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成功，是因为她战胜了苦难，而非苦难缔造了她的成功。
论说世间穷凶极恶之辈，非鬼神莫属。
她可恶到何种境地呢？什么都杀，而且很疯。
这个是后世对她最统一的评价。
*
噗嗤——
一具尸身倒在地上。
身后传来女子轻缓又无奈的声音：“阿弥陀佛，杀我夺宝？你还没这个能耐。”
女子也便是阿九，她身着淡紫色的衣裙，脸上沾上一点血，她只是漫不经心的擦去，微微抬头，身后的马尾轻晃。
看着自己手中的东西，这个……是撕裂时隙的办法？
手中的小册子，明晃晃的写着，这是初代鬼神留下来的，也是她的梦中之物……
阿九无心多想，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事情。
阿九沉默的将书放入乾坤袖中，斗笠微微遮住她沉思的眉眼，时空裂隙吗？这个她知道，这个世界本来就由很多不同的时空裂隙组成。
她正准备下山去实施自己的计划，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
她看着躺在地上的半魔，盟定有约，有法术的人是不可以对凡人出手的，但这个人是半个魔，所以阿九能杀他。
阿九倒也不是关心这个，只不过这个人身上带的东西真的都很闪。
阿九蹲下身，将他那染血的佩剑往他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收拾好，又将他手上戴的扳指以及其它贵重物品全部都收了。
毕竟不要看阿九吃好穿好，一副光鲜亮丽的模样，实际上两袖清风，兜里没几个子。
阿九一边下山，一边盘算着自己拿到的东西能够卖多少。配剑上的魔气可以抹除，应该能卖不少。
阿九正想着，便听到一阵极为嘈杂的声音。
阿九不明所以，决定上前查看一番，到后便微微震惊了一下。
倒也不是因为人很多，而是神仙很多。
有扮作凡人混在人群中间的，也有隐匿身形，在一旁开了个隐形的茶馆，开赌注的。
阿九也属于隐匿身形之一，也庆幸着，倒是误打误撞到了地方。
她上了2楼付了茶水钱后，习惯性地看了看此处的布局，方便如有意外情况及时逃离，毕竟如今阿九也才200岁而已，遇到什么大能还真打不过。
远处飘扬着旗杆，一旁便是一处郊外，阿九先迅速规划一条及时逃生的路线，后开始了观看比赛。
从行人的只言片语中，阿九也大约明了了一些，是武林大会比拼的海选，这些人只有赢了才有资格去挑战武林盟主，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阵仗？
往场中央看去，一个女子的身形却很吸引她的视线。
女子出招干净漂亮，虽然对手的实力也很强，女子身上负了一些伤。
但莫名就是很吸引人，她的眼神有必胜的自信。
据行人所言，这个人叫做苏千下！
在武林中声望极高，只要打赢了这一个擂台，后面再跟几位老者打斗一番，便可以去挑战武林盟主。
然后变成天下第一。
阿九看着擂台上的女子显然游刃有余，认为这一场战斗，女子胜的概率很大。
可惜再一次反身格挡之时，女子的长剑断成两截掉出了场外。
在隐形茶楼的许多隐匿身形的神仙都为此感到惋惜，纷纷发出了“唉呀！”的声音。
甚至有一些尖叫着：“不会吧，不会吧！我的女神！她拿不了第一了！！”
阿九沉默地看着，不明白这场比斗为何能引得一群神在这里疯狂嘶吼。
而且看他们不论男女都是惺惺相惜的样子，也不像是爱慕呀。
整个茶楼还浸在悲伤的情绪中无法自拔，台上的比赛却出现了逆转。
苏千下在闪避了敌人的两次攻击之后，毅然决然地轻功飞向一旁的旗杆。
一手抓住旗杆，又一脚踢去。栏杆从中间断裂，上面的旗帜被被苏千下转了几个圈后，紧紧地裹挟在了木杆上。
调整好握的角度之后，又迅速向后干扰，原本也轻功飞上来，打算乘胜追击的对手被她这一干扰，手中的武器偏了半寸，苏千下自知旗杆是不可以与他身上的刀剑相比拟的，所以旗杆从来只使用巧劲往人身上招呼而不与武器碰撞。
做到这一点固然很难，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很生涩，但后面慢慢熟练起来，苏千下的身上固然又一次受了很多的伤，但她眼中明媚的笑意却又半分未减，只因为打的越来越自信，也越来越接近胜利。
最终以自己内腑受伤的代价赢得这次比赛。
苏千下的身上还沾着血，身上的蓝裙几乎被染红，她连血都没来得及擦，便迅速握着手中的旗杆，再一次轻功跃起，飞至那断掉的旗杆之上。
那是代表她们门派的旗帜，被她折下来了，当然要以更高的姿态拿上去！
