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道的尽头。
视野豁然开朗,映入苏牧眼帘的,是个约莫三四丈高的古老石洞。
那幽幽白光,便是这石洞中一块长满青苔的巨石所发出。他目光扫视四周,赫然发现,一柄黑刀竟深深插在巨石之上!
刀身上缠绕着残破泛黄的飘带,露出的部分,可以看出刀身布满了裂痕和可怖的裂口!
看来这把黑刀,在很久以前定是经历了某场旷世大战,最后因为太过残破,被刀的主人遗弃于此了……
令苏牧惊奇的是,刀身上纵横交错的裂痕,交织在一起,犹如一个个上古符文,谱写着曾经那场史诗级的战斗!
少年心中暗想:“从醒来那刻起,就发觉自己被一股力量吸引住……难道是它?”
苏牧缓缓爬上巨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俯下身,伸手便要把黑刀拔出。
奈何他使出浑身解数,那黑刀依旧纹丝不动,仿佛从亘古时期就插在这里,已经和石头长在一块了。
无奈之下,少年只好作罢。
他仔细摸索着石洞,想要寻找些蛛丝马迹。
果然,在巨石背后,他发现了一株奇异花朵!
赤朱花瓣反卷如龙爪,细蕊微颤,探向虚空,似在触寻前尘。
生于石缝阴凉处,却盛放得极是凄艳,像大地无声的叹息,又像执念未熄的余烬。
花朵无香,却有一种清冽的气息,深吸一口,仿佛能嗅到荒原旷野的凌厉冷风。
“赤花?!怎么这里也有……”
少年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村庄,想起那个恐怖的黑影,心中不免一阵焦急。
愣神间,他惊奇地发现花株后面的石壁似乎还刻了些文字,或许年代久远了,不细细看去,还真发现不了。
只见苍老斑驳的石面上,像是有人用手指深深扎入坚硬的岩石,雕刻出了几行字:
“世间无路处,提剑开太平;孤星当照夜,夜不迎我自横斜。”
有如一道灵光直冲脑门!
短短几行字,带给苏牧的震撼有如惊涛骇浪,石破天惊!
他心里暗自猜想,刻下这几行字的人,必然是他所向往的那种洒脱不羁却胸怀天下苍生的侠客义士。
苏牧自幼在大荒长大,未曾走出过这片土地;在山崖放羊时,遥望碧空,总会向往外面的世界。
曾经村里一位老者对他说过:“外面的大千世界虽有繁华烟火却也充满苦难险恶,这荒野山林虽然与世隔绝但也难得清净安宁;若等你长大,有足够能力保护自己的时候,会选择到外面的世界看一看吗?”
苏牧有时会想,外面的世界,会不会跟梦里面的一样;有洞天福地、灵草仙花、法宝仙器、功法神通……
恍惚间,少年忽觉眼前一亮,巨石之上,缠着黑刀的破布竟无风自动,在空中缓缓飘荡,像在跟少年招手……
那些文字带给他的震撼,这柄上古兵器对他的吸引……冥冥中,少年觉得自己肩负着某种使命,需要自己去完成!
凭借这股异样的感觉,苏牧再次爬上巨石,走到黑刀跟前,凝视着它……
有那么一瞬间,少年觉得这柄冰冷的亘古兵器竟像是有生命一般!
他迅速弯下身,右手紧紧握住漆黑刀柄,大喝一声,猛地用力一抽,这柄自亘古时期便插于巨石之上的残破黑刀便又重见天日了!
这柄黑刀似在长眠之中苏醒,压抑不住兴奋般,发出尖锐长鸣——!
如龙吟,如虎啸……!
令少年诧异的是,这黑刀却仅仅剩下半截刀身……
它,或许是在那场激烈的大战中身负重伤!刀的主人,大概是觉得它的使命已经完成了罢,便把它留在了此处……
苏牧举起残刀,左手有如疾风闪电般,横空拉扯开布条,动作行云流水;他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像个绝世剑客!
