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发生什么事了？”万谦谢绝前来搭话的人，来到一处安静的地方接通通讯。
通讯那边顾序章看起来很是正常，看见万谦先是冷脸问好，接着问他现在在哪离学校近吗。
“你先说怎么了。”万谦说。
顾序章想到了什么，镜头往下放挡住了什么东西，万谦这边只能看到他尖瘦下巴。顾序章低头，说：“我需要学生公寓管理员权限。”
“做什么？”
“交朋友。”顾序章面不改色心不跳。
万谦给了他相关负责人的联系方式，颇为欣慰地叮嘱他要交朋友不要全然由着自己的性子，任何人都有缺点，都有不想说的小秘密，要给彼此留一些空间。
顾序章乖乖应下。
*
亚历山德罗他们眼睁睁看着顾序章一顿操作绑定了公寓管理员权限，一言不发走到电梯就要上楼。
他们三个怕出事，也一起跟着上了电梯。
咚咚咚——
“谁啊？”刚睡着的游琛羽惊醒了，顶着一头鸡窝打开门。
在他打开的一瞬间，门外的黑色卫衣小子迅速挤了进来，他这一让开，游琛羽和亚历山德罗三个人对上视线。
“你们怎么上来的？不是独层独户吗？”游琛羽清醒了，他质问道。
回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我是那个想和你换楼层的人。你把我拉黑，那我只好上来找你面对面谈。”
“不是你谁啊，我说了好几遍我不换，什么条件也没用！先到先得听不懂吗？我先到，所以我先选，你后到，所以只能选别的楼。”
游琛羽打量着一身全黑带兜帽看不清面容的小孩，心想，这又是哪家被宠坏了的小少爷。
“我就要七楼。”顾序章依然坚持。
“那你去别的公寓。”游琛羽才不惯着他的臭脾气。
“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过于典型的发言险些让游琛羽笑出来。
小朋友，你知道说这话的人一般什么下场吗？
他回道：“我管你是谁，想狐假虎威赶紧滚回你家里吧，我这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顾序章揭下兜帽，脸蛋浮现出一层粉红，他恶狠狠瞪着游琛羽：“联邦就是我的家！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哦~原来是顾大总统的儿子啊，失敬失敬。”反而呢，游琛羽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整个人站得松松垮垮。
他一拨额前的刘海，眉心处的一点金光在顾序章眼前一闪而过。
“难怪这么讨厌，”顾序章双手抱臂，厌恶地看了一眼游琛羽，“有没有人告诉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有啊，像我自己。
游琛羽接过话茬想知道他会怎么说：“像谁？”
“你长得有点像那个死人。”
游琛羽：……
他就多余问这一句。
故意的吧！哪怕说我像某个历史人物也可以啊！说名字，说职位，说外号能死啊，你这小孩嘴巴真毒。
听完这的亚历山德罗很想跪下求求顾序章别说了。
你是总统儿子没错，但对面可是联邦第二的李家的少主。他舅舅是和你老爸干过仗的传奇人物，不是什么随处可见的阿猫阿狗，你怎么上来就骂人开大！
游琛羽气笑了：“家里没人教过你是吧，一点教养也都没有——谁说联邦没皇帝，您不就是个现成的？
我们这些屁民见到您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真该跪下给您磕一个，感谢您降临此地。
看您这副熟练的样子，平时怕是没少干这种缺德事吧。
哟哟哟，您的脸怎么还红了呀，不会对我心动了吧？虽然被总统的儿子看中是很荣幸，但我没看中您。
还瞪！你以为你眼睛很大？你是不是在想：我都屈尊降贵、亲自上门，逼你滚了，你怎么还赖在这里不走，是不想以后在联邦混下去了？”
“你！”顾序章指着游琛羽身体像触电了一样不住地发抖。
“算啦~和你这种连爹妈都不喜欢你的坏孩子没什么好说的。”
“你说什么——”
嘭！
游琛羽被突然的一拳打出鼻血。
他抹掉掌心的血液。
好好好，这么嚣张，我今天就替你家长好好管教管教你。
他动真火了，但顾忌对面是个孩子，用了巧劲打在顾序章柔软的腹部，打得顾序章连连后退，踉跄倒在地。
“我才不是没人要的坏孩子！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要杀了你！”顾序章高射炮弹一样飞出去，亚历山德罗直接就没截住，让他找到了机会骑在游琛羽身上掐住了他的脖子。
“杀人了——”武君赫嗷呜一嗓子增加了现场的氛围感。
游琛羽被掐得翻白眼，亚历山德罗冲上去努力扯着顾序章的手，终于好不容易将顾序章的手松开，“复活”的游琛羽一个鲤鱼打挺将局势逆转。
