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仙侠玄幻 > 我家妹妹头超能打 > 第7章 黑吃黑,以及昂贵的入场券

第7章 黑吃黑,以及昂贵的入场券

酒馆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踹门进来的那群人,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防毒面具遮住了他们的脸,但为首的女人没有戴面具。她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劈到嘴角的刀疤,眼神阴沉,腰间挂着两把改装过的短管猎枪。

“K先生办事,闲杂人等滚开。”刀疤女人冷喝一声,径直走向那个缩在角落里发抖的老头。

“救、救命……”老头被吓得腿软,拼命往吧台下面钻。

颜哲清没有动。他那双上挑的凤眼迅速扫过对方的人数(五个)、武器(两把重型热能枪,三把近战电击棍),以及他们的站位。热能枪在酒馆这种相对密闭的空间里威力巨大,如果直接冲上去硬刚,难免会波及到自己。

“段曾言。”颜哲清低声开口。

“在呢。”段曾言咬着吸管,碧蓝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显然也把局势看清楚了。

“老头我要了。十秒。”颜哲清说完,手已经搭在了刀柄上。

“十秒?”段曾言笑了一下,“颜老板,你这也太看不起我了。八秒。”

话音刚落,段曾言猛地站起身,将手里的果汁杯往地上重重一摔。

“啪!”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酒馆里异常刺耳。紧接着,段曾言扯着嗓子用一种极其凄厉、甚至带点破音的恐惧腔调大喊:“天呐!有怪物!房顶上有怪物!!!”

这声大喊极其突兀,酒馆里那些原本看戏的雇佣兵们本能地愣了一下,齐刷刷地抬头看向天花板。

就在所有人视线转移的这零点五秒里,颜哲清动了。

他像一头贴地疾驰的猎豹,没有拔刀,而是直接一脚踹翻了面前沉重的橡木吧台。巨大的吧台带着酒瓶和玻璃杯,像一辆小型坦克一样砸向那五个雇佣兵。

“开火!”刀疤女人反应极快,意识到被耍了,立刻端起热能枪。

但颜哲清的速度比她扣动扳机更快。他借着吧台被掀翻的掩护,踩着墙壁借力,整个人凌空跃起,在半空中拔出【镇厄】,刀光一闪,精准地劈在了吧台上方悬吊的巨型水晶吊灯的铁链上。

“轰!”

重达几百斤的水晶吊灯直直坠落,砸在了两个雇佣兵头上,瞬间将他们掩埋在玻璃渣和铁架中。惨叫声和火花四溅。

颜哲清落地,一个滑铲躲开了刀疤女人射出的热能光束。光束击中了他身后的酒柜,点燃了那些烈酒。火焰瞬间窜起,酒馆里彻底乱作一团。

“走!”颜哲清没有恋战,转身一把揪住老头,往门口的方向一推。

老头连滚带爬地跑向门口。段曾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边,他顺手从吧台上抓了一瓶没开封的伏特加,咬开瓶盖,把酒液全倒在了木质吧台上。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扔了过去。

蓝色的火焰瞬间沿着吧台蔓延,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隔离带。

“老板,酒钱回头再结!”段曾言对着吧台后面缩成一团的酒保喊了一声,然后跟着颜哲清冲出了酒馆。

刀疤女人在火墙后面气得大骂,但被火焰阻隔,一时间过不来。

三人冲进后巷,七拐八拐,最后钻进了一个废弃的旧工厂。

颜哲清把老头扔在地上,刀尖抵在他的脖子上,语气没有半点起伏:“情报。换你一条命。”

老头吓得连尿都快出来了,竹筒倒豆子一样全招了:“我说!我都说!那个黑心医生,他的地下诊所就在旧城区那个废弃的第三人民医院!他从地下停车场进去,有一条废弃的通风管道可以绕过第一层的陷阱。地下有三层,第一层是‘过滤层’,第二层是‘配型层’,最底层才是他的手术室!他身边还有很多从黑市买来的打手,手里都有重火力!”

颜哲清听完,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看了段曾言一眼。

段曾言正靠在墙壁上,用袖子擦着左轮手枪上的灰,察觉到颜哲清的视线,他挑了一下眉:“颜老板,地下三层,重火力。这可不只是杀个怪物那么简单,算得上是一场小型攻坚战役了。”

“怕了?”颜哲清问。

“怕?”段曾言把枪在手里转了一圈,重新插回腰后,笑得极其张扬,“我怕我不小心把这黑心医生的金库给炸了。颜老板,准备收网吗?”

