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憋不住了,心头跟吃了苍蝇似的。
腹肌照,居然是围了浴巾的腹肌照?
哈?
怎么会是这样子?
他都没摸过,没看过,这个人……跟谢知浔关系密切到这种地步了?
宁暄:【张总。】
张天琪:【我听说从前职员加入管理局时,都加了谢总微信的。】
宁暄牙要咬断了。
他当然加了!
只不过三年前因为那个臭竹马,他把他拉黑了!
他想了想,再想了想,想了又想。
宁暄掏出手机,把谢知浔从黑名单拉出来了。
他劈头盖脸第一句:【你什么意思?】
办公室谢知浔出神,他暂且还不知道张天琪使了王炸的绝招。
手机震动,置顶的宁某某发来质问消息,骂他不是个东西呢。
谢知浔头昏脑涨,脑袋灌了铅。
机器人到处走,碰到了垃圾桶,杂乱的纸屑到处都是,令人心乱如麻啊。
张天琪同步消息:【考虑一下管理局的存在价值,考虑一下高维人入侵你还能不能制住,该赘我们还是要赘的,我不是卖主求荣,求你了哥!】
谢知浔怎么都不能够接受自己居然要色诱从前拒绝他的人,就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不想。】
谢知浔扣好手机,没回复。
他脑内旖旎的画面消失得七七八八,宁暄双腿分开了,腰身被扣着从他身上没下来过,又很爽,太爽了,他简直直接**。
怎么会有这么妖媚的人,这就是诡异蛊惑的力量吗?
谢知浔不能不承认,宁暄一旦认真起来勾搭谁,没有谁不能上钩。
可万一,是玩票性质呢?
谢知浔想不清楚。
宁暄给他下猛药了。
谢知浔刚打算回复,他打了一句:【嗯。】
接下来,一个红色感叹号!
谢知浔:“……”
脚边机器人走过来,冷不丁栽了个大跟头!直接翻了!
机器人重复机械音:“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谢知浔面红耳燥。
他太粗鲁了,太不是个东西了!
谢知浔扶正机圆圆扫地机器人,一度摇头叹气。
……
隔了办公室的门,宁暄从茶水间若无其事走了出来。
他给自己泡了安神茶,还吃了榛子。
情场失意,职场失意,还被同行的山鬼一顿疯狂输出。
呵,男人。
就在他要收拾东西,准备跑路时,陈琛忽然从隔壁倒在他身前,他的脸呈现一种诡异的发白,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教训了。
宁暄:“?”
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宁暄朝陈琛扫了一眼,陈琛眼睫微动,嘴唇抿紧。
真的是,痛苦得要死要活了。
宁暄想,他真的没有当好人的心思,但他还是问了句:“没事吧?”
陈琛腿上挨了十来鞭子,齐满不仅力道刁钻,还携私报仇。
他苦涩蜷起身子,一度哀嚎。
宁暄没得办法了,他主动扶起陈琛,拉他的手到自己肩膀上,说:“算了,我送你去楼下的诊室。”
陈琛察觉到了宁暄的温柔,他想自己实在不是个东西,怎么能错信凌敏的话呢?
他主动道歉:“对不起啊,我女朋友夸你好看,我……真是对不起啊。”
宁暄想了想,莫非这是齐满搞的鬼事?
“嗯,没有关系。”你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宁暄下一刻就决定要让齐满跪地磕头,他搀扶了陈琛坐电梯,也扶着他到了医生诊室,还提前垫付了100块的诊疗金。
诊室的医生齐进是个大人物,他乃是容城市管理局平级的中心医院院长的儿子,学历特别高,是国外的博后。
陈琛这会儿灰头土脸,他可听见了,这个凌敏跟局长对骂,还说他跟陈琛是一伙的。
齐进戴了口罩,他给陈琛听心音,开口问宁暄:“你是?”
一个小护士打滑了,她手中的推车绊住她本人,险些摔倒。
宁暄当场抓住小护士肩膀,关切问:“没事吧?”
小护士吓得脸色煞白。
齐进看到了,训斥道:“还不进去?”
宁暄抬眼,瞥了眼齐进。
他素来觉得,这个齐进脾气差,妈的像个大皮球,戳爆算了。
宁暄回答他:“我是编外人员。”
齐进:“……”
“你还挺狂啊。”
“啊?”宁暄指了指自己,“我狂?”他耳朵聋了?
