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川从托盘上拿下酒杯,李耀紧随其后。
“秦总,最近在那里发财啊?”什么发财,我还用发财吗?还有他是谁?
“没有没有。”李耀伸了伸手跟他碰杯,聊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到最后也不知道他叫什么,根本没有一点印象,反观宋以川,一个公司小职员竟然把宴会上的少爷们拿捏的死死的。
宴会刚开始没多久,一个年轻小伙子就从人群中窜过来,精准的将红酒泼在了李耀的西装上,接着开始他的台词:“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小伙子泪流满面,边哭边从指缝里偷看李耀的表情。
李耀被这一出逼得后退半步。
宋以川站在不远处,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看着李耀,眼神里那点意味说不上来。
骚动很快惊动了保安。一个自称总经理的中年男人攥着对讲机小跑过来,脸上堆着笑:"李总,真是对不住,是我们没看住场子,让您沾了这身……"
李耀摆了摆手,跟着服务员去了更衣室。
真是倒大霉,出门没看黄历。
……
李耀换了一身西装,呆在更衣室里不想出来,就算自己顶着秦景煜的身份在这个宴会,但灵魂还是李耀的,多少有点好面子。
李耀平躺在沙发上,双手交叠轻放在胸前,像一只收拢翅膀的鸟,安静地卧进了自己的小小棺椁。
我要安静的在这个更衣室离开,换上我帅气的西装。
猛地睁开眼,委屈道:“馒头,我走后记得把我穿过来的大衣送回来,我好几个月工资呢?”
说完又安详的闭上眼睛。
“亲爱的宿主,您不可以离开哦,今日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咚,咚,咚。”
谁啊?我不是锁门了吗?
李耀闭着眼睛吐槽,“谁啊,不许进来。”
门口脚步顿了一下,紧接着回复进来的状态继续往前走,“你就打算这么走了?这么脆弱啊。”
李耀蓦的抬头瞪他一眼,“别管。”
现在才看清来人长相,应该是魏少和顾少其中的一个,沈立阳紧随其后靠在门框上,李耀扫视了一圈没看到宋以川。
“你们来干什么。”李耀重新躺回沙发。
门口两个人面面相觑,沈立阳率先开口,“我们两个可是甩开了一堆少爷们才来找你的,你就打算安静躺着沙发上?”
“跟着破棺材一样。”另一个人吐槽了一句。
“……”
沈立阳道:“魏禹,好好说话,我们秦少也要面子。”
魏禹?那个天天跟秦景煜聊天从来不发信息的人,也不知道聊的什么秘密,看都不能看。
李耀从沙发上猛地起身,一只手推着一个人,不耐烦道:“走走走,你们都走。”
宴会早就恢复了原状,喝酒的喝酒,谈合作的谈合作,李耀甩开他们两个人去找宋以川,
李耀找到宋以川的时候他已经喝的酩酊大醉,李耀吐槽:“啧,酒量这么不好。”
李耀站在宋以川面前,垂眼看他。男人酒劲上头,整个人都泛着一层薄红,嘴唇咂巴了两下,脑袋一晃一晃的,像醉得没个正形。
男人比李耀高出一截,块头也大了一圈,可李耀一手扣住他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人提溜了起来,半扶半拎地塞回车里。
李耀扯过毛毯给他盖上,又低声嘱咐了司机几句。
宋以川把自己蜷成一团,缩在毛毯底下,只露出一小撮头发。
李耀趴在车窗边看月亮。外面黑得彻底,只有那轮月亮亮着。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去,光打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像有什么话没说出口。
“吵死了。”
宋以川突然来了一句话,李耀这个时候都觉得自己马上要变成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诗人了,被他来了一下直接跌落神坛。
李耀眉头微微蹙起,循声转过头。
真想一脚把人踹下车。可念头转了一圈,到底还是败给了那点人道主义关怀。
“干嘛。”李耀离开车窗,给他拉了拉快掉下去的毛毯子
又睡着了。
真想给他把毯子掀了。
……
李耀从楼上伸出头,大喊道:“刘姐,你快来!”
片刻,刘姐喘着大气跑上楼,哑声道:“怎么了少爷。”
指了指倒在床上的宋以川,“麻烦你给他洗一下澡。”
刘姐睁大了眼睛,满脸都是“我给他洗?他?我去?我怎么洗?”