颜哲清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老头:“滚。”

老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黑市·武器铺】

去“肾”的副本之前,颜哲清决定更新一下装备。

他站在武器铺的柜台前,看着老板摆在上面的一排重型武装。

“这把,破甲重狙弩。有效射程五百米,配破甲弹,三万。”老板推过来一把通体漆黑的重弩,“还有这个,外骨骼缓冲护膝,三千。”

颜哲清的目光在那把重弩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挪开了。他摸了摸自己贴身口袋里的存款,冷静地算了一笔账。

“弩不要。护膝拿两副。再拿十根高爆燃烧棒。”颜哲清最终做出了决定。在狭窄的地下建筑里,重狙弩的用处反而受限,高爆燃烧棒更能对付群聚的敌人。

段曾言在一旁看着,没有插嘴。他知道颜哲清在钱上的态度,能用最少的钱打出最高的输出,这是这个雇佣兵在绝境中磨炼出来的生存法则。

“颜老板,你不给自己买点好的?”段曾言看着颜哲清那件已经磨损得有些开线的冲锋衣,忍不住问。

“装备够用就行。”颜哲清接过护膝,揣进背包里。

段曾言没再说什么,但他趁着颜哲清转身的功夫,快速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压低声音对老板说:“把柜台下面那双特种合金丝手套拿出来,对,就是那双黑皮的,防酸防腐蚀那个。包起来。别让他看见。”

老板心领神会,迅速打包,递给段曾言。

两人走出武器铺,颜哲清走在前面,背脊挺直。

段曾言凑过去,把那个包装袋往颜哲清怀里一塞:“拿着。”

“什么?”颜哲清脚步一顿。

“手套。颜老板,你每次砍怪,酸液总是溅到手上,我看你那双手快被腐蚀出茧子了。”段曾言双手插兜,走在前面,头也不回,“不用谢我,从你下个月的工资里扣。”

颜哲清看着手里那个沉甸甸的袋子,又看了一眼段曾言那副若无其事的背影。

“这手套太贵。浪费。”颜哲清说。

“这叫投资。”段曾言转过身,倒退着走,笑眯眯地看着他,“你要是手废了,谁来给我打Boss?我这是为了我们的将来着想。”

颜哲清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把那双手套戴在了手上。黑色的特殊合金丝完美地贴合着他的指节,重量感和质感都极佳。

“下个月你的那份分成,扣一半。”颜哲清活动着手指,语气平淡。

“喂!你抢劫啊!”段曾言惨叫起来。

“你说从工资扣的。”

“那是客气话!颜老板,你太黑了!”

【旧城区·第三人民医院废墟】

两人站在那座废弃医院前,这里已经被暗红色的霉菌和不知名的肉块彻底覆盖。旁边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处,像一个黑洞,往外呼呼冒着冷风,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和防腐剂的味道。

“走吧。”颜哲清深吸一口气,率先走进了地下室。

段曾言跟在后面,他收起了平时嬉皮笑脸的模样,右手已经拔出了银色左轮,眼神警觉。

“记住。”颜哲清一边走一边低声说,“到了第一层,你负责后方和识别陷阱。如果遇到火力压制,听我口令用神谕,不要强行透支。”

“颜老板。”段曾言在背后轻轻叫了他一声。

“嗯?”颜哲清没回头。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你负责打,我负责在后面喊加油,赚大钱,顺便把这烂透的世界砸个稀巴烂。”

颜哲清握着【镇厄】的手紧了紧。他偏过头,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冷峻。

“嗯。”他低声说,“把世界砸了。去开那个没有客人的铁匠铺。”

旧城区,第三人民医院废墟。

暗红色的霉菌像是一层厚厚的、还在呼吸的肉毯,将整座医院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处像一张深不见底的兽口,往外呼呼冒着阴冷、刺鼻的血腥风。

“破甲重狙弩三万,高爆燃烧棒十根,外骨骼护膝两副。”段曾言走在颜哲清身后,掰着手指头算账,“颜老板,这次咱们的装备可是下了血本。要是掏不出点好东西,这趟就算白跑了。”

