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沈似水时刻都在关注着陈屈天,见他又和柳下惠不知什么时候好上了,气得差点在台上跳脚,若不是场合不对,他就......就怎么滴没有说出来,很少,他望着台下人,陈屈天很少这么开怀大笑了。
养伤多日的王不行,关注着比试的一举一动,这一路,他费了这么大劲,吃了这么多的苦,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内门里。
前面的弟子一一被淘汰,很快轮到王不行,他站在仙鹤面前,心脏跳动的很快,只有十秒,他只有十秒和仙鹤接触的机会,王不行放出了自己的灵宠,仅仅用了三秒,让仙鹤阿雪失去意识,陷入幻境之中,阿雪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主人,便把自己的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不远处的沈川泽看见,捋着胡子露出满意的笑容。
知道了仙鹤想要什么,王不行马不停蹄的去找,获得了优先权。
按照顺序,接下来是沈似水,下一个就是陈屈天,这是他故意的,故意把他俩安排在一起。
仅仅十秒,陈屈天却感觉,沈似水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仙鹤上面,反而是在他自己的身上,沈似水离去的动作很慢,像是故意在拖延什么,擦面而过的时候,他明显的感觉到了沈似水在直勾勾的盯他,肩膀也似若有若无的那么轻撞了一下。
沈川泽见陈屈天笑而不语,主动向他开口道:“你居然有和动物沟通的本事?有这样本事的人,多年前我曾见到过一个。”
“孩子,你这是天生的?”
陈屈天点了点头。
“哈哈哈,还真是好本事,多少年不见了,怪怀念的。”
沈川泽盯着他的胸口似要看出什么,没等陈屈天面露疑惑,一个胡子长满脸的小老头,却露出暧昧的笑容道:“怪不得娇娇要在比试内容中求我加上这项,原来是这样啊,看样子一开始的比试他也是故意插手的。”
陈屈天听得迷糊,不知道剑神嘴里的娇娇是谁?
“我还以为是为了婆娘,没成想没成想啊......”沈川泽喃喃低语,说了一些不知所云的话,“哎呀,年轻人走这条路不好走啊,注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还愣着干嘛。”身后传来沈似水算不上柔和的声音,俩人也算是同眠共枕快半年了,他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陈屈天都能猜到,见眼前这人眉头紧紧蹙着,不必多猜,一定是有人惹着他了。
“既然知道了答案还不快去,想让别人抢先吗?”沈似水替他着急。
陈屈天问出仙鹤想要吃什么,那个果子他也知道在哪里,眼下他要立马把仙果拿到仙鹤面前。
见沈似水在下面,还和那个外门弟子纠缠不清,沈太明气得真想在狠狠抽他一顿鞭子,好叫他张记性。
“怎么了,沈长老干嘛动气。”梅十三拿起一杯白玉花纹的茶杯,放在嘴边轻轻的抿了一口道,“你对那孩子管的太严了。”
“哼,这是我儿子,我想管就怎么管,梅长老还是好生管好自己的令妹吧。”
“你......!”梅十三放下茶杯,茶水溅得四处都是,显然是动气了。
沈太明心中也是有气,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儿子,跟在一个连名都叫不出来的弟子屁股后真是让他火大,对梅十三没怎么客气。
这时,一个儒雅知性的俊美中年男子插进来道:“你俩怎么回事,怎么还吵吵起来了?”
说话的是丹药阁长老薛子美,只见他手中拿着一把昆仑扇,优雅的扇着小风道:“有辱斯文啊!”
“你们瞧,台下那名能与动物沟通的的孩子,像不像他?”
