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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遇见3

钟遇洋是被过来寻她的余致简背去的医院,一系列相关检查下来ct 片出来后确诊是手臂骨折,不过是轻度,就是局部软组织损伤大面积淤血。医生在给钟遇洋处理伤口的时候因为疼的额头上是大颗大颗汗珠,余致简站在一旁手里拿纸巾给她擦汗,心都揪在一在,她脸色很不好更是让余致简心惊胆战。就在余致简沿着操场寻找钟遇洋身影的时候刚好看到躺在地上的钟遇洋他吓得魂飞魄散,冲到跟前时她已然陷入短暂的休克。

打好石膏余致简让钟遇洋在排椅上等他,他去取药。

钟遇洋在端详手臂,一位医生走到跟前,是那位给钟遇洋接诊的医生候令文。他手里拿着几袋冰递到钟遇洋眼前嘱咐:“服过药后再拿这冰敷脚腕处,能消肿。”钟遇洋顺着他的话去看自己脚腕处,应该是摔下来的时候扭到脚了。

“谢谢。”接过冰袋之余抬头与侯令文对上视线的那一瞬真的有被惊艳到,他不似余致简灵动俊俏,却有着雕塑般完美的轮廓,鼻梁高挺秀长,一双薄嘴唇,他更不似余致简那样爱笑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淡漠疏离感。

大概过了好几秒钟遇洋就收回了视线觉得这样很不礼貌,她将冰袋敷在正发脚腕处不由让钟遇洋倒吸一口凉气,右手又不方便。谁知侯令文上前拿过她手里的:“没关系的我自己敷。”钟遇洋一下站起身拦下了要蹲下身的侯令文。

“那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叫护士,你男朋友也应该快就回来了。”这一句带着嘱咐也带着试探性的话说出口后也让侯令文自己感到惴惴不安,下一秒却得到意外的答案。

“他是我家人。”没有掺杂其他意思钟遇洋只是表达了他们真实的关系而已,至少钟遇洋自己是这么想的。:“大夫,我这手……以后会留后遗症吗?”钟遇洋问出了最担心的问题,她真的很在意自己的手以后会不会影响绘画的精准度,从摔下去那一刻直至现在她心中一直是惶恐不安的只是在众人面前强装很平静,包括在余致简面前,她更不想让他担心。

很快余致简提着药上楼,在楼梯间与侯令文简单打了个照面。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到底怎么搞的下次能不能注意,好在这次不是那么严重。”

“我总觉得事情发生的蹊跷但我现在回家后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其实我也挺后怕的。”

“好,一切等你休息好再说。”

钟父从外地出差回来,飞机刚落地就往家赶,等见到钟遇洋时是第二天上午。他紧忙上前询问情况

“怎么样啊都打上石膏了?”

“骨折当然要打石膏。”

“……”钟父看钟遇洋低头鼓捣着盆栽没有了下文也就将唠叨叮嘱的话都改为:“行,不严重就行。我让阿姨炖点母鸡汤好吧?”

“阿姨做的饭腻死了,我可不吃,不用劳烦了。”

钟父也知道女儿的心思:“那换个阿姨,她做的饭咱们确实吃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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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换阿姨?我不同意张阿姨做的饭菜很合我和儿子口味,是不是她嘴太叼了?”

“她做的饭本来就不怎么样是你擅作主张把以前的人赶走找来自己什么老乡,她受过专业培训吗!”

“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一个阿姨我都没有换掉的权利吗?”

“你怎么变得如此不讲道理,为这个家做的一切难道就是为了彰显你那所谓的权利吗?反正我已经给家政公司打了电话这事就这样决定了。”

王芬芳恨的直跺脚,她有谋却是个沉不住气的,尤其是钟遇洋马上就要毕业了又有余家撑腰这让她乱了阵脚。走到窗前看到照顾钟遇洋的余致简犹如荆棘刺向全身浑身难受,只听手里的珠串断了弦,散落一地。

这几日余致简照顾钟遇洋的饮食因为她右手不方便,钟父都看在眼里,很是欣慰。

钟遇洋突然和余致简说你要回公司,任个职。

余致简当然支持,但他也考虑到钟遇洋是不是还有其他顾虑:“你有什么想法?”

