽三人觉得周围似乎变得更冷了。

“那我们走？”玛丽问道。

“刚才非常抱歉西格尔小姐，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奥罗拉四人一起来到了图书馆外。

“好像是往这边走。”

玛丽刚才问了管理员学生食堂在哪里，因此领着三人往不远处的食堂走去。

路上，爱丽丝忍不住问起旁边的奥罗拉：

“奥罗拉，你和西格尔小姐刚才在看什么书？”

“关于介绍魔法界七个猜想的书。”

克莱尔插嘴道：

“七个猜想？！我听我父亲说这在魔法学界非常有名，书上都说了什么啊？”

“我想想，第一个猜想是奥尔多大魔法师提出的，具体的是：

魔力从哪来？如果它的本质是一种波，那它是否来自一片‘魔力之湖’，而我们所感受到的魔力只是它被风吹过时引起震荡所产生的一点波纹。如果它的本质只是无数团细小的能量粒子，那它是否就无处不在，就像我们呼吸的空气一样。”

“我觉得……魔力不就是魔力吗？”玛丽双手交叉抱头，慵懒的说道。

“所以，魔力确实是魔力，但它到底是什么呢？就像我们知道桌子的材质是木头一样，魔力的‘材质’又是什么呢？”

奥罗拉向三人提起了自己的思考，这个问题早上看书的时候一直困扰着她，当时还直接问过莎伦，不过莎伦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

“那第二个猜想呢？”爱丽丝接着问道。

“第二个是凯文校长提出的，他是亚伦学院的建立者之一，具体是：

空间魔法本质是利用魔力对无处不在的‘空间粒子’进行一定程度的整合、变质，以此达到空间改变、封闭的效果。

那这世界上，是否存在我们从未发现的‘时间粒子’，利用魔力就可以改变一定范围内的时间？假如同时改变这两种粒子，是否可以去到任意时间的地点？”

“听都听不懂……”玛丽皱了皱眉，无奈道。

爱丽丝和一直沉默的克莱尔也点头表示赞同。

奥罗拉接着说道：

“第三个就好懂了，由在元素魔法领域有深刻研究的卡玛顿大魔法师提出的。

他认为元素与魔力反应会生成带有各种属性的魔力，那么必然存在一种反元素的魔力属性，它不与世界上的五大元素发生反应，与它接触的带有元素属性的魔力会直接消解掉。

而这个猜想，被一百年前的诺依曼·希金斯成功证明，从而有了被称为元素护盾的魔法类别。”

奥罗拉刚介绍完第三个猜想，就看到食堂已经近在眼前。

“好了，剩下的晚上聊吧，那本书我还没看完，应该说，还没听西格尔小姐念完呢。”

玛丽忍不住问道：

“奥罗拉，你不觉得那个西格尔小姐怪怪的吗……”

“哪里奇怪了？她人其实挺善良的。”

“呃……”玛丽三个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怎么说。

还是克莱尔接着说道：

“她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玛丽立马提醒道：“反正你还是小心点，谁知道这些贵族心里藏了什么坏心思。”

“嗯我会小心的，但是她真的还是挺好的，你们和她接触之后就知道了。”

气氛突然有些安静，奥罗拉决定换个话题，便捂着肚子说道：“我已经很饿了，赶紧去吃饭吧。”

作为王国的最高学府，学生在校内的饮食是完全免费的，由学校财政负担。几人在食堂点了盘烤肉及一些小点心。在吃饱喝足后就又回到了图书馆。

奥罗拉来到阅读区，发现莎伦还坐在老位置，不过桌上除了今天早上看的那本外，又新增了几本书。

“西格尔小姐！你还没吃饭吧？我从食堂带了点蛋糕，一起吃吧。”奥罗拉将手上的盒子放到桌上，取出里面的草莓蛋糕和两把叉子。

莎伦看了看桌子上的蛋糕，没说什么，随后放下手中的书，拿起叉子，刮着蛋糕外面的奶油吃。

奥罗拉趁机说道：“西格尔小姐，早上我还没有自我介绍过非常抱歉，而且直接就叫了你名字。我叫奥罗拉·希尔，那个……你可以叫我奥罗拉。”

“莎伦。”莎伦吃完一颗草莓说道。

“啊？”奥罗拉没反应过来。

“叫我莎伦就行。”

奥罗拉正准备说点什么，莎伦又补充道：“因为是朋友。”

她只好嗯嗯点头，在莎伦旁边坐下。

“等一下。”

