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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015]意外频出的晚宴6

迷离低暗的彩灯照在飘着彩色油垢的水沟里,水面上不知名的小虫跳来跳去,旁边有几株只剩根的野草。

高耸的垃圾堆层层堆叠,依着碎墙冒尖。风吹日晒下袋子逐渐开裂,每有一阵风吹过,馊水就混着不同颜色的霉菌从裂隙中往下流。

暗沉的天遮住月光和星辰,一道人影缩在垃圾的夹层里慢慢探出头观察四周。

东躲西藏的日子十分难熬,他早就被垃圾熏陶入味,这算是个难得的安全地方,伍尤德已经在这住了三天。

没有了公民身份的人很难在太阳底下活下去,不会有一家店会愿意招黑户,那是给自己惹麻烦。

伍尤德咽下口口水,开始翻找有没有残留的营养液可以饱腹,大多都是空瓶子,偶尔有几个腐烂透的水果核,被他珍惜地放到嘴里咀嚼。

远远不够。

从死人遍地的地下诊所逃出来后,饥饿从蠕动的胃袋变成了精神上的不满足,伍尤德不知道那个被人一枪爆头的医师在自己身上实验了什么玩意,他麻木地张开被食物腐蚀过头的口腔,尽可能地咀嚼。

然后吞咽。

等费劲千辛万苦回到中央星时,伍尤德的脸已经和以前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

曾经那张脸伴着烂肉掉下来,被捧在手心珍惜品尝,已经一点也不剩。如今这张脸,是老城区籍籍无名讨口子的脸。

原本快烂到根的舌头,慢慢养了回来。依旧尝不出味道,但可以坐在小巷的酒吧里咂摸低劣啤酒的气泡。

伍尤德坐在酒馆的角落,神情阴狠。

未绑定的终端长按开机,点进暗网,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能接的活。

网页里全是七彩斑斓的吃喝玩乐小广告,如果点进去,个个别有洞天。就在密密麻麻的花色小广告和脏活累活里头,伍尤德的视线凝聚在了一个不断闪烁的图片上。

“不不不,有话好好说——”血兽胃里刚吞进去半个,嘴边咬着,尾巴一甩一砸,曾经趾高气昂的头碎成八瓣,伍尤德躲在不远处的拐角,看着它听从自己指挥把追债的小混混三口吃掉。

很好。

于是他如法制炮。

“李,李经理,下次再!再约啊!”喝到满脸通红的啤酒肚一屁股坐在出租车里。

“去——去……”经理还没说完就进入了梦乡。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血兽已经含住了他的脑壳吸吮许久。

伍尤德难得从链接里给血兽买了点专门配置的口粮,一旁被暴力撕开的盒子上万豪两字就印在边角,但他毫不关心。

伍尤德有了新的目标。

刚刚发布的星网报道上印着一张他和母亲去讨说法时令他印象深刻的脸,绝对忘不掉的脸。

郑施乐是个蠢货。

仗着自己有个好爹,得了个好出身,在公司里狐假虎威。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去斗兽,还是玩攻击性极强的异兽。

尖锐的兽牙划破皮囊的场景是他的心头好。

也是他一脚踹在自己母亲心口。

所以伍尤德就站在不远处——擂台到第一排观众席的距离。那么近,仿佛自己伸手就能推郑施乐一把似的。

那么近,郑施乐的全身都在和他的明星选手亲密接触,就像双方真的站在斗兽场的擂台上一样。

仇人的恐惧就是最饱腹的食物,精神上的满足前所未有,随后就是无尽的饥饿。

于是他时隔许久再次打开暗网。

“在郑家干过?”面试官眉头紧锁,看了看简历又看了看伍尤德。

“是的,因为……一些原因,”伍尤德脸上浮现恰到好处的难堪和无奈。“所以我不得不……”

面试官理解他的难言之隐,把这位内荐来的佣人档案放在薄薄的一摞上:“回去等消息吧。”

凭借着优秀的简历和尚可的专业技能,身份清白的伍尤德顺利进入庄园。

这段时间庄园在紧锣密鼓的为宴会做准备,清扫墙布地毯,养护树木和灌木丛,打理花草等等就是他们这些临时工的任务。

休息的时候就听其他佣人聊八卦,之前在哪家做事,哪家夫妇貌合神离、谁家干活挑刺多、还有某家小儿子发誓要和机甲结婚办婚礼……

伍尤德吃完员工餐,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继续收集信息。

选谁呢?