“闭嘴。跟紧。”颜哲清拔出【镇厄】,刀身在幽暗的走廊里划出一道冷光。他戴着段曾言给他买的黑色合金手套,脚下的军靴踩在黏腻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回响。

随着两人不断深入,地势开始向下倾斜。空气里的防腐剂味道越来越浓,甚至夹杂着一丝福尔马林的刺鼻感。

“第一层,过滤层。”段曾言低声说。

【第一层:过滤层】

这里原本是医院的放射科,现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安检口”。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黑红色的孔洞,像蜂窝一样。

两人刚踏入走廊,孔洞里就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下一秒,几十只长着人类手臂、末端连接着生锈手术刀的“护工怪”从墙洞里钻了出来,朝着两人包抄过来。

“颜老板!”段曾言退后一步,举起银枪。

“不用管,直接冲。”颜哲清没有减速,他甚至没有摆出防御姿态,只是简单地将长刀横在身侧,如同一台绞肉机般平推了过去。

“铛!铛!噗嗤!”

那些手术刀砍在颜哲清精壮的肌肉和特制护膝上,只发出金铁交加的脆响,连皮都划不破。而颜哲清的刀锋所过之处,那些怪物的手臂就像枯枝一样被成片切断。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走廊里就铺满了一层残肢。

“这第一层的机制是‘剥离’。专门脱人一层皮。”颜哲清踩着残骸走过去,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点评菜谱,“但硬度一般。”

段曾言快步跟上,还不忘从地上捡起一把没断的手术刀看了看:“劣质品,不如我用来削苹果的那把。看来这黑心医生对门面的安保投入不多嘛。”

【第二层:配型层】

第二层的大门被颜哲清一脚踹开。

这里是一条极宽的长廊,两侧挂着无数个半透明的玻璃舱。舱里浸泡着各种形态扭曲的“实验体”,有的长着七八只手,有的肋骨突出成了外骨骼。而在长廊的尽头,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黑市雇佣兵,手里端着突击步枪。

“有入侵者!开火!”雇佣兵们立刻扣动了扳机。

火舌喷射,密集的弹雨瞬间封锁了通道。

颜哲清眼神一凛,正要顶着火力冲上去,段曾言却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颜老板,省点力气。”段曾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走上前,面对着那十几个正在疯狂射击的雇佣兵,清了清嗓子。

“枪管炸膛。”

没有任何惊人的特效,只有极其轻描淡写的四个字。

下一秒,雇佣兵阵营里爆发出十几声凄厉的惨叫。“轰!轰!轰!”他们手里的突击步枪像是被塞进了炸弹,枪膛齐齐炸裂,碎片直接扎进了他们自己的脸和手掌里。

惨叫声中,雇佣兵们捂着脸在地上打滚。

“真是浪费子弹的笨蛋。”段曾言优雅地吹了吹枪口的硝烟,“颜老板,请。”

颜哲清看了他一眼。这老妖怪在杀这些小喽啰的时候,从来都不吝啬自己的外挂。他快步穿过走廊,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结束了这些雇佣兵的痛苦。

“看来这第三层,也没有情报里说的那么夸张。”段曾言踩着尸体,在黑市打手身上摸出了几个备用弹匣和几枚高爆手雷,“颜老板,我有种预感,这单咱们要赚翻了。”

“别大意。”颜哲清虽然也觉得顺利,但他作为雇佣兵的本能,让他对这种“过于简单”的顺境感到一丝不适。

两人来到第二层尽头。这里是一部厚重的货运电梯,直通地下三层。电梯门旁边,印着一个巨大的标志:【取件区核心:非请勿入】。

“这标志画得,跟快递柜似的。”段曾言嗤笑一声,按下了电梯按钮。

电梯的缆绳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带着两人缓缓下沉。随着数字变成“B3”,电梯门在一声清脆的“叮”中向两侧滑开。

【第三层:手术室核心】

从电梯里走出来的瞬间,两人都停住了脚步。

第三层的景象和第二层那种粗糙的实验室完全不同。这里的地面是用极其光滑、甚至能倒映出人影的白色瓷砖铺成,天花板上的无影灯亮如白昼,没有一丝阴影。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极其厚重的、通体银白色的合金防爆门。门的正中央,镶嵌着一块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视网膜扫描仪。门后,似乎有极其轻微的、类似心跳的“滴答”声传出。