脑袋紧急刹车,推着刘姐就走了出去,“你去睡吧,睡吧。”李耀尴尬的笑了笑,关上房门。
李耀坐回床上,艰难的将宋以川扶起来,喂了解酒药。
“我是不会给你洗的。”从床上跳起来,站到窗边,欣赏窗外的月亮,又要开始成为最伟大的诗人。
“宿主。”馒头冒出来,声音里透着一股闯了祸的心虚。
“干嘛。”
“现在为您播报新任务,为醉酒的小娇妻洗澡,”
真想一拳打爆这个控制屏,每次一弹出消息准没好事,帮人洗澡?我自己还没有洗呢就帮他洗。
“这是您必须完成的任务哦。”馒头的语气逐渐硬了起来,毕竟任务是由上面发布的,作为一个传播媒介李耀是没有理由打它的。
李耀狂燥的抓了抓头发,扭头看着床上睡死的宋以川,一切为了回家。
将人拖进浴缸里,脱衣服,防水。
身材不错,这肌肉线条利落干净,肩宽腰窄,该有的地方一点不含糊。水漫上来,薄薄一层覆在皮肤上,顺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淌。李耀看了一眼,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继续放水。
也不算亏。
李耀根本没有给人洗澡的经验,随便抹上了沐浴乳,冲干净,扛出来。
“重死了。”
宋以川呈一个大字躺在床上,简直没眼看,李耀将被子随意扔在他身上。
哼哼唧唧半天也不说话酒量真差,还好李耀没喝多少,不然宋以川今晚就直接睡到宴会上了。
好不容易照顾好宋以川,打算好好休息一番的李耀刚趴到床上,手机扑面而来几百条信息。
魏禹:今天泼你酒那个知道是谁吗?尚杰玉,是顾华的人,他真是不死心。
尚杰玉?顾华?这都谁和谁啊?秦景煜到底有多少人脉。
沈立阳:顾华就是不死心。
不死心又是什么意思。
魏禹:想攀关系发现自己没资格,找人抹黑阿煜。
魏禹:想嫁豪门而不可。
沈立阳:他顾华的报复真大,不知道我们阿煜是有家室的人吗?
“……”
魏禹语音轰炸过来:我靠,秦景煜,你他妈结婚了,你结婚了?
我结婚了?
魏禹哭丧着发来语音:阿煜结婚了不告诉我,我算什么啊!我到底算什么。
李耀看着聊天框陷入沉思,想不明白自己跟魏禹到底是什么关系?说的自己很像一个忘恩负义,始乱终弃的出轨男。
沈立阳:魏禹魏大少爷
“……”
几个人名还有问题砸过来,李耀头昏眼花,这都什么跟什么。
两人吃过早饭刚八点钟,李耀打算回去睡个回笼觉,正准备跟宋以川说一声他们十点再去公司,一扭头,没了人影。
“人呢?”李耀左顾右盼寻找,“刚刚不是还在吗?”
宋以川从门外走进来,还带了一条狗,一人一狗站在门口,“以后它也住这里。”自己就是房子的主人。
李耀眨巴眨巴眼睛,好可爱的小狗。
“哦,你让刘姐给他安排一个房间。”李耀蹲在地上默默狗头,“他吃东西了吗?”
“没有。”宋以川也蹲下去跟他平视,解开狗绳。
“你从哪弄的?”小狗舔了李耀一脸口水,蹭了一身狗毛。
“门口捡的。”
门口能见到这么可爱的小狗吗?还带着狗绳。
“谁信。”李耀戳穿他的心思。
“爱信不信。”宋以川接过刘姐递来的狗粮,不由得冷哼道:“难不成偷的?”
“这可说不准。”
李耀感觉跟宋以川聊天的时候对方特别像霸总,真霸总。
逗完小狗李耀刚准备站起来,忽然一阵头晕,鼻子里涌出热流,一滴一滴落在了小狗身上,用手擦也擦不完。
不会上火了吧?
整个屋子摇摇晃晃,走过来的宋以川被分成的三个。
李耀阖上眼,倒在宋以川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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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你怎么就病了啊。”魏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旁边嘶吼,吵得人头疼。
“年纪轻轻的,您走了我怎么……”
宋以川打断他:“你家总裁只是病了,不是死了,你再哭会儿是要送他走吗?”
魏久偷偷瞪了宋以川一眼,没再说话,抽了一张纸开始擤鼻涕。
宋以川安静的坐在旁边,等着床上的人醒过来。
李耀身子一颤,睁开眼,面前一张大脸又将自己吓了一跳。
“干嘛这样盯着我。”李耀艰难的抬起一只手,用指尖将那张脸扒拉开。
“总裁——————你终于醒了。”魏久的眼眶又开始止不住的往下掉眼泪,一滴,两滴……
“被哭了,我没事啊。”李耀调整了一下位置让自己躺的更舒服,“我为什么在医院?”
“你流鼻血晕倒了。”
“我?流鼻血?”李耀用手指了指自己,简直不可思议,流鼻血怎么还晕了,自己明明不晕血的。
宋以川终于从凳子上离开,站到床前,耐心解释道:“你在逗狗的时候流鼻血了。”
“我得了什么病?”李耀很关心的问题,之前明明好好的,穿到这个书里后竟然还得病了,还没回家呢,你拿到就要折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