“我认为最重要的不是一个职位而是我要掌握并清楚了解关于公司的每一件小事,只有清楚哪里是关乎命脉我才能随时应对一切去保护他们。”

余致简有些遗憾:“明天下午的飞机,北京那边有个策划想跟我面谈,我就不能陪你去公司了。”余致简望着她的脸仰视好像要记住她这一刻的样子。

“去吧,我会看好桐柳12号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进去。”

第二天下午钟遇洋到机场送的余致简,余致简回头之余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小跑上前:“你怎么来了?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别让股东们拿了你的错处!”

钟遇洋瞧着他焦急的模样扶了扶他发顶:“没事儿,相比之下我的家人更重要。”

余致简心底涌起一阵浪潮有暖流因为被拥护的感觉让他有了底气,也有凉意,更因为他不止想做她的家人。

“不管什么谈成什么结果,我们来日方长,迈出第一步已经很好了。”

“我知道了。”他们相视而笑余致简眼底泛泛着笑容明媚。

等钟遇洋赶到公司董事们已经都到齐了。

“小钟总果然架子大,让我们这些长辈真是久等啊。”

“看来这副总监的位置还是太小了。”大家明面表达不满,也是在给自己下马威。钟览之在座位上不言语,陈薇是公司副总兼监管总监,也是叶为书女士的挚友这些年她拿公司和园里的事当自家事来尽心尽力,任劳任怨。她现在替钟遇洋又着急又担忧,担心钟遇洋在公司收服不了人心。

“各位董事,各位叔伯,很抱歉久等。”钟遇洋微微鞠了一躬抱歉二字说出口却没有半点歉意,她缓缓落座。

钟览之这时才开口:“遇洋学校那边有些事不能耽搁毕竟人家是老师。从今往后遇洋的路还很长远,还望大家指教一二。”

“各位董事叔伯也是看着我长大,有些呢是第一次见,副总监是个小职位不必大张旗鼓。大家都来我很感动,往后如有不妥之处还请多多指出。 ”

如此下来会来得还算顺利,二十层楼有一间办公室一直是给她留的只是她这次来只挂了个副总监的职位就把工位安排在十七层,陈薇办公室旁。

你终于回到公司来了,欢迎回家。只是,顶楼才是你的位置。”陈薇对刚才钟遇洋处理问题的方式言辞很得体而欣慰同时也有些不愿,因为她一直支持钟遇洋早日接管公司的。

“我不想太起眼学校那边还会有好多事,再说我已经多少年没接触这些了,有些生疏在这儿您带带我啊。”

“也好,大家对你的印象不似从前了一方面是大家不了解你的工作能力能不能任更高的位置,另一方面,你知道的王芬芳经常和大家的太太们在一起。”

钟遇洋嘴角是一抹讥讽:“离间嘛,那都只是后宅惯用的伎俩,被揭穿才是最难堪的。姨,你挑个日子咱们办一个茶话会,好好邀请大家。”钟遇洋调皮的朝陈薇眨了眼,陈薇会意便着手准备,日子就定在下周六。

周五晚上钟遇洋在家时路过钟父书房时见门敞开,钟父正坐在书桌旁低头批改文件,不知何时他两鬓已生出许多白发……眼底时常流露着一股,说不出的忧伤。入职的事发现钟览之意料之中脸上露出喜悦,让钟遇洋捉摸不定。

钟遇洋推门走了进去,钟父立刻收起脸上的愁容:“遇洋,你来的正好。”钟父在拉开抽屉以前好似做了一番心里抉择,最后拿出牛皮纸袋双手摩擦许久神情也随着严肃起来,钟遇洋猜测他可能做着某种重大决定,是把股权过给了钟意还是要让自己分家?不管哪种都是预料之中,钟遇洋嗤之以鼻但要让自己从钟家离开?那是不可能她要将所有属于自己的都掌握到手里。

从钟父手里拿过纸袋扫了他一眼后不屑的打开袋子,里面是钟览之拟好了的股份转让书,日期却是十二年前的!

这是钟遇洋意料之中的,她定在那里眉头紧皱。

“爸知道你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专业将来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工作。你能决定到公司来我很高兴,家里的产业是我和你妈妈积累的心血以后终究是由你来继承。”

钟览之随着苦笑:“不管如何,你和钟意现在都是爸的亲骨肉,你弟弟还小不能明辨是非就算等到他长大,我也没想过要让他来继承家业只求他平安健康走完这一生。”

“从来没想过为何还要抛给希望?有人可是把所有身家都押在你股权上了呀。还有,你说我们现在是你的骨肉是什么意思,那以后就不是了吗?”

