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loé，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Novara集团的董事，吴董。”Even起身，越过Jean 和 Rapha??l向叶清梦介绍，他身旁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叶清梦身旁的女人身上，那个女人看都不看他，他脸色微变。
叶清梦先是笑着向自己的大老板和老师点头，随后看向吴成绩，她伸出手，笑容得体：“吴总，久仰大名。”
吴成绩没有起身，他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咬紧后槽牙垂下眼。叶清梦轻笑着收回手：“看来，吴总的气性和自己的胆子一样大。”
“Chloé。”Jean轻声喊她，叶清梦看过去，Jean摇了摇头。
“你什么意思？”Even眯眼。叶清梦不搭理他，转头对身旁那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女人道：“Léa，请坐。”
Jade上前给Léa拉开座位，和叶清梦一起进来的其他人在他们身后第二排椅子上坐下。
“介绍一下，这位是Léa，Novara集团继承人，公司第二大股东。”她笑着冲身旁的女人点头，Léa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转向Jean和Rapha??l：“Echantée.（很荣幸见到你们）”
Even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脸色很不好看，压低声音对叶清梦道：“Chloé，公司层面的合作，你别胡闹！”
“胡闹？”叶清梦似乎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这话，你应该和吴总说。”
她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先把办公室的窗帘拉上，然后打开投影仪，她起身，冲身后Jade点头，Jade立马上前，在每个人的桌上放上一沓资料，吴成绩手指慢慢握成拳，叶清梦瞥了他一眼，轻勾起唇角。
她走到屏幕前，按下幻灯片：“在座的各位都知道，四天前，我们收到Novara集团发来的邮件，邮件中提到，本次我们DK所负责的贵司并购方案，因提案中的风险隔离举措太过激进，和贵司部分董事的风控战略不相符，因而贵司提出中断合作需求。”
叶清梦看着Léa说，Léa皱眉，叶清梦继续道：“不过最后，贵司以更换项目负责团队为条件，仍然将项目交给DK来做。当然啦，无论怎么换，我们也得感谢Novara对于我们DK的信任。”
Even和吴成绩死死盯着她，叶清梦一个眼神都不给那边，她看向跟着她进来，现在坐在第二排的一组人：“只是有个问题我很好奇，一般来说，乙方项目对接组更换，甲方一线项目对接团队也应当第一时间收到内部通知，诸位，有人提前收到过变更通告吗？”
戴眼镜的项目组副组长摇头。
叶清梦点头，随后又转向Léa：“按照我们合同里的正规流程，更换乙方项目负责人属于重大合作变更，必须在公司内部同步并且知会公司核心决策层。”她在幻灯片中把这一项条款放大：“Léa女士，作为CEO，请问您有收到过通告吗？”
Léa笑了笑，她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转向吴成绩：“吴叔，我该收到通告吗？”
“Léa，”吴成绩终于开口，他皮笑肉不笑：“我是Novara欧洲区负责人，我认为Chloé的方案不妥，想着先叫停换人，及时止损，从公司角度出发，没有什么问题吧？”
“吴总。”叶清梦打断她，她双手撑在桌上，看向吴成绩的眼神很是挑衅：“我现在问的是，您决定发邮件前，有提前告知其他决策层吗？”
吴成绩冷冷地看向她，叶清梦扬起下巴，笑容更加挑衅了。
“这么看来是没有了。”
Léa冲叶清梦点头：“Chloé，我们公司内部的斗争，把你牵扯进来，真是抱歉。”
“Léa。”吴成绩皱眉。
Léa状似很痛心道：“吴叔，这都第几回了，你们这些跟我爸一块儿打拼的老人就这么瞧不上我？什么事情都先跳过我这个首席执行官去做，不如，CEO的位置，让给你们来好了。”
