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沈寇盯着沈池问道。
面对他哥哥的问题沈池不好不答：“之前的同学。”
席长风瞥了眼沈池，对沈寇道：“先走了。”
我带着席云继续跟在席长风后面，像他们这种大人物都是有专属的包厢。
进入包厢后少了一众信息素的持续攻击，我的神经终于不再那么紧绷。
席云对这种场合很熟悉，到了房间便开始自己玩耍，吃吃桌子上的点心，再看看准备好的漫画书。
这个包厢的位置相当好，可以将整个拍卖会场一览无余，我的手边被递上一个卷轴。
“今晚所有的拍品，可以先看看。”席长风对我道。
我低头看了眼，没有去接，“我就不看了席家主，您知道的，我还在负债。”
这话不知为何给席长风听笑了，“在我这你可以无限赊账，没有利息。”
不说买不买得起，我对究竟是哪些拍品还是感兴趣的，接过卷轴，“谢谢席家主。”
将卷轴展开后铺开在桌子上，一件件望去，席云也探过头来，前面的展品都还在我的预料当中。
直到我看到那取名叫“omega信息素集”的拍品。
每样拍品后面会有相对应的介绍，这样拍品的介绍栏里赫然写着：由数百位不同omega提取的信息素组成的香水，总有一款属于你的味道。
一股无来由的愤怒涌上心头，了解过信息素提取的都知道，这需要强行刺激人体进入发情期，后在无麻药的情况下从腺体处抽取血液，才能提炼出纯的信息素。
强压下内心波澜，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我要这个。”于是手指着此样拍品对席长风道。
正在进行的实验或许可以通过此物解决信息库短缺的问题，一旦成功，实验将会取得巨大突破。
“你是同性恋？”席长风问出了我怎么也不会想到的问题。
也是，我一个omega，想要一堆别的omega的味道，确实不免引人猜想。
我还没找到胡扯的理由，便见席长风喝了口酒，叹气道：“要这个就要这个好了，待会拍下给你。”
这人是怎么了？
席云也挑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告诉席长风，毕竟在席云看来，只要告诉他的哥哥想要什么，就都会得到。
不久，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件件拍品被送上展台，竞拍得那叫一个水深火热，席长风却始终没什么兴致的只是看着。
直到轮到席云选中的拍品，席云选中的两样拍品都在我的前面。
席长风刚加入到竞拍行列，我就感觉出他被恶意竞价了，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上赶着让出来都来不及吗？
即便如此，席长风依旧是眼也不眨的加价，直到拿下拍品。
轮到了我想要的拍品，原本的恶意竞价变得更加变本加厉，像是笃定了席长风会跟。
“停，我不要了。”
席长风抬眼，我再次开口：“打住。”
拍品最终被别人拍走，
就在整场拍卖会接近尾声之际，包厢的门被敲响。
我本以为会是工作人员过来送席长风刚给席云拍下的东西，结果还没等到席长风的应允门便直接被打开，来的也不是什么工作人员。
徐临的手里正拿着我刚刚想要的拍品，眼神落在我身上，话却是对席长风说的，“听说席先生得了一绝美omega，平时都把人关在家里，今天好不容易带出来一回，今日一见果然可人。”
这omega很明显指的是我。
徐家在联盟的地位简单理解来说，就是可以跟席家扯淡。
问题在于徐临的父亲还健在，所以在席长风这个正儿八经的家主面前多少有点不爽，但拿我开刀这件事情属实是没想到。
“那是席云的老师，带他来呢主要是为了看孩子。”席长风连眼神都懒得给徐临。
肉眼可见两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差，我听林青提过一嘴，大概知道主要原因。
联盟最近有一场关于omega权益问题的会议。
论题的提出人是顾家的顾小姐，顾茉。
omega因数量稀少的缘故，一些条件优越的omega会分配给联盟上层。
顾茉提出omega应该同样拥有人生自由权，这种分配方式违背人性。
本身女性omega就被视为弱势群体，若是离开了顾家的庇护，顾茉很可能说出这种想法的时候，便会被视作极端分子抓起来。
本以为这会得罪很多人的论题在讨论桌上活不过几分钟，却被席长风力挺，至今没能有确切的答案。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沈寇才会调侃席长风和顾茉是不是有一腿。
“既然如此，那更好不过。”徐临将手里的omeg信息素集放在席长风面前的桌子上，“席家主，东西归你，人归我。”
徐临这是想要用席长风刚没拍下的东西换我，想必前两次的恶意竞争也是他。
左右都是在向席长风挑衅，一边是席长风刚没有拍下的东西，一边是席长风带来的人。
我很想知道席长风的回答。
只见席长风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后点点头：“可以，人你带走。”
我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被随意摆布。
