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基地后，最先面对的是一群人的长吁短叹，一群人压抑多日的不满还没说出口就被有栖眼里的冷意逼退。
“千空是我的助手。”有栖淡淡地宣布，心里开始暗自幻想，要是千空真的能来他的实验室当助手该多好……可惜他对航天工程和物理科学更感兴趣，说不定之后还便宜杰诺那家伙了！
于是他遗憾地决定要珍惜这段ssr卡的使用时间。而千空更是没有异议，甚至相当自来熟地在实验室开始当起了使唤所有人的那个。
“这些是什么，有栖老师又在做新药了吗？”
啪——有栖头也不抬，卷了个纸筒拍在石神千空伸向药盒的手背上，“不可以哦，是秘密。”
“喂喂，痛啊！明明连之前抗癌药的论文都给我看了。”千空嘟囔着收回手，但他很快猜出来了。千空眼睛发亮地看向有栖：“是那个代号A的？”
有栖哼了一声，当做默认。
说来也奇怪，一直没成功融合的部分在这里居然一次性做出来了，就是不知道回美国以后能不能稳定复刻了……
随着一批批学生离开，石神千空的调查项目也到了结束的时候。
有栖蹲在床边看千空收拾行李，顺手帮他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蓝色登机牌，一翻过来就和上面印着的脑袋圆圆的机器猫对视了：“想不到你还会看动画片，我以为你的生活只剩下火箭和科学了。”
“这个是小叮当吧？”有栖哼了两句记忆里的主题曲：“如果我有机器猫，我要叫他小叮当——”
“是哆啦A梦啦，”千空正在等待打印机吐出最后的报告，“旋律倒是没错，你看的是哪个译版啊？”
“忘记了，很早以前看的。”大概是前前世吧。
有栖帮着千空把那几张纸整齐地塞进档案袋，贴好标签，这些是需要邮寄的部分。
“不过在美国长大的话，有栖你应该更熟悉威廉·汉纳大叔和约瑟夫·巴伯拉大叔的作品吧。”
“你说猫和老鼠？不好意思，我不看动画片，这对我来说太幼稚了。”有栖觉得好笑，明明可以直接说名字的，但是千空就会用这种方式来说话，果然还是小孩子呢。
“你就比我大一点点而已，”千空艰难地把背包和行李摞在一起，露出一点调侃的笑意，“一开始看到脸还以为你是初中生小朋友。诶嘿，差点都不好意思使唤你了。”
“此乃谎言。”有栖没好气地把千空送到机场，“这几天所有人都是你的劳动力吧，你也该满足了。”
千空离开非洲的原因很简单——他要回去参加高中的开学典礼。当然，还有监护人的催促和关怀就是了。虽然千空嘴硬说什么“和百夜1mm关系都没有”之类的话想留下来，但有栖还是坚定地把人送上了飞机。
接下来就是有栖自己的监护人了。看着斯坦利发来的越来越近的定位信息，真是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最后还是被制裁了。有栖不满地在电话里向杰诺抗议当时斯坦利对他的行为。
“简直是暴政，我都已经18了！”有栖拿千空举例或者说打小报告，“顺便一提，你的学生15岁就敢一个人去疫区，杰诺老师对此有什么看法。”
杰诺在另一头似乎笑了一声：“Dr.千空啊……不要转移话题，有栖。你这次的行为太不雅致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很担心你，这无关你是否成年。就像你每次送斯坦回军营的时候，你能理解的，不是吗？”
有栖说不出话，脸上浮出一点心虚的红，声音也弱了下来：“我知道。”
“那么现在谈谈另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一个多月都拒绝和我们见面。”杰诺的声音低了一些，“有人为难你？还是保密项目？”
“没人为难我，是我自己的项目。”有栖深吸一口气，最难应付的地方来了，“我的APTX-4869做出来了——现在离不开实验室。”
“什么，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一下跳到4869了，那些123开头的编号都去哪儿？”电话对面的声音变了一下，然后又传出了杰诺的声音，“哦哦，恭喜你有栖！但是希望你最近能抽出半天时间和我们见一面好吗？不然斯坦大概以为你被非法拘禁了，包括这通电话也是非自愿的情况下……总之他或许要来爆破你的实验室了。”