“这排场,比刚才那两层大多了。”段曾言收起玩笑的表情,手中的银色左轮微微抬起。

“有点不对。”颜哲清环顾四周。太安静了。没有怪物,没有守卫,但这种安静本身,就是一种极其严重的警告。

他握紧【镇厄】,缓步走向那扇合金门。

在距离门还有三米的地方,他停了下来,用刀尖试探性地在地面的一块白色瓷砖上点了一下。

“嗤——”

一股无色无味的透明液体从天花板的喷头里骤然喷出,浇在了那块瓷砖上。下一秒,那块特制的抗压瓷砖,竟然在几秒钟内被腐蚀成了一滩冒着绿烟的泥浆。

“强效化尸酸。”段曾言的声音沉了下来,“这喷淋系统覆盖了整条走廊,而且是感应式的。一旦踩错一块砖,或者走得太快,咱们就会被彻底消融。”

颜哲清收回刀,往后退了一步,仔细看着那扇门:“这扇门呢?”

“那是至少二十公分厚的抗爆钨钢合金。连导弹都轰不开。”段曾言走到安全区边缘,眯起眼睛观察了一下,“门上有视网膜锁和物理防爆栓。除非里面的人自己开门,或者有重火力强行破拆,否则根本进不去。”

“你的神谕呢?”颜哲清转头看他。

段曾言试着举起手,对着那扇门轻声说:“打开。”

没有任何反应。甚至门上的红光明亮了一些,似乎在进行某种抗魔检测。

段曾言无奈地放下手:“颜老板,对方是个极其怕死的黑心医生。这扇门的材料里可能掺杂了特殊的干扰矿石,加上这里是他的核心区,他的器官主场压制太强,我的神谕对这些死物(合金)的控制力大打折扣。除非我把全身的血都抽干当燃料,否则打不开。”

颜哲清没有犹豫,他直接取下背上的破甲重狙弩。他将一枚□□上膛,单膝跪地,瞄准了合金门的门轴:“我轰开它。你用神谕压制里面的酸液喷淋,给我争取十秒。”

“好。”段曾言咽了口唾沫,严阵以待。

“嗖——轰!”

破甲弹带着刺耳的破空声,重重地撞击在合金门的门轴上。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然而,当硝烟散去,那扇门纹丝未动。门轴上甚至连个凹坑都没有留下,只是在表面留下了一层焦黑的痕迹。

“靠。”段曾言骂了一句,“这三万块买了个寂寞。情报有误,这门的硬度绝对超过了A级防御!”

“砰!砰!砰!”

颜哲清没有废话,连续扣动扳机,三枚□□准确地击中同一个受力点。

“咔嚓——”

这一次,合金门的边缘传来了一声极细微的、金属疲劳的撕裂声。但与此同时,天花板的灯光变成了血红色。

“颜老板,你触发了安保机制!”段曾言大吼一声,“快撤!他要放内部监控毒气了!”

大门上方的扬声器里,突然传出一个极其阴冷、甚至带着点尖锐的男声:“哈……哪里来的小老鼠?想进我的手术室?就凭你们那点破铜烂铁,连我的门缝都撬不开。准备变成我的新标本吧!”

“嗤——”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开始喷出剧毒的绿色瓦斯气体,那层感应式的化尸酸喷头也开始无差别洗地。

颜哲清看了一眼那扇只被轰开一丝裂纹的合金门,又看了一眼正紧急用衣袖捂住口鼻、但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段曾言。

他没有半分犹豫。

“退!”颜哲清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收起重狙弩,一把揽住段曾言的腰,朝着电梯的方向狂奔。

“颜老板,我们刚打了一半!还能再轰几发!”段曾言在他怀里试图抗议,但被强烈的毒气熏得咳嗽起来。

“我们破不开那扇门。这是硬件碾压,不是拼命就能解决的。”颜哲清的声音极其冷静,脚步快得像一阵风,“打不破的盾,就换一种打法。留在这里只会变成标本。”

几秒后,两人冲进了电梯。颜哲清一拳砸在上升按钮上,电梯门在毒气弥漫到走廊前的最后一刻合上了。

【废弃医院·地面入口外】

阳光打在颜哲清和段曾言的脸上,两人靠在废墟外的水泥柱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段曾言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沾满了灰,他抓了抓一头乱金发,咬牙切齿:“气死我了!那狗东西在门后听我们吃瘪,一定笑得很大声!”

