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西，你来说。”燎星懒得解释，草草丢下这句，转身启动推进器，掠向一直在远处角落装死的姚罗兴。
“哦哦好。”岳西还在组织语言，“后勤部门里面有擅长催眠的……”
见燎星走远，游云突然发难，一个飞踢彻底踹碎高明平的头盔，紧接着旋身又是一脚直中后者的太阳穴。
高明平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岳西目瞪口呆。
游云没有迟疑，抽出激光枪直直戳向高明平的右臂。
一道白色火焰陡然窜出，包裹住游云的手掌。
没有意料中的灼热，反而是一阵酥麻。
手不受控制地松开，枪脱手掉落，白色火焰也离开游云手掌往下飞，在半空托住激光枪，飘到一旁。
“游、游女士，你……呃，啊？”岳西一脸状况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虽然高明平前面确实和姚罗兴是一伙的，但现在燎星都来了，他也没什么威胁了。
游云瞟了瞟旁边漂浮的白色火焰，不死心去抢上面的激光枪，但都被它灵巧地躲过去。
游云放弃了，抬脚想踹高明平泄愤，一排新的黄色小火焰飞旋而现，将她围起来，制止了她的行为。
燎星拎着被五花大绑的姚罗兴和下属回来，站定后随手把两人丢到一边，伸手拿起白色火焰上方托着的激光枪。
他看向游云，挑眉道：“敢偷袭战斗组的人？”
“我跟他有私仇。”游云一边回答，一边默默惋惜自己刚才动作不够快，“以牙还牙不过分吧？现在又不是什么文明社会。”
自从爆发大规模污染后，世界就乱套了，原来的道德法律规范通通失效，大伙都靠拳头和钱说话。据说去年日耀乐海俩公司就计划初步拟定一些基础法条，不过迟迟没有下文。
战斗组倒是有自己的内部规定，但大都只用来约束自己人，毕竟没人敢找他们的麻烦——除了暗域猎人。
“勇气可嘉。”燎星眼神轻蔑，将火焰全部收回，“很遗憾，调查结束之前我不会让他出意外。”
地上的高明平逐渐恢复意识，迷迷糊糊爬起来，以为燎星是在给自己撑腰，当即怒容满面朝游云冲过去。
“臭**，老子今天非要——”
放大的白色火焰挡在两人中间。
“滚回去。”燎星对他也没好脸色。
高明平噤声，愤愤攥紧拳头，听话地往回走。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心点。”游云很有自知之明，知道燎星在场自己不可能得手，当下只能放点狠话，“趁还有机会，多跟自己的两条手臂说几句话吧。”
“呵，进不了战斗组的废物。”高明平脚步没停，回头冷哼，故意戳她痛处。
游云笑眯眯对着他的背影道：“等我进去，你就死定了。”
她没开玩笑。
就在此时，匆匆驶入园区的几辆装甲车停到他们附近，车门打开，迅速下来十几号人。
后勤组终于赶到了。
“岳西，那三个我先带回去，其他的事情你跟后勤组交接。”燎星临走前看了一眼游云，“她应该不会跑吧？”
游云：“……”
岳西：“不、不会的……吧。”
“不怕死可以试一试。”燎星威胁性地朝游云笑笑。
“呵呵。”游云皮笑肉不笑地呵了两声。
这个燎星真是……令人不爽。
燎星把姚罗兴二人扔进一辆空车的后备箱，自己坐上驾驶位，等高明平也上车后，瞬间起步把车开走。
“游女士，”岳西选择继续解释之前被打断的话题，“之前还没说完……后勤组有人擅长催眠，能让人忘掉特定时间发生的事情。你放心，过程很快，而且不会有副作用。”
“我要是不同意呢？”游云突然开玩笑。
岳西肉眼可见地有些慌了，连忙补充道：“这是有补偿的，一次一万芯币。”
游云隐隐觉得自己看到了商机。
“那好吧，但我有个要求，”她说，“催眠的时候你得在旁边看着，可以的话我想要个录像。”
“嗯……”岳西想了想，答应了，“应该没问题。”
“行。”
“你先等一下，我去跟后勤组交代一些事情。”岳西指了指正在指挥清理现场的人。
“好。”游云点头。
……
从偕行大厦里走出来，天已经破晓，游云点开手机里岳西发来的催眠过程视频。
催眠师对她的催眠只围绕昨晚的事情。
她检索了自己的记忆，发现只有燎星相关的记忆变模糊。她记得燎星到来之后杀了领主，怎么出手的，忘了。后面她想对高明平动手，但是被燎星制止了，怎么制止的，忘了。
按照岳西所说，她忘掉的应该是燎星的战斗方式……
无所谓，以后总有机会知道。
游云坐云巴回到自己的破烂出租屋，草草洗漱完，倒头就睡。
从梦中醒来已经是下午。
【叮——请宿主尽快完成新手任务，不要拖延】
系统适时地跳出来找存在感。
游云终于有时间和精力，来研究这个突然住进自己脑子的系统了。
