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门坐落在苍梧山脉中段,三座主峰呈品字形排列,终年云雾缭绕,灵鹤盘旋。
外门弟子的居所却在最边缘的东南角,一条青石小路通向那片低矮的木屋群,与主峰上的琼楼玉宇相比,这里寒酸得几乎不像修仙之地。
当然这是修为最低阶的外门弟子居住之处,炼气三层以下。
宋清源到这里已经三个月了。
穿过来的时候,运气倒是不错,正好赶上青松门收外门弟子。
山门大开,灵光普照,方圆千里的散修和凡人少年乌泱泱涌过来,跟赶集似的。
他当时还没搞清楚状况,稀里糊涂跟着人群往前走。
反正来都来了,不得碰个运气啊?
结果这一碰,还真碰上了。
他这具身体,五灵根俱全。
金木水火土,五行轮转,样样齐全,样样稀松。
当然放在修真界,这就是最不值钱的灵根配置,宗门收他纯粹是为了凑人头,毕竟身具灵根的凡人不多。
但也不稀奇就是了,发的那点微薄灵石连塞牙缝都不够。
宋清源有时候会琢磨,自己到底是怎么穿过来的。
事情发生过程很简单。
那天他只是想去新开的菜市场买个菜,听说那儿的蔬菜都是清晨刚从地里摘的,水灵灵的,比超市里那些蔫头耷脑的强多了。
他拎着个帆布袋子就出了门,拐进那条他走过无数次的小巷子。
巷子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剥落,爬山虎长得密密麻麻。
午后的阳光从楼缝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歪歪扭扭的光斑。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导航,确认方向没错,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他感觉不对了。
周围的空气变得潮湿起来,带着一股草木腐烂的气息,像是走进了深山老林。
原本在耳边嗡嗡响的城市噪音,汽车喇叭、商铺音响、老太太们聊天的嘈杂声,像被人一把拧掉了音量开关,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抬起头,嚯,巷子不见了。
两边没有了居民楼,水泥路面,取而代之的是遮天蔽日的古木,树干粗得要三四人合抱,树冠在头顶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绿色穹顶,几乎看不到天空。
地面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
宋清源站在原地,愣了半晌。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惊慌,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帆布鞋,牛仔裤,灰色T恤,手里还攥着那个帆布袋子,袋子里装着他出门前塞进去的保温杯和一把折叠伞。
好家伙,身穿啊?!
他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深吸一口气,试图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结果空气里的含氧量高得离谱,吸一口就觉得脑仁发凉,也没去注意自己的身体已经返老还童到了十六岁。
后来他琢磨过,结合以前学到的知识,大概是碰到了一条罕见的空间裂隙。
那空间裂隙连接着凡间和修真界,那条巷子底下可能有什么特殊的地脉节点,恰好在那天、那时、那刻被某种力量触发,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刚好走到那个点上,刚好迈出那一步,刚好就过来了。
一步之遥,两个世界。
菜市场没去成,倒是来了个更野生的地方。
他当时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有多离谱,只觉得这地方空气好,景色好,就是路不好走。
他在林子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大半天,靠着从现代带过来的那点户外生存知识,比如辨别方向、寻找水源、避开看起来有毒的动植物,再加上他运气不错,估计是穿越大神保佑,才勉强没把自己交代在里头。
傍晚的时候,他听到远处传来钟声。
钟声浑厚悠远,在山谷间回荡了许久才消散。
循着声音的方向走,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苍梧山脉横亘在天际线上,三座主峰拔地而起,峰顶隐没在云层之上,隐约可见琼楼玉宇的轮廓。
山腰处灵光流转,像一条条发光的丝带缠绕在山体上,把整座山映得如同仙境。
山脚下,一座石坊矗立在青石路的起点,上面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青松门。
石坊前面排着长长的队伍,全是十几岁的少年男女,穿着各色衣裳,有的锦衣华服,有的粗布麻衣,但脸上都带着同样紧张又期待的表情。
队伍最前面有几张长案,案后坐着穿青色道袍的修士,正在给每个人测试灵根。
宋清源被挤来后,便顺其自然在队伍末尾站定,前面的少年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灰扑扑的T恤和牛仔裤上停留了一瞬,又面无表情地转了回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行头,心想,确实挺显眼的,就当他是异族少年吧,哈哈哈。
轮到他的时候,测试灵根的那块玉石只亮了一下就暗了,五种颜色同时闪了一瞬,像是垂死挣扎般的回光返照。
坐在案后的修士面无表情地在名册上记了一笔,语气平淡:“五灵根,合格,外门。”
五灵根居然也算合格,宋清源后来才知道,宗门收五灵根弟子只有一个原因,凑人头。
青松门每十年收一次弟子,外门弟子的人数直接关系到宗门从上头领到的资源配给。
嗯,没错,青松门是一家大型宗门的分支。
一个五灵根弟子,宗门几乎不需要投入太多成本,给间破木屋,每月发几块最低等的灵石,就算完成了培养任务。
