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最后一眼看到的,是电脑屏幕上那行金色的字:"恭喜达成真结局 —— 千古一帝。"
她瘫在办公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三周目。整整三周目。
从第一个烂尾的暴君结局,到第二个炼丹把自己炸死的荒诞结局,她终于把这个破游戏打通了。
桌子上堆着三个空了的外卖盒,两罐喝剩的咖啡,还有一包没吃完的薯片。现在是凌晨四点半,窗外的天已经有点发灰了。
她伸出手,想拿手机给闺蜜发个消息,说 "姐通关了",结果手刚抬起来,眼前一黑。
最后一个念头是:完了,外卖还没扔。
……
再睁眼的时候,耳边是嗡嗡的哭声。
很低,很闷,像蚊子在耳边转。
林晚皱了皱眉,想翻个身,结果发现身上压着什么东西,沉甸甸的,还有点扎。
她费劲地睁开眼。
入眼是一片白。
不是天花板的白,是那种…… 纸扎的白。
头顶上挂着白幡,风一吹,慢悠悠地晃。旁边有人在哭,是那种拖着长音的哭,"先帝啊 ——"
林晚:"……?"
她愣了三秒,然后猛地坐起来。
这一坐起来,她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什么。
一身白。
从头到脚,全白。粗麻布的料子,扎得皮肤疼。头上还插着一朵白色的绒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 很细,很白,指甲修得整整齐齐,不是她那双敲了五年键盘、指关节有点变形的手。
这不是她的手。
林晚的脑子 "嗡" 的一声。
然后,像电影片段一样,一堆不属于她的记忆涌了进来。
大靖朝。沈婉。太傅沈敬之的嫡次女。
三个月前,姐姐私奔了,家里把她推出来顶包,送进宫里。进宫一个月,封后。然后先帝就驾崩了。
对,先帝。就是她名义上的老公,一个六十五岁的老头,她进宫才见了三面,第三面就是躺在棺材里的那个。
现在她是太后了。
新帝明天登基,就是她的 "儿子"—— 一个比她还大三岁的男人。
林晚坐在软榻上,消化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她抬头,看了看周围。
灵堂。白幡。棺材。跪了一地的人,穿得全是白的,有的在哭,有的在低头,有的偷偷抬眼看她。
旁边站着个老嬷嬷,五十来岁,梳着发髻,穿一身素衣,正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见她醒了,老嬷嬷连忙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太后娘娘,您可算醒了!太医说您昨天受了惊吓,晕过去好一会儿了,可把奴婢吓坏了。"
林晚看着她,张了张嘴。
她想说 "我是谁我在哪",但话到嘴边,变成了:"…… 这是哪儿?"
老嬷嬷的脸一下子白了:"娘娘?您、您说什么呢?这是太和殿的偏殿啊,先帝的灵堂……"
林晚:"……"
行吧。穿了。真穿了。
穿成了一个刚死老公的太后。还是个进宫三个月就守寡的太后。
林晚深吸了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尖叫声咽了回去。
她社畜当了五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 老板临时改需求,客户半夜打电话,双十一连续加班七天。
不就是穿书吗?不就是当太后吗?
稳住。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先搞清楚状况,再想办法。
林晚定了定神,看向那个老嬷嬷:"我没事,就是有点…… 缓不过来。"
老嬷嬷连忙点头:"是是是,先帝刚走,您年纪又小,受不住是正常的。奴婢已经让人去传膳了,您先用点东西?"
听到 "传膳" 两个字,林晚的肚子 "咕" 地叫了一声。
很响。在安静的灵堂里,格外清晰。
老嬷嬷:"……"
旁边跪着的几个宫女,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在微微抖。
林晚的脸一下子热了。
她昨天…… 不对,原主昨天晕过去之前,好像就没吃什么东西。再加上她自己猝死前,也就吃了点薯片和咖啡。
她是真的饿了。
林晚清了清嗓子,努力做出一副哀戚的样子:"…… 先帝刚走,我哪有心思吃东西。"
老嬷嬷连忙说:"娘娘,您身子要紧啊,先帝在天有灵,也不希望您糟蹋自己的身子。您多少吃一点,不然奴婢没法跟太师交代。"
林晚:"……"
行吧。看在她爹的份上。
林晚点了点头:"那…… 就吃一点。"
老嬷嬷如蒙大赦,连忙转身吩咐人去传膳。
林晚靠在软榻上,看着头顶晃来晃去的白幡,开始梳理现在的情况。
第一,她穿书了,穿的是《皇帝模拟器》里的世界。
第二,她穿成了沈太后 —— 就是那个游戏里,登基第一天就被摄政王弄死的炮灰太后。
对,炮灰。
林晚记得清清楚楚,她玩三周目的时候,第一局就是选的新帝视角。开局第三天,太后寝宫走水,太后被烧死了。然后摄政王就开始专权,新帝步步维艰,最后炼丹把自己炸死了。
她穿成了那个开局就死的炮灰?
林晚的后背一下子凉了。
不对不对不对。
她穿成太后了,那新帝呢?新帝是上局那个玩家吗?还是就是个 NPC?
如果是 NPC,那她就是个炮灰,开局第三天就要被烧死。
如果是玩家……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林晚越想越慌。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她得想办法活下去。
首先,第一天不能出事。先帝刚驾崩,灵堂里人多眼杂,摄政王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然后,她得想办法抱新帝的大腿。
不对,新帝明天才登基。而且那个新帝,比她还小三岁…… 不对,是她比新帝还小两岁。
林晚揉了揉太阳穴。
麻烦。
正想着,膳传上来了。
一桌的素菜,清粥,小菜,还有几盘点心。
老嬷嬷在旁边伺候着:"娘娘,您慢用。"
林晚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她是真饿了。
粥喝了两碗,点心吃了三盘,小菜也吃了半碟。
老嬷嬷在旁边看着,脸都绿了。
她本来以为太后伤心过度,吃不下东西,所以才劝着吃一点。结果太后这哪是吃一点,这是饿了三天了吧?
林晚吃饱了,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
然后她意识到,周围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抬头一看,老嬷嬷正用一种 "我没看错吧" 的眼神看着她。旁边的宫女们,头埋得快埋到地里了。
林晚:"……"
尴尬。太尴尬了。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太后的仪态:"那个…… 我就是,化悲愤为食欲。"
老嬷嬷:"……?"
林晚:"先帝刚走,我心里难受,所以多吃了点。"
老嬷嬷:"…… 是,是。"
林晚靠在软榻上,看着灵堂里还在跪着哭的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老公死了关我屁事。我饿了,我吃饱了。
接下来,该想想怎么活过开局第三天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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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了,还是个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