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照野正拿着瓜子逗笼子里的金丝熊,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你那店又出事了?那么早回来。”
余怀霜的声音传入耳中,温照野转身笑笑:“可不是。妈你今天的课都上完了?”
余怀霜叹口气:“明后天学校要做考场,中午就放假了,可忙死我了。又摆弄你那仓鼠呢?”
“诶,妈你别说,这小东西还挺喜欢吃生菜的,萝卜倒是一点不吃。”温照野说着还用手指戳戳金丝熊的脑袋。
虽然这只本来就和其他的不同,但俞栖竹又没告诉他要怎么喂,温照野自然就按照网上搜到的各种喂法来。反正是有自我意识的,应该能自己控制每次的食量。
“你说它为什么一点都不吃,比我还挑食。”
余怀霜靠在沙发上刷手机,时不时答应他一句。温照野看她不理自己,索性抓起金丝熊递到她面前。
余怀霜自然地接过了那只金丝熊:“你好懒哦,跟你的主人一样。照野你给它起名没?”捏着手心里软乎乎的金丝熊,她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
这还真问住温照野了,当时俞栖竹也没交代叫啥名啊:“贾树贤?”
只见本来慵懒地躺在余怀霜手心的仓鼠,忽然猛地起身,看向温照野吱个不停。
余怀霜还以为这金丝熊喜欢这个名字:“你还挺有起名天赋,这小仓鼠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温照野笑笑没说话,这是它师傅的名字,它能不激动吗?
“不过贾树贤会不会太像人名了,起个小名吧。叫它小芒果怎么样?像芒果核。”
余怀霜刚说完,那金丝熊便在她手里转了几圈。见此余怀霜笑着说道:“看来你很喜欢啊,那以后就叫你小芒果吧。”
温照野见这一人一鼠的互动,根本没他什么事,坐在沙发另一端嗑起了瓜子。
余怀霜玩得高兴,随口说道:“差不多煮饭了,顺便问问你爹菜买好了没。”
温照野闻言起身离开客厅去了厨房。
温江鸿下厨,基本没温照野什么事。他索性去到阳台上,坐在那里的秋千吊椅上。晚风吹过脸庞,那忽然凉快的快感,温照野格外喜欢。
就在温照野靠着椅背就快睡着的时候,手机忽然响起,他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方子祯那炸呼呼的声音从对面传了过来。
“我靠,温子,你肯定想不到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谁?你仇人?”
方子祯那动静,温照野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他现在气得不轻。
“那倒不是。我刚刚回去的路上,看到了个和李承崛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连耳钉都是同款的。”
如果只是长得一样,温照野还能安慰自己那应该是和李承崛出自同一血脉的,但耳钉都是同款的话,那可能性就大大缩小了。李承崛那个耳钉,是他第一次打耳洞时,温泽谦专门定制的,光款式和颜色温泽谦就换了五六家店。
“你不是在北屿市出差吗?”
方子祯这小子天天往外跑,温照野没记错的话,这次应该是到北屿市了。
“对啊,就是到这边看到他了。”说着方子祯的声音突然小了些,“你不是说你二伯他们出来旅游了吗?这哥们是不是跟踪到这来了?真要这样,李承崛那神人学习能力和动手能力未免也太强了,还给人家手机装追踪仪?”
听了方子祯的问题,再结合起俞栖竹之前说的话,李承崛通过短暂定位显示找到二伯和哥,这件事说起来也不是没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后果不堪设想。
“子祯,我有点事需要联系一下我老板,先挂了,之后再说。”说完他便挂了电话,给俞栖竹打去。
俞栖竹接上电话的时候显然还没睡醒:“怎么了?”
“李承崛去了北屿市。”他自认为俞栖竹能理解自己的意思,便不打算多做解释。
俞栖竹似乎是半天没听见温照野的后话,才问出来一句:“然后呢?”
温照野也没想到这人根本不理解自己的意思:“你不担心二伯他们吗?”
没想到俞栖竹反倒是打了个哈欠:“你等我一下。”话音刚落下,电话里传来一阵电流声,温照野下意识把手机拿开了些,接着手机壳上莫名出现了一张符纸。
“喂?能听到吗?”
“我靠,这什么东西?这符哪来的?”要不是还在阳台上,温照野差点就把手机给甩出去了。
“哦,看样子是能听到。柏涅铭让我小心点,去找宴残灯要了个传音符。我这不是怕你觉得对着符纸说话像疯了,就传到你手机壳上贴一会儿。”
“下次提前说行吗?我的爱机差点就永远地离开我了。”
“哈哈,不行。这让李承崛听到了怎么办?”俞栖竹这话说得倒是认真,温照野都被他唬住了一下。
“你们不是有超自然的东西吗?还怕他一个唯物主义?”
“遇到超自然事件,你不会想去找厉害的法师吗?就算现在纯正的人再少,我们也得防着点,到时候几张符纸给我那铺子打回解放前怎么办?”