能不能修出名堂,全看个人造化。
修不出来也不亏,修出来了那就是白捡一个劳动力,属于稳赚不赔的买卖。
好家伙,修真界也有底层牛马。
宋清源就这样成了青松门的外门弟子,住进了东南角那片低矮的木屋群。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他搞清楚几件事。
第一,他的五灵根确实是废物级别,修行效率低得令人发指,引气入体都费劲,更别提施展法术了。
第二,他的金手指——厨艺属性面板还在,依旧功能清晰,做菜涨经验,经验够了解锁新菜品,附赠烹饪技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可能回不去了。
最后这个结论,他花了几天时间才彻底接受的。
他试过各种方法,打听空间裂隙的消息,翻遍了宗门杂物房里的古籍残卷,甚至偷偷去过当初落地的那片林子,但那条裂隙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家是回不去,不过宋清源也无所谓,反正他在现代社会,也是孤家寡人。
况且他才刚得到这金手指不久,还在摸索阶段,没想到就穿了。
哎,这厨艺面板,若是当现代,他妥妥一代名厨啊,放修真界……
他不死心,去打听过厨修,毕竟谁无聊时没看过几本修真小说呢,自然对修真体系还是了解一二的。
结果令他很失望。
这个修真界确实存在厨修这条冷门路子,但传承断代已久,现存的相关功法少得可怜,基本要靠自己摸索。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宋清源就蹲在木屋后面的小溪边洗菜。
说是菜,其实是他从后山挖来的野菜,带着泥土的气息,叶片肥厚,根部泛着紫红色。
山里没人认识这东西,但他认出来了,这玩意儿长得像现代的一种山莴苣,焯过水之后脆嫩回甘,没有苦味。
他把野菜一根根洗净,码在竹篮里沥水,转身回屋。
灶台是他自己垒的,石头和泥巴砌成,架了一口从宗门杂物房翻出来的铁锅。
那铁锅常年没人用,锅底结了一层黑乎乎的污垢,他花了一整天功夫才刮干净,用猪油里里外外擦了三四遍,养到现在,已经能照出人影了。
案板是块平整的青石板,菜刀则是系统给的新手礼包奖励,刀背厚实,刀刃锋利,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宋清源把猪骨从陶罐里捞出来。
猪腿骨是他用宗门发的微薄灵石从一个外门弟子那里换来的。
这猪腿骨来自一头不入阶的野猪,不然呢,不蕴含灵气的肉,哪值得他花那么多灵石。
宗门发的灵石本就少得可怜,每个月就那么几块下品灵石,别的弟子攒着买丹药、买法器,他倒好,全换成了肉骨头。
那头野猪是在那外门弟子在后山猎到的。
肉质紧实,骨头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虽说不入阶,但也比凡间的猪肉强出不少。
花了一块灵石买的。
宋清源想到这个钱,心口还是疼了一下。
骨头已经用冷水泡了一整夜,血水析得干干净净,骨头的颜色变得粉白。
他拿刀背把骨头敲断,露出里面红褐色的骨髓,这一步很关键,骨髓在炖煮过程中会慢慢融化进汤里,把汤底染成浓郁的乳白色。
骨头入锅,冷水没过,大火烧开。
火不是凡火,是他好不容易引了一丝灵气温养出来的小火苗,也就是火球术,被他用作烹饪之火,附着在灶膛里,热度均匀,不像普通柴火那样暴躁。
这是他这三个月唯一的修行成果。
让一缕灵力持续燃烧而不熄灭,温度控制在微微沸腾的状态。
水面渐渐泛起浮沫。
宋清源守在灶边,拿长柄勺一勺一勺地撇去浮沫。
这活儿急不得,浮沫要见一次撇一次,一直到汤面清亮为止。
他撇得很仔细,每次勺子入水都恰到好处地只捞起沫子,不带走一滴汤。
浮沫撇净后,他放入拍碎的姜块和一小截大葱,盖上锅盖,让小火慢慢煨着。
接下来是做面条。
他在面盆里堆起面粉,中间挖出一个凹坑,倒入半碗清水和少许盐。
盐能让面条更筋道,这个窍门还是他在现代时从一个老面点师傅那里学来的。
宋清源把手伸进面盆,开始和面。
他的手很稳。
水的比例刚刚好,不多不少,面絮从指缝间漏下去,落在盆底发出簌簌的声响。
他把面絮拢到一起,用力按压折叠再按压,粗糙的面粉在他掌下渐渐变成光滑的面团。
揉面是最考验耐心的步骤。
面要揉到“三光”——盆光、手光、面光,才算合格。
下本写《第一刀修【修仙】》,刀修的奋斗指南,感兴趣的宝,点下收藏吧,比心。以下是文案:
纪澄一睁眼,发现自己成了修真界最底层的蝼蚁。
灵根驳杂,无门无派,连一本最基础的功法都要拿命去换。
别人穿越自带金手指,他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可那又如何?
既然天道不公——
那便以刀为证,杀出一条血路!
没有资源?
那就去争!去抢!踩着尸山血海往上爬!
没有靠山?
那就把自己磨成最锋利的刀,斩尽一切阻碍!
*
所有人都等着看他死在哪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直到——
那一日,陈凌亲眼目睹了一个疯子的诞生。
血染长袍,骨断筋折,却仍持刀而立,反杀高他一个小境界的修士。
陈凌收剑,眸中闪过一丝兴味:“有趣。”
“下次再见,希望你还站得起来。”
后来,修真界人人皆知——
剑道天骄陈凌,冷心冷情,唯独对那个不要命的刀修另眼相看。
纪澄:“说好的高岭之花呢?怎么总追着我不放?!”
陈凌:“等你再强些,与我论道。”
从蝼蚁到刀尊,纪澄走的每一步,都在向天道证明——大道无情,唯刀可证!
说好的名门天骄高冷矜贵呢?怎么总盯着我不放!
剑修师兄今天也在等我反杀!
从散修到魔头(bushi)的逆袭之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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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骨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