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什么呀?”许四季蛄蛹一下,他扒着秦朝宴努力将脑袋贴到他的侧脸上去。
这么一扒,秦朝宴差点被这个蠢东西给绊倒了,好在他打小练武,底盘稳,硬生生给挺住了。
这下他所有坦白的勇气都烟消云散了,算了,这蠢东西脑子也不大好使,就不给他增加负担。
“罢了,以后再说。”秦朝宴拍拍他的屁股,“别乱动,不然我就给你扔下去。”
许四季生怕他将自己撂下来,于是老老实实地趴着不动。
秦朝宴背着他一步步往前,直到走出长巷子的尽头,抵达双源府城最高的观鹤楼,他低声道:“抱稳咯。”
“啊啊~”
悬空的失重感让许四季发出尖锐的爆鸣,他紧紧搂住秦朝宴的脖子,生怕掉下去。
秦朝宴察觉到他的害怕以后,还故意往城楼上跳了下去,直到他耳边尖叫升级,他这才背着他从城楼飞到观鹤楼阁楼里。
脚掌挨地那一瞬间,许四季的腿都是软的,他不受控制地往一边倒,好在秦朝宴眼疾手快将他捞在了怀里。
“怕什么?我不是在你身边吗?”
许四季靠在宽阔的怀中,他听着这个坏东西含着笑意的声音,气得扬起拳头就捶在他的肩膀上:“覃郎,你坏死了!我不要同你好了。”
秦朝宴圈着他,将他抵在围栏上,瞧着他那含水的眼眸,忍不住吻了他一下。
唇齿相依,相濡以沫。
直到许四季的呼吸急促,他这才停止攻略城池,秦朝宴的眼神幽深,嗓音发哑:“不同我好了?那你要同谁好?”
梆硬。
许四季感受到他的情动,最终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嗅着熟悉的皂香,他声音闷闷的:“谁让你坏?坏死了。”
“因为你很可爱。”
让人忍不住想要逗逗。
“混蛋。”许四季呼吸渐渐趋于平静,双颊通红,愤怒地盯着他,“你怎么会武艺?”
“嘘,别看我,看外面。”
秦朝宴将他转过身躯,让他看着观鹤楼外——咻!
绚丽的烟花绽放在黑夜中,绽放出最美的亮光。
——咻!
咻咻!
接连不断地烟花绽放,这般美好的场景看得许四季目不转睛,他下意识地呢喃:“真美。”
而此时,秦朝宴从怀里掏出一根金凤簪插入许四季的发髻里:“夏夏,生辰快乐。”
许四季只觉得头很重,他刚想去摸一下发髻,但又被秦朝宴的话分开了注意力,他瞪圆了双眼:“你、你怎么知道的?”
秦朝宴扣住他的手腕,握着他的手背放在嘴边亲亲:“上次,我问你的,你忘记了吗?”
当然是编的鬼话,他调查出来的。
许四季一脸怀疑:“什么时候?”
“就是你求饶,说不行了的时候。”秦朝宴含糊其词。
许四季半信半疑。
没有办法,每次到后面他总是爽的意识朦胧,这就导致他为了今早结束那事,不但覃书生问什么他答什么,还会各种好话骚话层出不穷....
秦朝宴见他红着脸不说话,就知道这事自己糊弄过去了,于是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喜欢吗?”
“喜欢。”
许四季坦白,他真的很开心。
在这样不堪的关系中,曾有一个人为他策划这一场盛大的惊喜,让他想起了被刻意忽略的生辰。
“夏夏,和我永远在一起好吗?”
这一刻,许四季看到覃书生眼里不加掩饰的炽热情感。
只是这一份情感,让许四季没办法接受,他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眼神心虚,但声音却是格外的甜:“好啊。”
骗你的,等我怀孕了,那就一脚蹬了你。
反正这个身份是假的,我到时候回了距离这双源府千八百里的京城,我就不相信你能够找的到我?
秦朝宴怎么没有看出这蠢东西又在扯谎?
但是他没有揭穿,因为他也享受这片刻的甜蜜。
等到夜过亥时,绚丽的烟花终于停止。
许四季朝着秦朝宴张开双手:“覃郎,我好困,你抱我回去睡觉好不好?”
秦朝宴没有拒绝,他将人打横抱起,自五米高的观鹤楼一跃而下。
这一次,许四季不在害怕,相反他靠在他的怀里格外的安心。
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自己应该尊重。
这一路上格外的寂静,寂静到只剩下二人的呼吸声。
所以靠在秦朝宴怀里的许四季,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那么睡过去了....
等到许四季醒来时,已是次日辰时。
他躺在熟悉的床上,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昨夜覃书生那含情的凤眼。
他没有忍住,将覃书生常睡的枕头抱在了怀里,嗅着上面淡淡的香气,他呢喃:“覃书生呀,你真是个傻子。”
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许四季就知道哑婆又按时来叫他起床了,只能够从床上爬起来开门,朝着哑婆比划一下。
哑婆将热水提到房间后,悄无声息地又走了出去。
许四季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挽发,不经意间瞥到了头面匣合里那根多出来的金凤簪...
他猛然睁大眼睛,所以这支超规格的凤簪是什么时候跑到他的匣合里来了?
要知道他们景朝对于龙、凤二者图腾可是有严格规定,龙图腾非帝王、储君不可用;至于凤图腾,稍微宽松一点,但那也非皇太后、皇后、皇太子妃、王妃、公主不可用。
而他匣合这支九翅金凤簪,则是皇太子妃的标配。
突然,许四季的思绪被拉到了昨晚上...他记得覃书生好像往他头上插了一根簪子。
莫非这支金凤簪就是他送的?
许四季都气笑了,这覃书生到底有没有好好听课,难不成律法礼制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自己都知道,他一个读书人竟然不知道?
但气归气,他最终还是将金凤簪好好收藏进了匣合暗格。
毕竟是他的一番心意,自己虽然不能够戴,但能够好好收藏起来...
只是不知道他打这支金簪花费了多少钱?
自己给他的钱他还够用吗?
不行,看来过几天他来,自己还是再给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