他狂他知道啊,阎王爷来了也得管他叫爸爸,这高维星球离了他能不能运转还是未知数。
“我确实挺狂的。”
“……”齐进叹气:“你还帮这个陈琛啊,人家跟那个局长亲戚都算计好了,要把废土项目跟穿书项目失败的事情扣你头上呢。”
宁暄:“啊,哎,小事,小事。”
齐进听到了,幽幽叹息:“你这小先生,还挺心胸宽阔。”
“啊?”宁暄仿佛听到一个大笑话,回答说:“我心眼小着呢。”
齐进更加以为宁暄开玩笑了。
陈琛旁听了一切,冰冷的针扎进他体内,四处旋转,乱戳,他抿起唇,跟快蹶过去了一样。
齐进是陈琛女朋友向知南的高中同学,他可为朋友找了这么一个大倭瓜感到愤慨,于是他狠狠报复陈琛,陈琛生生忍了。
宁暄也不是忍者,但他决定淡定生活了。
现在,他需要的事情是和谐安稳,不被打扰的生活。
至于其他的……那就放放吧。
浓烈的消毒水味袭来,宁暄从口袋里拿出湿巾纸给手机消毒,掌心中湿凉的触感让他想起某年某月,他第一次见到谢知浔不穿衣服的样子。
谢知浔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冷白皮的腹肌像是象牙白。
特别是刚洗完澡,挂着的水珠顺着人鱼线滑进浴巾内,其观赏趣味性大幅度上升,不愧是人类第一boss,从颜值到身材都是顶配。
宁暄想吹口哨,他擦完手机上下,脸上不动声色。
这个时候,陈琛说了声:“抱歉,我向你道歉,你不要因为我的关系而选择辞职。”
宁暄手中攥了湿纸巾,“没关系,是我自己想辞职……”他的打窝行动还在继续。
无意间,宁暄扫了眼齐进的手。
齐进骨节分明,指甲干净。
宁暄心躁,他忆起了谢知浔的手。
谢知浔的手很欲,指节修长分明,连指尖都泛着好看的月牙白。
这双手,揉捏白馒头时,都显得形状优美。
若是……宁暄不是没想过谢知浔动情的样子,但毕竟谢知浔是个禁欲系,好歹都是男人。
“……”宁暄摇头,撇开绮思。
人类**是一件有趣的事,特别是sex,他对谢知浔,更多时候,保持一种平等看待的尊重,一种基于道德良好品质的平辈欣赏。
但,这是不可能的。
他想,谢知浔会如何与他做·爱?
这是迟早的事情,不过当务之急,他要去看一看谢知浔的竹马。
竹马是个发财树!
宁暄心头冷呵。
他真是个蠢货,跟一棵发财树吃醋吃了三年,脸都丢光了!
他怎么可以去跟谢知浔见面?
他的心,比天高呢!
出来时,宁暄伸出食指,疯狂地戳戳戳电梯按钮,嘴上还小声咒骂:“小气男人,小气男人!”
“我迟早把你推倒,让你抱着我,跟我做一晚上的爱。”
就在这时,电梯门刷地开了。
这句做一晚上的爱也让……谢知浔当场听到了。
刚他出来,没有看到办公室有人,他调了办公室监控,发现风流地主齐进跟骗他的“痴汉”说话,谢知浔不免皱眉,咬紧牙根:痴汉之所以是痴汉,是因为他痴迷于自己,必要时,打一棒子,给一棒枣,人也得识时务不是?
谢知浔面上不显声色,“你,在干吗?”
宁暄口出狂言,脸风云变色。
怪怪的,他想,“我去办公室,辞职报告批下?”
“赔偿款,付得起吗?”
“这都要倒闭了,还赔偿款?”
谢知浔待在电梯内,宁暄跨过门槛走进了这片密闭的区域,恍若一条鱼游进了深海。
他对谢知浔说:“人要有自知之明。”
“我认为有自知之明的人不会随便臆想别人。”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宁暄嗤笑,“真是好可笑啊,你在臆想什么?”
谢知浔如实答:“我在臆想怎么跟你做·爱,你满意这个答案吗?”
他没出去,反而摁了19楼的电梯键,“你认真问,我也认真告诉你。”
“……”宁暄震惊。
这还是谢知浔吗?怎么没脸没皮成这样!
电梯往上,发出轰鸣。
宁暄:“……”
他眼睛东看西看,还会没能想清楚白天的尴尬事跟现在的尴尬事应该怎么处理。
宁暄神色隐忍,嘴唇抿紧,拳头捏碎。
他身上散发出一种柔和,不知所措的气场,谢知浔察觉了,他开门见山,“把我微信拉出来,重新加。”
他拿出手机,直接亮了个人名片:“这是我的私人号。”
宁暄:“?”
这一瞬,春天的雨露浇淋了枯死的芽儿,他挑眉,傲娇道:“送上门来就是免费,我不加。”
谢知浔走过去,他直接去宁暄裤带子摸他手机,宁暄躲闪不及,他跟谢知浔追追藏藏,还别扭道:“你干什么?”
“……”谢知浔熟练摁下自己生日,手机开了机,他扫了自己个人名片,确定通过,才说:“干什么,明天,去我办公室给我整理好这些年的高维人出现名单。”
“你是在求我吗?”
“我是在用老板的身份命令你,要求你,你还没有辞职就应该遵守你的职业道德标准。”谢知浔语气深沉,凝神看向宁暄。
宁暄垂首:“抱歉,我只想傍大款,找个有钱男人。”
“我不是非你不可。”宁暄说话正式,“你需要明白这个事实。”
谢知浔不以为意,电梯缓缓上升,模糊了他的语调:“为什么不能非我不可。”
宁暄:“?”谁对谁打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