飘在半空的破布,宛若游龙,像被什么吸引了一般,围绕着少年,在空中缓缓飘荡。
苏牧他……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力量升腾而起。
那股力量,从刀身传入他的身体,流遍四肢百骸,像是一往无前、所向披靡的战意!
屹立巨石之上的少年,犹如上古战神附体!
轰隆隆……!
洞口传来一阵阵巨响!
外头似乎有一头猛兽在用力撞击着洞口,力道之大,震得洞顶的碎石也跌落下来,那阵阵撞击声在空荡荡的石洞里回响,震得少年五脏俱裂。
说来也怪,苏牧觉得自己此刻,竟然毫无畏惧之意!
他提起残刀,破布萦绕身旁,大步流星地走向洞口,猛兽的撞击声越发强烈。
洞外那东西似乎察觉到有活物靠近,探出了前爪,疯狂朝着洞口挥舞抓取。
它想要挣扎着进去,却因为洞口太小,只能又对着洞里面愤怒地咆哮。
苏牧开始以为,这会是什么山林中老虎黑熊之类的猛兽,直到来到洞口,看清那东西的面容!
一颗硕大的老虎头颅,额顶有道散发暗紫色气息的裂痕,仿佛第三只眼。
那东西的眼瞳呈琥珀金色,四肢粗壮,爪如黑色铁钩!
这是苏牧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怪物,确切的说,这真是世间该有的生物吗?!
一丝恐惧油然而生,少年的身体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数步。
他又想起了村子那个恐怖黑影——。
“是那头怪物吗?”
“不,不对……它们的体型不是一个级别的,是它的爪牙吧!”
黑影肆意破坏村子,爹娘惨遭杀害,哀鸿遍野如同炼狱般的画面再次浮现眼前。少年紧紧握住残刀,怒目圆睁,棕黑色的双瞳此时竟泛起微微红光。
“畜牲!!!”
他右手持刀,猛然朝洞口挥砍,一道赤红气浪随刀身斜射出去,打在怪物头颅上顿时皮开肉绽,露出一道深深的淌血口子,怪物一时吃痛,‘嗷嗷嗷’大叫着抽出头颅,转身逃走了。
少年乘胜追击,怎料跑出洞口时,那怪物已是不见了踪影,只见泥土地上留下一行血迹,消失在前方密林之中。
幽暗的天空依旧下着薄雨,烟雾袅绕的山林掠过一丝冷风,寒透了少年的心底……
那个恐怖黑影已经消失不见,少年心底的阴霾却未曾散去。
“你们不能有事……!”
苏牧正要转身冲回村子,忽觉后背有一股巨力撞来,骨头被撞得‘咔嚓’作响;他的身体横飞出去,轰撞在一棵粗壮大树上,身体伴随漫天落叶重重地掉落在地面上。
“哇……!”一声,苏牧吐出一大口鲜血,他挣扎着爬起,倚靠在大树旁;目光看向刚被撞飞的位置,那里赫然匍匐着一只怪物!
只见那怪物状若猛虎,身长一丈有余,通体漆黑如墨,皮毛下隐约可见散发暗紫色气息的纹路,额顶有道裂痕,像是正要睁开的眼睛,尾长如鞭末端长有骨刺,像一把锐利的匕首。
“可……可恶!”苏牧喘着粗气,咒骂着眼前这只偷袭他的怪物。
那怪物虎视眈眈地盯着苏牧,龇牙咧嘴,露出两颗如匕首般的猩红獠牙,喉咙发出低沉吼叫,作出蓄势待发状。
苏牧欲以残刀护身,摸索间,惊觉残刀已不在身旁!不知什么时候,那柄残刀已斜插在离身三丈开外的地上!
他暗感不妙:“糟了,一定是刚才被撞飞的时候脱了手的”
“……”
“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难道,我今天就要绝命于此了吗?”
那头怪物似乎察觉到眼前的猎物已无还手之力,蠢蠢欲动,准备进行最后的扑杀!
少年万念俱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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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