站在从中间断裂的杆子上，手中的旗帜回旋了几下后随风飘扬，旗帜上是苏千下门派的标志，此刻正铺平展开的在她身后猎猎飞舞。
她看着下方的许多武林人士，眼神依旧未变：“同辈之中！我无敌！诸位……随意！！”
她细眉微微挑了挑，依旧噙着那不可一世的笑意。
随即将旗杆高高举起：“千山门！！”
紧接着，台下响起了许多声音，都是他们本门的人喊着本门的名字。
然后……然后整个茶楼都沸腾了。
阿九不知原委，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一群神到底为何如此，倒也没有说些什么话。
但是一个不欢呼雀跃的人，在整个茶楼里实在是太突兀了，很快便有人注意到了阿九，一问之下才知道，阿九根本就不认识苏千下。
一个散神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桌子：“你竟然连苏千下都不知道！！嗯，你好像不是端云的人吧！那就不奇怪了。”
面前的散神又开始猜测：“天庭的？你不会是地间的人吧！”
阿九摇了摇头：“在下珠南佛门俗家子弟，此次出来是有事情要办。”
阿九也并不意外人会没有猜到，虽然佛门有一些美名远播的长辈，但毕竟珠南佛门离中原很远且并不是在中原本土出来的。
阿九自己也算是半个传教士，深知佛门在中原的影响力还不是很大。
自然不像他上头说的那几个地方一样在中原名头响当。
阿九顿了顿，想到自己可能要找苏千下办一些事，便开始询问起这个女子。
讲到这里，不论是面前的这一位散神，还是其他的神使，都不由得兴奋了起来。
七嘴八舌的将女子的身份以及他们兴奋的点都说了出来。
这个女子从第一次出生起，遭受了几次挫折之后，便立志要做天下第一！
于是她的第一世成为了厨艺第一。
第二世她成为了修为第一。
她的第三世变成了医术第一，甚至还在端云立了碑被尊崇。
阿九在佛门向来是见百姓给神仙立像，倒是第一次听说神给凡人立像的说法。
神仙居住的地方都是由一位很厉害的前辈开辟出来的空间维度，本质上差不多。
端云这个地方很特殊，这里的人被尊称为神，他们以自身修为为准则。天庭的人被尊称为仙，偶尔会为凡人做事，也有部分的仙是依靠凡人而活。
至于他说的地间，那是魔道聚集之地，魔鬼都在那里生活，精怪也在百来年前开辟出了一个自己的空间。
至于为什么，鬼要跟魔挤在一起，说法是鬼之前是有的，只是后面被开辟的原主人给一棒子砸掉了。
这里的人没有什么尊称，一般见到就喊孽障！
阿九看着面前叽叽喳喳的几个人。
“为何供凡人？我们只靠自己的修为而行，凡人有美好的精神与品质，我们当然要学习。”
“神供凡人，可从来不为求什么平安，能被供的凡人，那都是有很珍贵的精神品质。”
“就比如说我女神苏千下！她的品质是锲而不舍！！她在我们端云可有很多迷弟迷妹的！当年双世文冠之一的左博士，甚至也给我女神写过一篇赋传！”
“听说供奉这些有美好精神品质的人，就可以像他们一样有很美好的品质，我也想像我女神一样！这样我的修为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阿九对他们的言论表示肯定，并且感谢，然后看着女子离开的背影追了上去。
阿九一直默默地跟在后面，直到晚上的时候，苏千下门派的弟子都在篝火旁吃着烤肉庆祝，而苏千下却默默地离席了。
阿九忽然觉得有一点不对，四下看了看熟悉了一下此处的布局之后跟了上去。
“寻我什么事！？”
苏千下有一些慵懒散漫的声音，就在寂静的丛林中回荡。
阿九没有说话，苏千下轻轻笑了笑，随即转头便往阿九所站的地方看过来：“问你呢！”
阿九其实并没有想到苏千下能够看到自己，但也在她离席的时候有这么一两次猜测，此刻却是证实了。
此刻，其他的游神和散神都已经因为有自己的事情而离开了。
这里就只有她和苏千下，而自己是隐匿身形的状态。
阿九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苏千下，她不是很想被人牵着鼻子走，于是先将话语权夺走，转移话题道：“你开了仙眼？”
苏千下挑了挑眉：“不可以吗？开个仙眼而已，我不修仙术，依旧是凡人。”
随即苏千下话风一转：“你现在想好了与我的说辞吗？”
阿九客套的笑了笑：“姑娘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是想找姑娘合作一下。”
苏千下眯了眯眸子，在阿九观察四周的时候，她曾悄悄看过两眼这个人。
苏千下对阿九的印象是气度有些不凡，面前的女子神色温和，看谁都谦逊有礼，笑眯眯的样子，实则眼睛的暗处藏着两分淡薄。
简略一点说就是待人有些假。