铺子本来就靠灵力维持现状,一旦有什么闪失,俞栖竹就会有一堆跑不完的文件和档案要弄。
“说回正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李承崛去了那里。你那情报倒是来得比我的还快,瑞山他们不在那里,离着十万八千里,不碍事。”
此话一出,温照野更懵了。如果不是他猜的那样,那李承崛去那里的原因是什么?总之肯定不是去玩。
“不过,我刚刚看了一下小周之前整理的数据。那个城市是结界入口开启次数最多的地方,毕竟大部分完善工作都是渡鸦的人在做,所以会在那边开启比较多。”
听俞栖竹这么一说,温照野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了下来。正当他还想问些什么时,只感觉手心一烫。
“你应该还有问题要问我对吧?不过计划不能给你透露太多真实信息,所以我们关于瑞山的话题到此结束。明天记得准时上班,你喜欢什么咖啡发给我,我明天给你带一杯。”
俞栖竹的话刚说完,温照野手上那股灼烧感随之消失,刚刚还贴在手机壳上的符纸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手机壳完好如初,温照野还拿着翻弄了好一会儿,才确定手机没事。
“吃饭了,来拿碗。”
温江鸿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温照野一听这音量,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叫他去拿。他起身给俞栖竹发了消息,便回了屋里。
饭桌上,温江鸿照常打开了新闻联播,余怀霜还在忙着回消息,温照野低头扒拉饭。
“后天你姐要回来了,你去车站接她一下。”余怀霜放下手机拿起碗喝了一口汤。
温照野饭都没咽下去:“喃?”
“你姐外派出差回来了。”温江鸿适时补充道。
温照野咽下嘴里的饭,又喝了口水顺顺:“不是说她是在外地上班不回来了吗?”
“之前说了只去两年,这也两年了嘛。你又听话只听一半。”余怀霜无奈摇摇头。
“啊,那你们不早说。我礼物都没准备,怎么去接她?”温照野下意识问道。
姐姐回来请温照野吃好吃的,他买一些两人喜欢的小零食送给姐姐,几乎是两人之间最默契的一件事。如果是平常还能请个假什么的,但这两天忙的事那么多,俞栖竹刚刚还专门问了他喜欢什么咖啡,明显不好请假啊。
“她也是刚刚才告诉我们的,你自己想想办法,或者要买什么零食发给我,明天我下班早去给你买回来。”温江鸿周四只有早上有课,下班顺路买回来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以啊,我一会儿问问我姐有没有什么别的想吃的,一块发给你。谢谢爸!”
毕竟两年没见了,说不想是不可能的。
吃完饭,温照野激动的心还有些按耐不住,直接给温悠然弹了个视频通话。
对面迟迟没有接起,就在温照野要按挂的时候,对面终于接了起来。
只是温悠然却只留下一片天空和温照野对望,这十分有九分不对劲。温照野担心地叫了声姐。
温悠然答应道:“怎么了?”
温悠然的鼻音很重,温照野担心道:“姐?你怎么了?感冒了?感冒还在外面会冷到的。”
“我没感冒啊。”温悠然声音里还带着些疑惑,似乎是没意识到自己的鼻音有多重。
“那你鼻音那么重,谁惹你了?陈知叙又惹你了?”
温照野这两年和温悠然打电话都打出经验了,温悠然哭的次数里,有一半都是因为陈知叙。要不是他姐真喜欢那小姑娘,他早就要会会这陈知叙了。
本来温照野都准备好听温悠然护着陈知叙了,结果先出现的反而是温悠然的哭声。
“小叙……小叙她有个谈了一年半的男朋友。”对面的啜泣声一下比一下大,温照野听得都揪心。
陈知叙她凭什么背叛她姐?她姐资助她读高中上大学,两年前出差前怕陈知叙不放心,还专门带回家见了爸妈。她们两个出去哪样不是他姐花钱,这人凭什么这么做?
温照野一肚子的怒火,恨不能立马找到陈知叙面前去骂她一顿。
“上星期我朋友就拍到了她们一起的照片……后来星期一还有新的照片,我拿着去问她……她一开始还狡辩几句,后面我多问了几句,她就要和我分手,还说我都多大年纪了,还这么不成熟……还让我早点自己成家。”
听着温悠然断断续续的话,温照野怒火不打一处来,但隔着这么远他也没办法一下子过去。冷静了一下他才问道:“你那边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吗?”
“没有……云景她刚刚去接了个电话,现在还在阳台。”
“那你和许姐待一块好好的,我给你点个外卖,好好休息一下,后天回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拜拜。”温悠然即使伤心,还是一如既往地先挂了电话。
温照野还是不放心,便给许云景发了消息和一个红包,麻烦她这两天好好照顾一下他姐。只不过红包许云景终究没有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