席云虽不明所以，但还是被紧张的氛围搞得有些害怕，小小的手抓住我的胳膊，“小眠老师。”
“刚刚的点心还要吃吗？小眠老师给你拿。”我低头望着席云露出安抚的笑容。
“请吧。”徐临示意跟他走。
没有反抗的余地，我刚准备起身，整个包厢里瞬间升起掩人耳目的白色烟雾，我立马将身边的席云推开。
枪刚到手上便被一脚踢开，脖颈间被抵上尖锐冰凉的某物。
烟雾渐渐散开，我的双手被控制住动弹不得，微微垂眼可见脖子上架着的是把刀。
身后的人不知何般模样，但我从徐临的摆手和席长风的眼神中读出，两人都没料到此番情形。
“别放信息素。”席长风给了想释放信息素的徐临一巴掌。
信息素是种刻进DNA里面的生理性压制，作为s级alpha的徐临深知这点。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我身后的行刺者，都会受到强烈的信息素影响，轻则晕倒，重则丧命。
包括同为s级的席长风也不会好过哪去。
席长风的力道之大，徐临的嘴角直接裂了，眼下也顾不上跟席长风计较，而是质对我身后的人道：“把面罩摘了，保你活着走出这扇门。”
“我要带走他。”我身后的人说。
我什么时候这么抢手了吗？
刚烟雾太重我推开席云时没个方向，不小心给人推摔地上了，不知道是摔傻了，还是吓傻了，只看到席云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有些担心：“席云，席云。”
连续叫了两声，席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从口型可以看出来是在说小眠老师。
没事就好，席云的命可比我贵多了。
*
在闭上眼睛的前一秒我还是觉得荒唐，被席长风随意卖了我没怕，被刀架脖子我没怕，席云抄起地上的枪对准我这边的时候我怕了。
子弹的冲击力致使我向后倒去，右肩炸裂的疼痛，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架在我脖子上的刀“铛啷”落地。
快要摔倒在地时我被人接住，席长风捂住我的伤口，将我抱起。
席云扑了过来，“小眠老师，对不起小眠老师，小眠老师。”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席云哭。
后悔了，我应该狠心一点，好好教席云用枪的。
醒来时席云正趴在我的床边，看到我醒了立马起身去叫一旁的人，“哥哥，哥哥，小眠老师醒了。”
席长风来到床前，皱着眉头看我，“没想到小眠老师那么抢手。”
我知道席长风这是在讽我。
“小眠老师疼不疼，都是我不好。”席云说着说着眼眶里又都是泪。
我抬起没受伤的左边手臂，摸了摸席云的头：“别哭，你是好心，回去好好练枪。”
那种情况下，正常小孩估计都要吓傻了，席云居然还能去拿枪，也是不简单。
正常的枪击和肩膀的位置，不会导致那么快的晕过去，但奈何我实在是脆皮，晕过去的太快导致对后续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醒来时便已经在了病床上。
纵使被安排的医院环境很好，但我还是不喜欢待在医院，很快便要求出院。
本以为已经被席长风给卖了，结果回到了席家，席长风告诉我，我是因为席云才受伤的，他有必要负责。
醒来以后，我一直牵挂着的都是那拍卖会上的信息素集，那既然我回到了席家，信息素集就还在徐临手里。
所以当看到放在我房间桌子上的信息素集时，我的内心是疑惑的。
席长风又在院子修剪玫瑰，我站在不远处看了许久才走过去。
“席家主很喜欢玫瑰吗？”我问。
“喜欢。”
“叫我的名字。”
“席长风，我房间里的信息素集怎么来的？”
席长风又手滑了，把一整枝头的玫瑰都给剪了下来，“怎么来的？徐临送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看来席长风和徐临的关系真不是一般的差。
管不上到底是怎么来的，我抽空火速将其送往了林青的实验室。
林青在看到我时便开始问东问西，在听到我说只是伤到了胳膊时满脸的诧异。
那天的拍卖会林青也去了，熟知我晕过去后拍卖会的情形，“你是不知道，枪响过后，整个拍卖场都被围了起来，所有人接受审问，外界谣言传的沸沸扬扬。”
“有说你死了的，有说席云死了的，有说席长风和徐临重伤的，结果你告诉我，你就只是伤了个无关紧要的胳膊，我都已经做好见不到你的准备了。”
我知道林青是看到我没事才敢这么说的，我苦笑：“枪伤不太好恢复，伤得还是右肩，不知道以后做实验……”
要知道我做实验精准到有时候不需要用仪器，为了保持手部的稳准，我连注射抑制剂都从来不会注射在右边的胳膊上面。
话还没说完，林青便打断了我，“给你请最好的医生，一定会没事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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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chapter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