苏千下不是很喜欢与这样的人打交道，但看面前的女子没有像平常那些人一样追着她喊女神聒噪，她还是乐意多听两句。
苏千下倚着一颗树，往嘴里塞了片叶子，百无聊赖的点了点头。
阿九没有在意面前人的态度，她观察过苏千下，这人待人还是有些冷淡的，面前人愿意听，已经不错了。
“姑娘内府受伤，且又赢得了这次比赛。北山的宝物姑娘应该会去拿吧。”
苏千下在阿九说出北山两字的时候，便已经将目光挪到了阿九的脸上。
苏千下唇角微勾：“北山啊！历代武林盟主都会在里面放点东西，让下一个挑战武林盟主的人去挑样宝贝。”
“你打这个主意呢？”
阿九依旧是客套的表情：“实不相瞒，北山内藏有一件端云的物件，我偶然听得，于是便打算过来寻。”
苏千下噗嗤笑出了声：“偶然听的还是套话出来的！”
苏千下上前两步看着阿九的眼睛躬着身子抱胸说道：“满口谎话的坏女人。”
阿九歪头，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变成坏女人了？
苏千下又直起身：“你这人说话倒是好听，据我所知，我应该是可以带个仆从进去的，你想假扮我的仆从一块进去？你进不了北山吗？哦，对，那里有结界属于凡人的地方，你们神仙应该是不能擅闯的。”
“我可以带你进去，你有什么诚意呢？”
阿九没说什么，只是从乾坤袖中将白日才得的那柄长剑递了出去。
苏千下接过长剑瞧了瞧：“居然是那个魔道的配剑？你杀了他？”
阿九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面前的人开始喃喃自语：“这倒是把难得的好剑，我答应你也不算吃亏。”
苏千下看向阿九，要求阿九发誓上面说的均是实话，且不会对凡间不利，阿九也利落的发誓了，约束之力产生，苏千下满意了。
只是阿九有些奇怪的看着面前的姑娘，道：“苏姑娘好像一点也不担心，按理说能够进北山的人不止姑娘一个，却又只允许带一个仆从，姑娘不怕一拳难敌四手？我可是不能对凡人出手的，到时候只能让姑娘孤立无援了。”
苏千下好笑的看了看阿九：“什么孤立无援！也是……他们区区两个人就得被我一个人围攻，确实是孤立无援！惨绝人寰！”
阿九听这言，起先是皱了皱眉头，随后又释然的松开。
这女子便是这样，有傲气但又不自负，也难怪得让这么多人为之疯狂，这样的女子很难不让人欣赏。
而苏千下对阿九此番话语的说法是：“我当然要有傲气！我是江湖儿女，又不是那些孔子孔孙，奉行一套谦逊卑微的原则。”
阿九点头，朝廷与江湖已经许久没有产生分歧了，处于两者之间相安无事的状态。
身前传来少女活泼俏皮的声音：“对了，我姓苏名千下，言是我的字，你呢？”
“姓沈名九州，单字一个婞，同辈之间又或者是亲近的长辈会叫我一声阿九，你也可以这么叫我，毕竟这样很好记。”
苏千下皱眉：“好记？”
阿九笑着点头：“我通常与谁都不会在一起很久，所以需要一个好记的名字。”
苏千下点点头：“等等！你说同辈叫你阿九？那我是你同辈吗？”
阿九点点头：“算吧！我年200多岁，折算起来是凡间的17岁。”
“你修为很高！”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阿九不禁挑眉，怀疑对方方才一直在观察自己与那些散神游神相处时的行为和动作，否则无以分辨。
苏千下承认了，她刚才确实一直在关注她，如同阿九见到苏千下时，被那自信的眼神所吸引那般，阿九身上也有很多吸引别人的东西。
苏千下大大方方的认，阿九也便大大方方的说：“同辈之间算佼佼者，遇到长者还是得跑的。”
二人在聊天中相熟了一些，对话也越来越自然，直到回到门派。
听闻苏千下的话后，门派长老们对此拍案而起：“胡闹！北山宝物如此多，门派有这么多能够助力你的人，你偏要一个……寻一个不知来历，武功看起来也不高的人！你是想错过那些好东西吗！？”
一边吵吵嚷嚷，苏千下解释，长老们不听。
而阿九站在一旁，早已换了一张寡淡的皮囊，此刻那张脸上带着无措，一时插不进去什么话。
直到飞溅的唾沫停下，长老们端起茶水喝了起来。
阿九才开口：“诸位，若是不认可沈某的实力，可以武斗台见。”
几双眼睛齐齐向阿九射来，阿九不闪不避，直面迎视。
几位长老相互对了一下眼神，然后其中一个人站了出来。
大摇大摆地上前两步说道：“我跟你来！”
阿九默默看着身后的苏千下用口型询问道：“怎么样？”
苏千下侧着身子，也用口型：“比那魔道逊色一点。”
阿九点了点头，知道自己应该收多少力道了。
比武台上阿九学着面前人的姿势行了一个礼，紧接着抽出长剑横在面前。
“前辈，请赐教。”
面前的老者没有多说什么，身影迅疾而过，便飞至阿九身前。