“不，别这样。”有栖无力地叹气，他抹了一把额上冒出的冷汗，“下个月在国家公园的DARPA会议可以吗？”
“你也收到邀请了？哦哦，千空那篇关于石化燕子的论文你肯定更早看到了。”
“主要是为了对这种未知武器的反制措施吧……虽然很可疑，但我稍微有点兴趣。”有栖对美国国防研究局没什么意见，这次跨领域合作的邀请他不打算缺席。
又和杰诺讨论了两句，有栖赶在身体疼痛再次发作前挂断了电话。最快速度脱下衣物随手披了件白大褂在身上，有栖还没来得及跨进房间，熟悉的痛苦让他忍不住蜷缩着跪倒在地。
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也无法缓解热意，有栖感知着心脏不稳定的跳动，身上不知缘由地蒸腾起大量白雾。
少年的身体夸张地缩水，最后从白大褂底下爬出来的是一个幼小的孩童。
“解药的抗性有点……”他眼前一阵阵发黑，脸和脖颈的肌肤涨得通红，他虚弱地躺倒在沙发上喘气，双眼无神地望向天花板，“服用是有点频繁，但是这种感觉这也太强烈了——雪莉没有说过啊！”
从非洲回来之后，APTX的复刻进度像坐了火箭一样飞快，甚至脱离了前世雪莉的毒药版本，已经变成了稳定的缩小药。
有栖看着一箱幼体小白鼠面无表情，怎么会这样？这个成功率太不合理了。
随着体型缩小回幼年，有相当一部分白鼠出现了行为退化，通俗地说，如果作用在人体上，心智也会受到影响，言行举止一定程度上会退化到儿童阶段。
这种程度还是可以克服的，但最大的缺陷是这批小白鼠的生长速度几乎停滞。各种激素分泌水平和器官系统不再变化，它们不会再长大了。
于是有栖又尝试着制作了临时解药。虽然上辈子已经帮雪莉调配过，但又依然是一次就成功了……这种不合理的复刻速度让有栖稍微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很快这种灵感又被擦除了，只留下陷入纠结的有栖。
……最后还是吃了。
有栖尽量无视身体的不适，控制着发软的四肢开始记录刚刚的感受。
刚刚保存文档，实验室的门禁就轻轻滴了一声。
有栖一惊，又很快平静下来。他不是全无准备地变小的，现在身上已经换了适合的童装，戴了遮掩用的平光镜，也提前准备了身份上的说辞……
“你是哪里来的孩子，怎么会在Dr.有栖的实验室？”露娜惊讶地半蹲下身，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小男孩。奇怪，自己怎么有种面对Dr.有栖的心虚感。
“我是有栖老师新收的学生，这是我的ID卡。”有栖露出乖巧的微笑，夹着嗓子发出比本音更稚嫩的刻板童声。他把挂在脖子上的名牌拿出来晃了晃，露娜随意看了一眼便接受了这个说法。
“原来是老师的学生……这么小？！”露娜真是想和这些天才拼了。
把恍惚的露娜糊弄过去，有栖依靠着解药的库存，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切换着身份在实验室里又当导师又当学生，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唯一的问题就是频繁服药导致自己出现了快速耐受性。
第一颗服下的临时解药大概维持了72小时，这周随着药效递减，服药后的阵痛和其他反应越来越频繁和剧烈。同时他变大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刚刚和杰诺通话前服用的解药才支持了不到8小时。
制作真正的解药迫在眉睫，但是变小的秘密估计是瞒不过杰诺和斯坦利了。正好，见面的时候给他们当面表演一下大变活人，这样解释应该比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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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露娜，”杰诺和蔼地朝粉发的少女搭话，“你是和有栖一起来的吗？”