她集中精神在脑海里找到代表系统的灰色小球，想象自己将它打开，随后，一个操作面板在她眼前浮现。
上面有三个功能区域，分别是“任务”、“人物属性”和“技能”
游云点开任务列表，跳出来两个选项：【温暖的医院之行】和【幽影之下】。打开详情，都是之前系统给她播报过的内容。
人物属性里只有一项：精神值，目前显示是98。
技能列表还是一片空白。
暂时没什么可看的……游云心念一动，操作面板便从视网膜上消失。
先做新手任务吧，去锦华医院探望好朋友……
游云掏出手机，点进地图app里。
系统只给了她三天时间，那医院多半不会特别远。
她估了个距离，限定好搜索范围，还是搜出不止一家锦华医院。
“要我去的是哪个？”游云嘀咕着，在心里喊系统。
系统没反应。
游云叹气，点开论坛，想找找有什么线索。
污染爆发后很多应用和网站都由于缺少维护而失效，现在市面上能用的app有一大半都是日耀和乐海俩霸权公司新开发的。
而这个名字就叫“论坛”的论坛，在污染萌芽期被一个神秘人所建立，里面基本都是污染相关的帖子，一直到今天还有在维护。因为存在时间够久又免费，所以用户数量很多，大家有什么事都喜欢在论坛里发帖和讨论。
游云选择了本地板块，搜索锦华医院，找到一个稍微有点热度的帖子，标题是《家人们，锦华医院好像不对劲》。
标题里这个“家人们”的称呼十分具有年代感，游云瞥了一眼发布日期，果然，是十多年前。
视线回到主楼的正文——
“家人们，事情是这样的。楼主不是生病住院了嘛，就是东胜路那家锦华医院，然后前天隔壁床来了个头磕破了做手术的高中生。前面两天还好，今天早上，我刚睡醒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我床头，吓我一跳，定睛一看发现是那个高中生。
“我就问她咋了，她说‘阿姨你晚上有没有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在说话？喊别人去地下一楼做作业之类的。’（顺便一提，楼主年纪没那么大）我寻思这可能是她脑袋磕坏了的后遗症吧，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然后我傍晚散步碰到其他病友，聊天的时候跟他们提了一嘴这件事。没想到其中有一个病友说他也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说话，但跟念经一样听不懂讲什么，所以就把它当作白噪音助眠。
“楼主本来不信的，因为这个病友平时也爱开玩笑嘛，但是呢我回病房之后一直在想这个事儿，等晚上护士查完房，我准备睡觉的时候，真的就听到了！！！
“特别诡异的声音，我想听清楚它在说什么，就集中注意力……最后听到它说的是‘一会儿去医院门口吃饭’
“我突然想起在论坛里刷到的其它幻听的帖子，卧槽，我一直以为大伙都是在这编故事的，没想到是真的啊。
“我发誓我真没骗人，我真的真的真的听到了！”
看完主楼，游云的结论是：这个楼主被污染了。
手指继续往下滑。
二楼：然后呢，你有没有按照幻听的内容做事？
三楼：楼主你这故事编得没隔壁那个山羊成精的精彩。
四楼：楼主，千万不要认真听脑子里的声音，它说什么你都别理！！
五楼：不是，等一下，楼上是在玩梗还是认真的啊？
六楼：回楼上，是真的，我身边有几个朋友也出现幻听了，其中一个情况比较严重……大家真别当故事看，我怀疑这可能是什么特殊的新型传染病。
七楼：啥情况，外星人要攻打蓝星了？对大气层撒了致死量的致幻剂？
当时污染还没有大规模爆发，被污染者初期症状不明显且都维持得比较久，大部分人都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游云往后翻，楼主一周后更新了最后一条回帖：家人们，我发现这几天幻听到的内容都不一样，但是放心，我没按照它说的做任何事情。对了，我的精神没出问题。
二十五楼：如果是编的，讲故事水平很一般。如果是真的，楼主要不还是去精神病院看看吧？
二十七楼：楼主别听了，只要认真听它说话，不管你有没有按照它的话做出相应行为，病情都会加重，快停下！！
……
后面十几楼都是询问楼主还在不在的，基本没什么有用的消息。
游云收了手机，决定就先去这个楼主发的东胜路锦华医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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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