有些急性子。
出招虽快捷，但一板一眼。
这是阿九与其对打后的分析，阿九将自己所学的招式杂糅起来，这本是最近正在练的，练习转到真正的打斗上面。
所以在外人看来阿九打得很吃力，这也正是阿九想要的。
男子的刀快速逼近，被阿九反身格挡，有些慢拙的动作，刚好将刀的每一次袭击全部避开，刀挥在地上砍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缝，不出意外，阿九败了。
阿九脸上并没有被打败后的失落与不甘，反倒是一派从容之色。
阿九不失落是因为她本就是故意输的。但在旁的人眼里就是这个少女心性还不错。
证明实力之后，长老们也便不反对了，反倒看着阿九的眼神有些慈爱。
阿九便在莫名其妙的气氛之中，终于等到了去北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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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路的侍者喋喋不休地讲着关于北山的事情：“从洞内进去之后，需要诸位自行探索。要注意北山的后方是一处崖壁，打斗的时候要小心一些。”
结界被玉佩打开，随着灌入的清风一同进入北山之中。
阿九左右看了看，有许多端云的人，用这一会儿的功夫悄悄咪咪的也进来了，这种方法，阿九自然是做不到的，因为她不是端云的人。
阿九略微皱了一下眉头，进来的端云人士也太多了，他们腰间挂的阻隔器是白菜吗？
阿九叹了一口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身边的女子忽然用手肘碰了碰阿九：“进去之后我们各找各的，别只说你帮不了我，我也帮不了你呀！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开的仙眼，尤其是那些端云的人，他们肯定会来找我要签名。”
阿九有些好笑的点了点头，藏在袖中的手上，扑闪出一只小小的蝴蝶向远处飞去。
进入北山之后，人都分散开来。有三天的适应期，适应期过了之后才会按动开关使内部结构转变，后便是夺宝环节。
苏千下于阿九而言是有一些话多的人。
此刻她将双手背在脑袋后面，大摇大摆的在前面走着。
嘴里喋喋不休着，听阿九时不时应和两句之后又开始。
“端云的人来的很多，你能解决吗？”
“再看。”
“我方才在外边看，那8个同我一般晋级的人也没有多厉害，肯定打不过我。等等，他们不会抱团吧？”
“可能。”
苏千下回过头：“你干脆别叫阿九了，叫阿二好了。”
阿九歪头，不知面前人为何将话又扯到这上。她正想询问为什么要叫阿二，却猛地发现身后有气息。
阿九一剑斩出，身后的巨石崩裂成碎石落下。
巨石后缓缓走出一个老者，他身后还跟着几名弟子，还有一个生得很漂亮的少男。
老者轻抚胡须眼中带着狠厉之色问道：“你为何会在这儿？”
阿九有些尴尬，问被自己套话的人发现自己跟他是一个目的的，该怎么用谎圆回去。
毕竟……面前这人修为比自己高。
苏千下已经装作没有看到后面几人的样子，佯装与阿九闹别扭，往前面走了。
阿九默默在心中懊悔，也怪她只有一张假皮，之前套话的时候用的便是现在用的这张。
阿九打算先扯个小谎，看看他信不信：“前辈误会，前辈也看到身后那位姑娘，我很是仰慕她，便化作一个凡人女子，想与她多接近接近。”
面前的老者脸上不知信还是不信，严厉瞥了一眼身旁的几个少年。
几个少年望着偶像离开的背影，暗自神伤，又被瞪了一眼，更是委屈了。
阿九将微抬的眼睫收回来，觉得是个好机会：“但她近日要来北山，后面可能也没有什么时间。就只有在北山这段时间才能多亲近一些了。”
阿九知道面前的老者不会信，但也赌面前的老者是不会把法力浪费在自己身上的。
面前的老者也是端云的人，他自知来的散神不少，若是宝物被那些散神夺去了，他回去怎么交差？
虽说如此，阿九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
却听面前的老者哼笑了一声，他眼神中带着明了一切的笑意。
阿九感觉空气有些骤降，急需一个人来控场。
于是，已经拐了几个弯的苏千下手中的长剑忽然嗡鸣起来，之前阿九用法术为这把剑去除过魔气，上面依然有她的法术残留。
只听嗡鸣的长剑，传来一声：“速归！”
苏千下唇角微勾了勾，坏女人这是遭报应了。
这么想着，她还是立马转了个弯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