“等我把一切都处理好。”钟览之保证。

回到房间后钟遇洋仔细翻阅转让书,推算下来那年刚好是钟览之与叶为书分开的那年,也是在与王芬芳领证的前一个月那时王芬芳已经怀有了钟意。

钟遇洋心塞如麻理不了一点头绪,心中闪过茫然但很快恢复平静:看来自己走的这一步是对的,父母辈的事她且不闻,只是事情的脉路和真相一定要弄清楚。

钟遇洋在最后一页纸的背面看到那里附有一串数字,一个密码对应一个秘密,现在问题之重是要找到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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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令文在医院对面街上租了一处房子,位于水墨茶间对面一栋住宅楼顶层,除了面积小一点其他一应俱全。小客厅面对阳台,那里有一张长方形餐既可以当饭桌又能在上面写字和工作。右手边是小型书架和三层收纳柜,厨房整洁炊具齐全,唯一缺点就是一到阴雨天橱柜边上会有点漏雨,看房的时候侯令文就知道这个问题,但他没有在意搬进去后亲自动手很淡定的把那里返修了一番,果然后面再也没有发生漏雨的事。

很晚下班已经是侯令文参加工作后最平常不过的事。每天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大脑才得以放松,耳边是时钟的滴滴转动声。

他从上衣兜掏出手机,十点整,今天算是最早下班的一天,他想打给奶奶但又想到奶奶可能已经休息了,点开微信是奶奶发来的留言,时间是中午。

小文,给你寄了些家里的蔬菜,都是不容易坏的你囤着吃。

还有给你养的那盆水仙最近又长出了新苗。

下面是一张水仙幼苗的照片。

算算日子侯令文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家里只有他和奶奶父母早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考医学是他的梦想,每天接待那么多患者是他们的本职工作可说心里话,看着他们被病魔摧残,身心疲惫痛苦欲绝的模样,很不好受。奶奶却常常宽慰他:人生就是这样啊,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人。你小时候总是斩钉截铁的说长大了要当白衣天使吗我们令文做到了。

轻州要过万重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是要历经半生磨砺,才能到达你想要到达的那座山顶。而现实生活是你的战场,只有不断前行才能盖棺定论。

侯令文也终于走到了转正这一步,他计划好了等他转了正就向主任请假回家陪奶奶待上一段日子,或者把奶奶接过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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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芬芳拖着行李箱下楼,钟览之正坐在沙发上看晚报他撇了一眼妻子知道对方是准备出门了,但他也仅仅只是撇了一眼便又若无其事看起报来。

“我报了旅游团晚上的飞机。”王芬芳见对方还是没什么反应心中更加不快:“我还要问你件事,你什么时候给小意办的转学手续?还是国际建筑班?你怎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有些机会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我们俩,确实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谈什么?你都要打算把儿子送到国外去了我能不着急吗那国外……多危险啊。”

钟览之终于合上报纸一把摘下眼镜愠怒道:“又不是不回来了去的也是正规学校,不比你带去老家安全?”

“那你前说的呢你以前说过要让小意从商!”

“小意有绘画天赋创造力很强甚至要超于他姐姐,我们为什么不按着孩子喜好、天赋去培养呢?再说遇洋喜欢学建筑我不也没说什么吧?”

“好,我算是听明白了。也怪不得钟遇洋回了公司。”

:“你不明白,如果你能感受到我的付出我们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那你倒是给我和儿子一个明确的保障啊,那你倒是和钟遇洋分家啊!”

“在你心里什么才是保障?还有遇洋回自己公司有什么不妥!”钟览之把手里的眼镜仍到桌上,王芬芳看着钟览之的态度王芬芳眼底渡上一层寒凉,垂在身侧的双手攥成拳因为过度用力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钟览之感到很疲惫今天以大家的状态是没法在继续谈了他起身往楼梯处走去,王芬芳抄起茶几上的水杯就朝着钟览之身后扔过去玻璃瞬间四分五裂四溅开,钟览之站定在原地,许久他深吸口气知道有些事并不是一切都能按着自己所想而发展,他转身走回王芬芳面前,带着诚意牵起她的左手:“媳妇儿,我们好好的,踏踏实实过日子。你当个好母亲我们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多好?”

王芬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钟览之也给不了她想要的,当认清现实后他们注定会分道扬镳。王芬芳以完全仰视姿态抽出自己的手后退一步:“我要把儿子留在身边,我就这一个条件!”