他坐在顾序章身上狞笑着专挑脸和人体最痛的地方下手。
“你们不要再打了！”亚历山德罗又上前拉架。
效果很显著，顾序章抱住游琛羽在地上翻滚起来，屋子里噼里啪啦砸了一堆东西。
顾序章劲大，游琛羽手黑，打着打着他们俩脑子里的理智都烧干了，等到亚历山德罗上前劝架，反倒被气懵的两人打倒在地，一睡不起。
*
“校长，学校里有人打架。”
“找老师来控制。”
“是……顾小公子和李家少主。”
“！？”
“发生什么事了……”万谦的声音在颤抖。
“校长你快回来吧，救护车来了，两人打进医院了！”
“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说！”
万谦招呼都来不及打就从宴会上跑出去了。
*
“道歉。”
“我不！”
顾徽辰和李白虎两人出现在医院里时，整个医院已经封锁完毕。顾徽辰不再压制怒火，按着顾序章让他道歉。
顾序章裹成大头娃娃躺在病床上，唯一能活动的嘴巴比石头还硬。
“舅舅~我头疼~”
“哎呀我的乖乖受苦了，都怪舅舅！是舅舅听说联邦大学好才把你送过来的，没想到刚开学就遇上这种事，乖乖你打我吧，是我对不起你。”
“不怪舅舅，是我的错。学校里其他同学都是很好的，是我有眼无珠，不知道在联邦顾小公子的意愿才是第一。早知道先来后到没用，我干脆最后一个到好了，还免一顿打让舅舅担心。”
“是舅舅没用……你母亲临终前把你交给我，我却让你被别人作践了，我真该死啊……”
在游琛羽和李白虎一唱一和下，顾徽辰的脸越来越黑，匆匆赶来的万谦也忍不住责怪地看向顾序章。
万谦看了眼顾徽辰：“序章，回去后我给你换个公寓，还是七楼。”
“凭什么要我离开！要走也是他走！”顾序章大声嚎着。
“够了，顾序章！我现在不想从你嘴里听到除了道歉以外的话！”
“爸爸……”顾序章哭了，“我是你的孩子啊……你为什么站在他那边……他身边有舅舅，我身边有什么？你和妈妈都不喜欢我……那当初为什么不把我掐死……”
游琛羽安静了。
其实他身上的伤不重，不过医生还是在李白虎的要求下把他裹成了木乃伊。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顾徽辰不是个清官怎么还管不好家里呢？
面对孩子的哭诉，顾徽辰作为父亲的反应极其冷漠，他静静地等着顾序章哭到嗓子沙哑到说不出话。
“是我平常太惯着你了。不道歉你不用回家了，一直待在这里。”他说完转身对游琛羽李白虎鞠躬道歉，表示自己会给出补偿的。
李白虎忽略他，问游琛羽：“小游，你愿意原谅那孩子吗？”
听到这个昵称顾徽辰眼皮一跳。
游琛羽的视线穿过和记忆力里不同的顾徽辰，定在怨毒地看着他的顾序章身上。
“我愿意。”
才怪。
呵，一个破烂的原生家庭就能掩盖一个人本性的劣根吗？开什么玩笑。
顾序章享受着父母身份带来的权力却不用履行义务。所有人都顺着他，捧着他，俨然一个无法无天的二代，指望游琛羽同情他，做梦呢，更何况这次他是受害者。
游琛羽觉得顾序章会在那种网络上喊着：我不要很多很多的钱，我要很多很多的爱。但要是哪天真没钱有爱了，第一个不乐意的就是他。
顾序章硬气没几天就屈服了，心不甘情不愿地向游琛羽道歉。
至此，事情就这么轻轻放下。
游琛羽出院后还是和顾序章住在一间公寓，他住七楼，顾序章住在六楼。
两人那叫一个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见面必触发决斗CG。
过了几天，游琛羽查到了顾序章社交账号和游戏账号，他露出一个神秘微笑。
臭小子，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
“我完成任务了，快给我奖励。”
“不合格，重新做。”
“哪里不合格了，鸡蛋里挑骨头。”
顾序章的抗议对NPC无效，他只能嘟囔着重新开始做任务。
“真倒霉。”顾序章采个东西还触发了兽潮，结果悲催地被撵得屁滚尿流。
“不玩了，什么破游戏！”他刚要按下退出键。
“走喽。”一句话之后他整个人被掳走了。
红白二色的鸾凤遨游在天际，脱离险境的顾序章跪在鸾凤背上茫然望着高处少女的背影。
“怎么，我不会捡了个傻子回来吧？”银铃般悦耳清脆的声音一下一下响进他的心里。
少女回眸，正巧傍晚的夕阳落在她的身后，彩云红光照亮了她一身白衣，晚风吹起她的黑发，金色发链上坠着小颗珍珠随风舞动。
天与海的交界处的粼粼微光一映，灿然生光。
顾序章看呆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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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