有些变形的手指在几个头像上点来点去,最后落在傻笑的郑昊南头上。

太碍眼了。

///

反锁的房间里——

谷夏把店铺链接和委托单抄录了一份,从便签本上撕下来递给景宁:“网店,被你说中了。”

在联邦,无论是买卖宠物还是异兽都需要相关证件材料,审核严格。反倒是仿真机器宠物更大众化,不知道这个店铺挂得做哪种生意的牌子。

景宁扫一眼后把信息发给文梓棠。

[小钱钱(文梓棠):?]

[小钱钱(文梓棠):私活?加钱]

[打钱拒白嫖(景宁):不是。以及我要被强制休假了。]

[小钱钱(文梓棠):扯呢?把什么地方炸了还是把谁打了?来我保你,都让我代班多长时间了好意思吗?!]

[小钱钱(文梓棠):喂!别不回消息!]

[小钱钱(文梓棠):oi!]

[小钱钱(文梓棠):个小混蛋净惹事别让我逮着!!!]

“那个委托……”谷夏越想越觉得奇怪。“有没有觉得郑昊南这事有点过于赶趟了?他刚杀了郑施乐,转头就接下‘警告’郑家主家委托?”

景宁也这样觉得:“面试官那边得查。”

谷夏跟着点头。收钱最好办,但如果是一个辗转多次的人情,一次不经意的旁敲侧击,那就麻烦的多。

对伍尤德动手的,给他递刀的,发单子的未必是同一批人。

这群心怀鬼胎的家伙分工明确,连人的最后一点价值都要榨干。

桌子旁朵娜专注操纵手提箱里的人偶,密密麻麻的丝线系在手指上,手提箱里的表演逐渐接近尾声。

景宁看向窗外,车辆陆续从庄园离开。一场演出就此戛然而止,变成了众人嘴里捕风捉影的谈资,口口相传后成为比真实情况更诡谲的怪谈。

“你变了不少。”久违的合作让谷夏回想起上学的时光,不由得感慨道。

“话比以前多,也比以前更……”谷夏想了想措辞。“合群,还是说更适应?”

景宁自己没什么感觉,尽管身体还是年轻的样子,但多年与血潮作战,不可能什么都没改变。

他侧头看向谷夏:“是吗?”

带孩子已经相当有经验的谷夏欣慰地点头:“如果是以前的话,你才不会接闲话。这不是改变很大吗?”

“……或许吧。”景宁低头看了眼表,不出意外,五分钟内就能结束。

另一边,有人找上来了。

景风禾又被贺起拉走,不知道带哪里去。景宁确定以及肯定贺起绝对是故意的,因为算上昨晚,这是他第二次遇见司恒。

或者说对方特意来找他。疗养院呆得久了,平常除了医生护士见不着几个人,差点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身份天衣无缝。

星网粉丝数多到一人一口唾沫能把自己淹死的、联邦最年轻的上将正坐在风评差劲的花瓶私生子对面,微笑着向他问好。

真是奇怪的组合——餐厅看到两人的每一位客人都会这么想。

那些饱含信息量的目光让景宁感到麻烦。

“景先生,早上好。”

“……”不好。

司恒略过景宁沉默的抗拒,十分绅士地问:“昨晚睡得好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景宁继续保持沉默,希望司恒可以自觉离开。

“应该还不错?”司恒眨眨眼。

完全是在自说自话。

难得见到睁眼瞎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景宁放下餐叉,拿餐巾擦了擦嘴角以示尊重:“说。”要干什么?

上将的笑容不变:“关于昨天的事,需要麻烦你配合做一次身体检查,当然,是免费的。安芮小姐也想见你一面,她希望能当面亲自道谢。”

软硬兼施这块,景宁也不想继续在餐厅待下去,撑着桌子起身:“……好。”

郑昊南今天早上醒了,就是伤口还没好全。心理素质不错没有什么阴影,精神状态很好,还跟过去看他的姑娘开失忆的玩笑。

安芮是又哭又气,担心了一晚上,结果被人吓唬,当场拳头就按到大傻个身上,郑昊南疼得嗷嗷叫。

值班的医生还是昨晚那位,简单给景宁做了个小体检,指着几条主要的数值夸赞他身体恢复的不错,继续保持。而后拿着光屏去一旁跟司恒说别的事。

女孩吸吸鼻子,拿出手帕擦干眼泪,转身向第一时间发现他们的景宁郑重地道谢:“十分感谢您,景宁先生。”

站在对面的青年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半睁半眯的眼睛看上去很凶,冲自己点点头。

他的头发只是简单在脖颈处一扎,还有碎发没被梳开的痕迹。稍稍有些大的西装上被压出几道褶痕,只是她没记错,这套衣服……似乎……景风禾穿过?