颜哲清站在旁边,把重狙弩从背上解下来,扔在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它:“这门,确实超出了我们的装备极限。我当时考虑不周,情报上的‘重火力’指的不是那群杂兵,是这扇防爆门。”

“颜老板,咱们这一趟是不是亏了?什么都没捞着,还浪费了四发□□。”

“没亏。”颜哲清抬起头,目光看了一眼地下停车场的方向,凤眼里闪着一抹极其锐利的光芒,“我们已经摸清了他的底牌。他的门,抗爆、抗魔、抗毒。但门就是门,只要是门,就有锁。他不出来,我们就逼他出来。”

“怎么逼?”段曾言眼睛一亮。

“去黑市。找一个有EMP(电磁脉冲)手雷或钻地弹的□□老大。”颜哲清把重狙弩重新背好,“把这座医院的供电系统全部切断,把他引出来。”

段曾言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刚要开口夸两句,突然,一阵极其诡异的翅膀扑腾声从头顶传来。

两人同时抬头。

只见一只通体苍白、像是用肉块拼接而成的信鸽,从地下停车场的黑暗通道里飞了出来,直直地落在了段曾言面前的废钢架上。

这只肉鸽子的嘴里,叼着一封用暗红色蜡封口的黑色信封。

“这是什么东西?那个变态医生的外卖?”段曾言皱了皱眉,伸手取下信封。

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质地极其高级、甚至带着淡淡香水味(或者说是某种防腐剂香味)的信纸。信纸上的字迹极其优雅,用的是极其规范的花体英文,甚至还带着几分古典的韵味。

段曾言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嫌弃变成了极其古怪的扭曲。紧接着,他憋不住地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什么?”颜哲清皱眉,凑过去看了一眼。

信纸上的内容极其病态且直白:

“致两位如艺术品般完美的先生:

请原谅我在地下未能亲自迎接。你们在监视器里展现出的肌肉线条、骨骼比例,以及那无与伦比的活力,简直让我为之倾倒。我从事标本制作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原材料’。

那扇门只是我对艺术品的一点微小考验。如果你们愿意,明晚八点,我会打开正门,亲自迎接二位光临我的展览馆。

请不要带那些粗鄙的武器,我只想欣赏你们最纯粹的□□。

——你们真诚的仰慕者,K”

颜哲清的脸彻底黑了。

那种黑,比他看到暴食器官生前残杀父母时还要难看十倍。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手死死地握在刀柄上,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他、他想把我们当标本?”颜哲清的声音冷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准确地说,是看上了咱们的‘□□和身材’。”段曾言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一巴掌拍在颜哲清的肩膀上,“颜老板,恭喜你啊,你的魅力终于跨越了物种和变态的界限,连黑心器官都为你心动。”

“闭嘴。”颜哲清一把拍开他的手,“把这恶心的东西扔了。明天我带EMP去炸了他的窝。”

“别啊!”段曾言眼疾手快地把信纸抢回来,像宝贝一样折好放进兜里,碧蓝色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颜老板,这可是天赐的良机!咱们还去□□借什么EMP啊?人家都把正门敞开了,邀请咱们去‘参观’了!”

“你要我堂堂正正地走进去,给他当标本?”颜哲清转过头,眼神里满是杀意。

“当然不是当标本。”段曾言凑过去,压低声音,笑得像只极其狡猾的狐狸,“他不是想看最纯粹的□□吗?我们就给他看。只不过,我手里的银色左轮,还有你的【镇厄】,可能得稍微变个形,藏在不那么‘纯粹’的地方。”

颜哲清看着他那张笑得灿烂的脸,沉默了三秒钟。

“你真是个疯子。”颜哲清评价道。

“谢谢夸奖。”段曾言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笑得愈发好看,“不过,颜老板,为了配合我明天的演出,你最好去黑市买一套最显身材的衣服。毕竟,我们得让那位黑心医生觉得,这笔‘买卖’他赚翻了。”

颜哲清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想拔刀的冲动:“如果你明天敢让我穿什么奇怪的衣服,我就先把你做成标本,送给那个医生当见面礼。”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