“……”钟览之疲倦:“手续已经办好了呀。”

王芬芳眼底冒火可她最后一丝理智告诉自己现在还不能翻脸,她拖起箱子就往外走,一直走到屋外梯阶有人从后面走直接拽住她胳膊,回头不等王芬芳看清对方面容就听一道清脆的掌掴甩在自己脸上,王芬芳捂着脸不可置信怒视钟遇洋。

“是不是你把余致简在北京的事告诉了他父母?”钟遇洋怒气不减王芬芳,因为王芬芳插上这么一手余致简那边一切都谈好了余致简父母却赶到了现场大闹一通,最后协议没签成不说在行业里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你个疯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

“看看您做的事儿有一个长辈样吗?他与你无冤无仇。”

“我这是在帮你。”王芬芳从怒不可遏转了脸色“你想啊如果余致简不从政他们家就不需要和你联姻了呀?”

钟遇洋目光锐利字里行间透露着异常冰冷:“针对我可以,如果你再逾矩去伤害余致简,因为你的命不够赔。”

王芬芳脸色铁青太阳穴在突突地跳:“不识好歹。往后走着瞧吧咱们新仇旧账一起算,终有一天你也会坠下云端我要看你还怎么狂妄!”

钟遇洋恨自己的疏忽才让王芬芳从中搞事情,到公司没多久钟遇洋就查了账目发现有一批数目不小的钱进了一个叫王金的人的账户里,有钟览之的签字,要么是钟览之脑子糊涂了要么就另有隐情。总之要想继续查就得先稳住王芬芳,可偏偏在这个时候钟览之给钟意办了转学,只有让钟意留在她身边才能稳住她啊,好在自己及时截了转学申请。

至于余致简北京那边她要亲自去看看能不能有挽回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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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遇洋去找钟意的时候他在房间里写作业。钟遇洋瞧见桌子上有几团废纸,拿起其中一张看是画的建筑图画有些潦草但还是有些新颖创意的,钟意羞愧的快速把纸团夺过去:“我画着玩的!”

钟遇洋目光暗了暗:“不管你喜欢什么,姐都会支持你。”钟遇洋明白如果他真的也热爱设计那出国对他是有好处的,她也决定再把转学申请递上去,她还是做不到因为大人们之间的事而影响钟意。

“可是……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什么,妈妈总说让我看金融类的书可那些对我来说真如同嚼蜡。”

钟遇洋站在他身旁看着他仿佛也见到了过去的余致简,他心里的苦是自己还有多少不曾看见的,庆幸他也拨开阴霾选择了自己真正所热爱的。

“等以后也许我也能找到自己真正想去做的事就像致简哥那样!姐,那时你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的对吧?”

“当然。”包括选择留在公司她也会支持。钟遇洋抚摸钟意发顶非常认真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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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遇洋几乎是一路奔跑赶到的桐柳12号,推了下门没有推开钟掏出钥匙去打开门,握着钥匙串的手都微微发抖。当她推开门走进里间顿时傻了眼,里面空空荡荡所有的游戏实验设备都不见了踪影,钟遇洋心沉入谷底拿出手机不知一时该去哪里找余致简他这个时候应该从北京回来了,钟遇洋顺着墙坐到地上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想想他现在应该会去哪,是回家了吗?不,不可能!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推移,钟遇洋忽然起身拔腿就向外跑去,那是南江湖边上的一座木栏围成的小院,院子里有一栋小木屋在钟遇洋赶过去的时候倾盆大雨顺着屋檐倾斜余致简就站在廊下。

“我去桐柳12,那里什么也没有了你知道吗?”问出这句话时钟遇洋心尖发颤她真的很怕,怕余致简重新又回到那迷雾林里再也看不到他的明媚绚烂。

余致简转过身和钟遇洋面对面,他眼底有泪光却也笑容盈盈:“我和谢文正把它们都搬去了北京,放心,我不会放弃它们的。”

钟遇洋几乎是下一秒去拥住他,在这一刻是无比的安心,余致简回抱。在那一瞬疲惫、打击和曾站在岔口迷茫的忧伤一扫而空。:“我相信,我们以后留下的都会是幸福的泪水!”

“会的。”钟遇洋坚信。她要在一切都赶来之前清除隐患,筑起防护线她要护住她所有珍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