或许是同系列吧,应该。

如果浑身上下要安芮挑一个不出错的地方,恐怕只有和西装相得映彰的深绿色袖扣了。

真人和传闻有种错位的割裂感,就像酒囊饭袋和大胃袋两个词的差距——有点关联,但基本没什么关系。

传闻里有说他出生在边缘星系,被母亲抛弃后辍学当混混讨债,结果被人打到半死不活,导致精神域破碎。

还有人说景宁其实从小在中央星长大,但因为身份原因一直在家,后来偷溜出去被人拐卖到边缘星域。

又说他得了绝症,没钱治病。为了活命碰瓷景风禾,没想到把自己碰瓷成了“凤尾巴”。

无论哪种谣言,都把这位私生子的穷酸短视、贪得无厌和古怪孤僻描述地绘声绘色。

总之,景宁是个除开貌美一无是处的病弱花瓶,以后等着嫁或者入赘对景家有助力的人家就行了——每个人都在这么说。

景夫人也在身体力行证明这一点。

安芮收敛起打量的眼神。

无论如何,对方帮助了自己和郑昊南不是吗?如果景家真要做什么,他们两人也不是帮不上忙。

“哎呦!哎呦~”

安芮扭过头去。

郑昊南躺在床上干嚎两声,眨着一对冒着傻气的狗狗眼,委屈巴巴看着安芮:“我,我伤口疼。”

“……”安芮勉强扯了扯嘴角。

有点——不,是非常假。

屋子里五个人,四个观看他突然斯哈斯哈的开始抽气,声音响的堪比人形打气筒。

医生眯起眼,考虑要不要给这小子当众裤子扒了屁股上来一针麻醉,用针管最粗的那个。

安芮拍了拍郑昊南没受伤的地方,示意对方消停点。再次看向景宁:“我能和您……”

“哎呦!哎呦!”

“我们——”她做了一个深呼吸,改口道。

“哎嗷!嗷——啊!!!疼!疼!疼疼疼!”郑昊南的叫声变了调。“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安芮忍无可忍:“郑!昊!南!!!”

“唉!位置不对!靠下,对对对再靠下一点点,右边右边,掐那块!”医生浑水摸鱼,隔空指导得不亦乐乎。“可以可以!那块皮也是好的!对对对!往右!”

对医生来说看年轻人谈恋爱真的很有趣。两人一左一右,景宁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放空,司恒则借机光明正大的观察景宁。

没多久,对方回神看了眼捣乱的医生,欲言又止,而后看向自己。

三秒对视后,景宁先把视线移开,这人笑起来让别人心慌。

司恒眨眨眼,也跟着把视线移开。

一阵兵荒马乱后,安芮和郑昊南的终端都添加了景宁的联络方式。

安芮委婉地发出邀请:“听说您一直住在郊外的疗养院,如果您有时间的话,我和昊南可以做导游陪您一起逛逛。

譬如最出名的皮帕尔特商业区,那边有几家很出名的美食——”

“诶?做公交几分钟不就——”郑昊南这人好就好在记吃还记打,安芮微微抬手,求生欲爆棚。“就,就到了,确实,但那地方确实太大了,有导游不至于晕头转向!”

安芮的手轻轻放下,做得好,笨蛋假男友。

景宁认真给两人打上备注,一边问道:“有什么很好吃的店吗?”

“Mokoko!这是家无人餐厅,主打仿真智能宠物服务,菜品十分新颖,并且时常出当季特色菜肴。

还有以特级食材引以为傲的西餐厅特普斯。

渝川虽然名菜是开水白菜,但他家的辣菜滋味也很丰富,并不是一味的追求辣感。

或者做鲁菜的八楼,粤菜的南港,以粥品出名的八宝珍总店也在那里,但如果说最好吃的话,食时的私房菜一定不能错过。

点心的话——怎么?!”

地面一阵摇晃,司恒很快稳住身形,快步走到窗边。

花园因为打斗扫出一片空地,两只凶兽在简单试探后停手。其中一只……是那只复眼红绒毒斑蛛!摩羯那边出事了?另一只就是——

“景宁先生!景宁先生!”安芮拉住倒下的景宁,与医生合力把人放上病床。“醒醒!”

医生询问安芮:“晕倒前有什么异状吗?”

“没有……”安芮即答,她确信。“就是在地震后突然晕倒了。”

调试好的仪器笼罩住病人,仪器的指针飞速划到代表危险的警告区。

司恒三步并作两步走来:“他怎么了?”

“可能受到刚刚地震或者其他不明因素的影响,他的精神域十分活跃,在无意识的输出精神力,但如果继续保持这种状态……”医生摇摇头。

司恒明白医生的意思:“原本就勉强维系的精神域就会因为精神力溢散彻底碎裂,对吗?”