那个人是整个北离的忌讳,这些年下来,到现在都没有人敢提起那个人的名字。
那个名字曾经是让整个修仙界都为之疯狂的名字,如今是整个修先界都不愿意提起的侮辱。
传说,他比沈川泽更有天资,奈何命运无常,让曾经那个风流一世绝代风华的传说,到现在连民间茶余饭后提起的资格都算不上。
知情人听到这话,脸明显都沉了下去,沈太明望着台下的沈川泽逍遥自在的风姿道:“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现在还提起来干什么。”
是啊,属于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如今的时代属于新一辈,每个时代都会有每个时代的传说。
而这个时代的天才传说,属于沈似水。
沈家属于上古之族轩辕,传闻他们这族曾与神女天瑶有过通婚,所诞生的子孙后代体内中会有一丝仙气。
这一丝仙气叫他们这族比普通凡人修仙更加轻松容易,也是沈家如今成为整个修仙族之首的重要根脉。
而他们沈家为了保证体内仙气的纯粹,世代保持与族内通婚,严厉禁止与外族产生私情,据说每一个沈家人出生身上都会落下守宫痣,所落下的痣地方可能不同,但只要身上这处红痣没有了就会被逐出族群。
沈似水见陈屈天还没回来,真怕他找不到,欲想跑过去帮忙,脚下的风都要起来了,硬生生被沈川泽叫住:“我说大侄子,你这也偏袒也太明显了吧,这毕竟是比试,面子上怎么也得过去啊。”
沈似水有些尴尬,又有些羞涩,道:“他太没防备了,我实在担心他遇到什么危害。”
“我哥这么一个铁血的汉子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柔情的儿子,在北离境内他会受到什么危害,又何况你连护身玉都给他了,有什么伤害能伤着他。”
沈似水脸一红,就知道会瞒不住他的小叔,他道:“小叔,你能不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娇娇啊,我可提醒你一句,一旦你失去了一缕神识,你这辈子都与成仙无缘。”
“嗯,我知道。”玉佩给陈屈天他并不后悔。
“你不会连身上的痣也弄丢了吧,你要是丢了,这么小年纪,我可真要打你了。”
“没有!”沈似水脸更红了,小声道,“没有呢。”
“哼!这还差不多,等那孩子回来我得好好问问,你们到哪步了。”
“别......小叔你别问,这是我俩的事你掺和什么。”
“怎么?我问问还不行,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吵架了,这么怕我问。”
这下沈似水没声了,一不小心被剑神小叔戳中少年心事,高马尾都快要蔫了下来。
“不是,被我说中了啊!”沈川泽无情嘲笑道,“还是你们年轻人会玩,真有意思,真有意思!”
猜仙鹤吃什么的比试在继续,陈屈天已经带着仙果往回赶了。
正好,王不行也回来了,俩人同时把仙果带到仙鹤面前。
台下人一看才明白,原来仙鹤是想吃流苏果,这种果子每到这个时候就会在树上结一堆,最普通最显眼的果子,还真是叫他们硬是没猜到。
众弟子只能连连叹气,准备下一场比试了。
仙鹤同时吃下了俩人的果子,这下可怎么算?台上台下都等着沈川泽发话。
只听老头打着哈欠道:“并列第一,比试继续!”
沈似水似乎也没想到阿雪想要吃流苏果,见陈屈天这么久回来,他忍不住问:“这种果子随地有,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陈屈天没料到他会和自己搭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似水见他不理自己,以为他还在生气,心中有几分不痛快,明明是他的错,怎么还这副态度。
刚想说什么就被沈川泽叫走,无奈只能等到间隙再说。
下一场比赛由丹药阁薛子美长老出题,台下弟子见是他,免不了惨叫声连连,内门还好,外门那是惨不忍睹。
今年的比试太奇怪了,怎么就不比灵力测试和剑法。
每一年的百日比试,那可算是相当刺激了,是一些天赋弟子纯纯炫技的比试,不过他们看的那也叫一个过瘾,也叫个带劲,当然了,也有不少草根逆袭之人,从外门一路杀到内门成为众多弟子的前三名,那叫一个热血啊!看得他们那是意气风发,斗志昂扬,都想掉两滴眼泪疙瘩。
所有弟子不说是为了看一代天骄沈似水炫技,那怎么也得有点热血看头吧,这可好,王八对眼吃绿豆,干对眼了,啥都没看到。
柳下惠在底下鼓起掌来,拍手叫好,见状,其他人也跟着喊了起来。
毕竟师傅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而谁又不知他柳下惠是丹药阁薛子美的徒弟。
薛长老长袖一挥,空中顿时出现几个青色炼丹炉,他是整个北离男性长老中包括掌门是长得最好看的。
不少女弟子都吃他的颜,为了成为他的徒弟,女弟子们都给他的大殿门槛踏平了,可惜了,最后只收了一个男徒弟。
“第二场比试我也不为难你们,谁若是能练出叫我满意的丹药,谁就获胜,旁边一堆是草药,你们可随便取用。”
没有要求的比试就是最难的!台下弟子脸都要难绿了,北离重视的灵气和剑修,这种炼丹的东西,还真为难了这群想成为剑神的弟子们。
陈屈天不知想到什么话来,看着高台上一脸铁青色的沈似水,隔着人海相忘,距离之远,却总是能一眼就找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