她手肘撑在扶手上，手撑着头，表情不羁：“不过按照你们的作风，我要是把位置让出来，你们几个老人家恐怕得打上一架，半百老人为夺权大打出手，嗯～”她啧啧两声：“光是想想都刺激。Chloé，”她冲叶清梦扬下巴：“要是画面精彩，到时候请你来看。”
叶清梦笑着点了下头。
Novara现任CEO Léa Rousseau，美国沃顿商学院毕业，性格豪迈不羁，读书的时候偏爱朋克风，现在走雷鬼路线，至于过几天换什么风格，全凭她心情。她和叶清梦关系很好，两人爬山的时候结缘，后来在火车站一起揍一个对亚洲姑娘言语侮辱，种族歧视的黑哥，姐妹俩把人按在地上揍，一起被带去警局做笔录后，建立了深厚的革命战友情。
叶清梦昨晚约的佳人就是她。
“所以，Chloé你今天这么大张旗鼓把人喊过来，就是为了谴责我换人没有通知Léa？”吴成绩笑了：“说什么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合伙人，还是年纪小，做事不妥帖，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里，Jean，这就是你们DK合伙人的职业素养？Chloé，你还想继续跟这个项目？唉～”他重重叹了口气：
“都把Léa喊过来了，我要是还在这儿摆长辈架子，Léa又得说我不是，要不你和Even公平竞争，谁赢……”
“错了，吴总。”叶清梦打断他：“一个项目而已，Even也说了，我不缺项目，我今天来。”她摊开手，Jade把另一份文件放到她手上，叶清梦轻轻一扔，文件夹落到吴成绩跟前：“是代表DK来和Novara解约的，你们违反了合同上的条约，签字，付违约金，然后。”
她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体面地离开我们会议室。”
“Chloé，你在说什么？！”Even不可置信地从椅子上蹿起来，Jean和Rapha??l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叶清梦不理他：“在收到邮件的第一时间，我就已经向我们DK合规部提出大客户交易合规复核需求，要求合规部门介入复盘本次项目完整的决策链路。我自信我们提出的方案没有任何问题，我也不希望因为某些私人原因导致双方项目组所有成员三个月以来的心血付诸东流。诸位可以翻开面前的文件。”
她同步给PPT翻页：“完整的合规审核结果需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现在你们面前一共有两份资料，第一份是我们针对本项目过往三个月的全部业务卷宗，里面包括了贵司业务投资部以及风控部已经签字通过的M&A交易架构，过去三十九次会议的纪要，所有往来邮件，证实我方项目推进没有任何问题，且各个节点都得到了贵司确认。”
说着她转向Jean：“这些资料我也已经同步打包提交给合伙人委员会。”Jean点头。
“第二份，是我们的合规部同事以及贵司风控办公室加急给出的先头报告，报告证实，贵司董事吴成继吴董，越权提出换项目团队的诉求，没有董事会授权，且存在巨大预算风险。这一点，贵司并未及时做出干涉，已经严重违背我们合同上第三十九条附加条款，我司有权直接终止合作，并向贵司索要本次项目服务费中25%的违约金。”
“至于Even。”叶清梦冷冷看向他，见Even面色铁青，叶清梦转向Jean：“我相信合伙人委员会也会给我们整个项目组一个合理的答复。”
“放心。”Jean冲她温和地笑了笑。
吴成绩没有拿起签字笔，叶清梦嗤笑：“吴董现在可以选择不签字，您大可以等到一个月后，我们双方给出最终的合规审核结果再签，只是时间拖得越久，按照合约，你们要付的违约金就越多，利弊权衡，全在您。”她说完，特别挑衅地加重语气：“欧洲区负责人。”
吴成绩手指按在解约合同上，他垂眸默了片刻，忽然抬头笑了，他盯着叶清梦，目光狠戾：“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您，我不清楚吴董您为什么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意见，但是从您越权向我们发函开始，您就应该想到这一天。”她把吴成绩的话还给他：“吴总，现在这样，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Léa晃着椅子也转向吴成绩，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吴成绩面色阴沉，他拿起解约合同，重新丢回叶清梦跟前：“项目合规复核可以叫停，Chloé，这个项目是你的了。”