莎伦刚准备将叉子上的蛋糕吃掉，听到这句话，手半举在空中侧过头疑惑地看向对方。

“别动，你这里，沾了一点。”

奥罗拉伸出右手食指在莎伦的嘴角旁揩了一下，将一点白色奶油清理干净，随后从怀里取出手帕擦拭。

“你、你在干什么……”莎伦面色僵硬地问道。

奥罗拉眨了眨眼：“什么干什么？我帮你清理一下而已。”

莎伦没有回话，只是盯着奥罗拉沾着奶油的手指，回想起刚才嘴角的温软触感，一时之间，耳朵竟罕见的微微发红，神情恍惚，看向少女的眼神带着莫名的情绪。

不过奥罗拉并没有在意，自顾自地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浓郁的甜味令她不禁眯着眼睛，嘴里发出长长的“嗯”声。

此时，埃尔顿王国最东部，亚伦学院所在的冈底亚山脉最高峰上，一座通体漆黑的高塔矗立在山顶，而塔底被深深地嵌入地里。

高塔顶端房间的屋顶呈半开放的结构，里面一副巨大的望远镜从屋顶伸出，望远镜上刻满了黑蓝符文相交的魔法阵，镜头边缘缓缓闪烁着蓝色的微光。

望远镜巨大的底部是一个可以全方位转动的圆形平台，正面镜头处则坐着一名黑袍老人，他留着长长白胡子，右眼眼球已经变成深灰，只剩下一只左眼黑白分明。

老人面色凝重，时不时在身旁小桌的羊皮纸上写着一些数字。

“老师，星空的情况稳定吗？”

一道声音突兀响起，老人看向平台下方的黑袍女士，她的旁边是一道半透明的光门。

他脸色顿时放松下来，笑道：“玛丽，比4月12日凌晨五点的情况可好多了。”

“玛丽”想起那天的事还心有余悸：

“那很好，12日那天我还以为世界要灭亡了……”

“呵呵，放宽心态，玛丽，至少在卡迪亚大阵被攻破之前，我们还是安全的，至少现在是安全的。”

“玛丽”叹了口气，无奈的看向老人，“老师，还是叫我玛丽安娜吧，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叫我玛丽了……”

老人乐呵呵的笑了一下，左眼微眯，想起了以前的往事，那个时候他还是一名正在学院教书的空间魔法学老师，当时玛丽安娜在课上经常开小差被他点名，久而久之，他就直接开始叫玛丽了，因为这比叫玛丽安娜更省事。

“老师，魔法对于我们这个世界，到底是一种恩赐还是诅咒呢？”

玛丽安娜想起几天前老师告诉她的一些秘密，心情非常沉重。

“玛丽，你觉得呢？”老人声音沙哑的反问道。

“我不知道……假如没有魔法的存在，也许我们会一无所知的走向死亡，但是有了魔法，我们提前知道了自己的结局，却还是无法避免走向死亡。”

“那你觉得比起一无所知的灭亡，我们能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能够在灭亡的路上尽力挣扎，也许这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但至少我们挣扎过的这种结局要好呢？”

“老师……”

老人打断玛丽安娜，继续问道：

“玛丽，你为什么会留在学校，当一名魔法学老师？”

“……因为我想将魔法曾经带给我的快乐传递出去，让大家都能爱上魔法，都能从魔法中感受到快乐。”玛丽安娜回忆道。

她想起她小时候第一次见到魔法时的震惊，

她第一次在亚伦学院学习魔法时的期待，

她第一次在老师指导下成功用法杖释放了火球术时的兴奋，

还有她第一次接触到空间魔法时的喜悦，那时候她想，如果世间真的有某种奇迹的话，大概就是空间魔法了吧。

老人看着台下的学生陷入回忆中，笑道：“玛丽，那你觉得魔法是恩赐还是诅咒？”

“……我想，对于我来说，对于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来说，它的确是一种恩赐。”

“那就对了，对于我们来说，没必要纠结这个问题，魔法究竟是恩赐还是诅咒取决于你如何看待它，你把它当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它就是诅咒。

“但是魔法只是一种能量形式，你能去责怪一个没有生命的东西吗？从过去几百年来看，魔法的确帮助了我们很多，极大的推动了我们人类的进步，这就足够了，因为我们至少还可以挣扎一下。”

听着老人语重心长的话，玛丽安娜内心安定了一些，向老人鞠躬道：

“谢谢老师的开导，我想我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了，您也要保重身体，我得回去准备明天的开学相关事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