“算是吧。”露娜迟疑地向杰诺打招呼，脸上有一点焦急，“落地后有栖老师说他会单独打车过来。Dr.杰诺，你有看见一个戴眼镜的黑发男孩吗，大概七岁了。他是有栖老师新收的学生，我现在找不到他了。”
“有栖的新学生，他可没和我提过……”杰诺放下了手里的石化燕子，安慰了露娜两句，“才七岁吗？别担心，这里都是科学家和军人，他不会有事的。”
“啊露娜，你在这里啊。”有栖突然从背后冒出，他朝露娜摆摆手，“那孩子在和朋友玩，不用担心他。”
“呼，那就好……”露娜松了口气，强撑着和两人多聊了两句就离开了这边。
“新学生？”杰诺偏过头，有些不满地抱怨起来，“你都没有告诉我们。”
“拜托，我收助手和学生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们好吗？”有栖无语地双手环胸，“你们也不关心这种事情吧——不过这个等会议结束后再和你们解释吧，我不想说两遍。”药效大概可以撑到会议结束吧，有栖心里没底。
“先解释一下你的领带吧。”一双手从侧边伸过来，把有栖胡乱系上的领带拆散，重新打了一个温莎结。
斯坦利不太满意地观察着有栖：“别告诉我这几个月你一直在吃能量果冻。”
“其实还有咖啡和蛋白棒。”有栖打了个哈欠，在杰诺不赞同的眼神里有恃无恐地挑衅。斯坦利原本想揉乱他的发型，但是看在会议还没结束的份上只能忍耐下来，他不爽地咬着香烟的滤嘴，“你最好在圣诞回爸妈家前把自己养胖一点。”
“哦。只要你戒掉毒气，我就把冰箱的能量果冻清空，怎么样？”
“别学杰诺老师说话，只是烟而已。”
“事实上，我觉得这对你们来说是一个雅致的提议。”
三人闲聊了几句后，有认出他们的人向这边走来。有栖摆出一张冷脸，试图靠表情吓退那些啰啰嗦嗦的家伙。他不耐烦应对这种人。
好在还有一些斯坦利的队友和杰诺的朋友（很少）也往这边靠近，讨论的话题也偏向了会议正轨，总算是把无关的陌生人和蠢货都从这片区域阻隔开了。
有栖心中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频繁地注意起时间。摩挲着口袋里的药盒，心跳已经有点不稳了，有栖思考要不要趁现在离开，再服用一颗临时解药。
找了个拿水的借口走开几步，有栖倚靠在树后，借着树干的遮掩不适地闭起眼睛。
心底的不安没有随着身体变化结束，有栖猛地抬起头，遥远的天际似乎泛起一点绿意。
会场嘈杂起来，在斯坦利的及时的指挥下大部分人都找到了掩体。有栖探头看见对方护住杰诺以后，也毫不犹豫地蹲伏下来，抱紧了身边树干。
随着那道绿光的照耀，肢体慢慢失去知觉，短短几秒有栖便凝固成灰白的石像。
其实当时是想看命运石之门来着的，但是把名字记成石纪元了。
原来是石纪元啊。但是石纪元又是什么故事？有栖在一片寂静中无力地想道。
总之就这样继续保持清醒，一直到该醒来的那天吧……
复活一下！有空会修一下前面的错字和细节，现生情况比较复杂码字时间突然少了很多，久等了很抱歉（土下座）一上来发现好多人啊，谢谢大家的评论收藏，lovelove！
感谢小可爱们投喂的地雷和营养液，受宠若惊！非常感动！不过这些还是留着给喜欢的作者更好吧ww
这本估计不会入v也没什么加更机制，只是我的xp暴露 自娱自乐来着！有人喜欢已经很惊喜了，留下评论和收藏就更好了，所以其他别的大家就不要浪费了
总之还是谢谢大家的喜欢和评论www如果可以的话想要收藏评论摩多摩多（好贪心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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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要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