“本来就是我的。”叶清梦丝毫不客气。
“我一会儿还有会，既然我们CEO在这儿，那我这个就没必要一直跟进了，诸位，我先走了。”说罢，吴成绩居然真的喊上自己的助理，头也不回地出门，留下Even满脸震惊地站在原地。
“你还不走吗？”叶清梦虚靠在屏幕上，问Even：“既然Léa今天在这里，双方项目组的核心成员也都在，正好，我们要继续同步项目进度，你在这儿，不合适吧？”
“你！”Even气急，但碍于还有客户在，他不好直接发作，叶清梦冲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Even无法，只得和其他两位合伙人打声招呼，忿忿走出会议室。
“好啦，那我们开始？”等人离开，叶清梦笑着问Léa，Léa点头，叶清梦招呼坐在第二排的项目组成员：“大家往前坐吧，项目现在是关键阶段，今天的会议，我们需要讨论交割后，双方业务整合预案……”
……
“我就说，你怎么听到消息那么淡定，原来早有后手。”会议结束后，Novara的人都已经离开，办公室只剩下叶清梦，Jean 和Rapha??l，Rapha??l揉揉酸痛的脖子，笑道。
“我哪里淡定，都是硬撑的好嘛，不过，不是有句话嘛，越是情况紧急的时候，大女人就越要hold得住。”她傲娇地扬了扬下巴。
“得亏Léa愿意帮你。”Jean开口。
“老板，你应该说，得亏我实力过硬，否则Léa也不会为了友情舍弃自己公司的巨额利益。”叶清梦纠正他，Jean无奈看她一眼。
“不过，Chloé，你哪里得罪那个吴总了？”Rapha??l问。
“我之前都没见过他好嘛，我怎么知道？”叶清梦瘫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她摊手：“有可能是嫉妒我年轻貌美，事业有成吧。”
“你这张嘴啊！”Jean拿笔点她：“说实话，Chloé，你是不是还有后手？”
“什么？”
“你在DK这么多年，我还能不了解你，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有Plan ABC，如果这次Léa不帮忙，你猝不及防来这么一出，我们DK可就损失一位大客户了，要真出这种情况，难不成你要用自己的钱补缺？”
“我可没钱，我穷得很，我还得还房贷，还要存钱买古堡呢。”
“所以，你的PlanB 是什么？”
叶清梦笑了笑，低头在手机上发邮件，Jean 和 Rapha??l的邮箱同时响起来。
“嗯。”叶清梦扬下巴：“看看吧，就算丢掉一个九千万欧，我也给DK拉来了一个更大的金主，和1.9亿比，Novara的九千万。”她啧啧摇头：“算个零头。”
“你！”Jean猛地坐直，他瞪大眼睛，仔仔细细把邮箱中那份合同看了一遍，然后蹭一下起身，哗啦推开椅子冲到叶清梦身边，一把搂住她：“Chloé，来来来，庆祝一下，抱一个抱一个。”
“哎哎哎！”叶清梦很是嫌弃地推开她，一溜烟跑到窗户边：“离我远点，我今天喷了香水，我可不想你身上沾上我的香水味！”
“抱一个嘛，庆祝一下。”Jean还是开着玩笑往她这儿走，忽然，透过落地窗，叶清梦余光瞥见楼下一道身影，她的眼睛唰一下亮起来，小跑着回到自己椅子旁，拿起包，三两步跑到会议室门口：“有人来接我了，你们自己玩儿吧，我走了。”
“接你？谁？”Jean和Rapha??l默契地扒着窗户往下看。
“楼下有谁？”Jean问。
“楼下好多人。”Rapha??l一个一个仔细看：“我怎么知道？等一下！”他“嘶”了一声：“那个那个，那个是不是腾跃的沈总？”
“嗯～”Jean刚想点头，忽然看见一道他们再熟悉不过的红色身影扑进沈星河怀里，二人同步瞪大眼睛：
“Chlo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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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看我叶姐大杀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