如同自己命定的结局。

病床上,景宁脸上原本就不多的血色褪去,眉头锁起,呼吸粗沉。

得维持住景宁的精神域才行。

“这里不太——”等等,司恒怔住,庄园有完善的安保系统,如此大动静的打斗怎么会没有警报?

和郑昊南那时一样被干扰了?

不应该,那现在是……

[能听见?]

是摩羯。

[出了点问题,给我三分钟。]

“上将?”医生看着司恒凝重的表情。

“没事。”

///

“吼。”难得被放出来的血兽恢复自己原本的大小活动筋骨,它闻到了香甜的味道,这一定是饱足的一餐。

头个被盯上的目标,就是近在眼前的复眼红绒毒斑蛛。

放开医疗室那边身体的控制权,景宁睁眼走到朵娜面前:“守好。”

“诶——”朵娜都来不及阻止他。

“队长!他他他他就那么直接进去了!”难得朵娜有些六神无主,她巴巴瞅着谷夏,希望能给个主意。“夹板万一砰的合上怎么办!还有那些没关的道具怎么办!”

谷夏嘴角抽了抽:“你最该担心你的手提箱会不会被打穿。好好守着,遇事不决带着箱子跟何小开直接跑。”

说完也一跃跳进手提箱里。

伍尤德疯魔般把手伸向蜕皮,酥脆可口的味道萦绕在鼻尖,甚至咀嚼中能隐约品尝到丝甜味。

那丝魂牵梦萦的甜让他热泪盈眶,一口,三口,哪怕嘴角被蜕皮扎得鲜血淋漓也不肯停下,颇有要吃成饱死鬼的意思。

而在衣兜里侧的匣子,却渐渐停止了躁动。

镶嵌在匣子中央的核里,血红色的液体终于把空核填满,颜色越发深邃。

伍尤德打了个饱嗝,揉着自己吃撑的胃。**被满足后,难得觉得自己“幸福”。

匣子发出咔哒一声。

景宁赶到场时,芝织正甩掉自己前肢粘上的血水,她已经和血兽相互试探过一轮。

知道景宁是来处理血兽的,开口道:“异兽,陆生,食肉哺乳动物,核是头部里那个匣子,但人质被禁锢了。”

“嗯。”景宁眯起眼观察血兽,简短应声。

这里不是血潮,也没有像第六星系那片森林一般被严重污染。

如果只追求速度,杀死单只血兽很简单,只要炸开它头部最薄弱的地方把核轰成灰,实力骤减的血化物无力支撑这具皮囊,自行消散。

人很重要,匣子也得留着……

“他能直接换走伍尤德或者匣子吗?”指的是在场外负责警戒的何禛,擅长空间系法术,外号何小开。

“呃——”芝织发出气音,把已经溜到嘴边的“太菜”吞回去,委婉回答:“他偏科。”

顿了顿,以防万一:“我是理论派。”

景宁秒懂:“等会我说异核放哪你就放哪。”

血兽歪了歪脑袋,转着眼珠子摇头晃脑,它和这具身体磨合的不错,神态都显得比同阶段的血兽还要有灵性。

枪黑色的匣子上,暗红色的纹路凹槽密密麻麻,从异核出发又回到异核,像是鼓动的血管与心脏。

以封锁、契约、献祭为大循环,套嵌在其中的法阵好似千层面般层层堆叠,通过幻境让伍尤德“自愿”成为祭品,吸食他的生命力供养血兽。

但细看过去,都是些东拼西凑拓印上去的东西,冗余的线条与字符数不胜数,书写风格百花齐放,完美诠释什么叫屎山代码。

景宁摇了摇头,要是破坏这个匣子,复原后还真未必运行的起来。

这时,血兽厚实的肉掌在地上抓紧,肌肉带动身体发力,大吼一声,转头扑向它眼里更弱小的景宁。

“我现在面对的花坛后面左数第三块边砖。”

景宁说完侧身让开,银白的细丝从指尖引出,碰到血兽身体时冒出了刺啦的声响,下一秒被银丝缠上的前肢就掉到地面,还没反应过来的肌肉收缩舒张,鲜血不断从平整的断口淌出。

“对角。”

“吼——!”血兽在地上来回打滚,甚至把断肢处按在地上摩擦,然后发出更痛苦的声音。

“你正前方中间最粗那棵树。”

血兽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那片伤口上还附着刚斩断它的银光——不,芝织仔细看去,才发现那其实是片薄薄的银白色的火焰,不断侵蚀着伤口,和活物似的。

“来我现在站的位置。”

匣子的核不断闪烁,纹路也看着比之前红了点,得益于乱七八糟的功能堆叠过多,供能不及时,反倒成了拖后腿那个。

银丝这次选择切断血兽的尾巴。

“这里。”

于是匣子开始加大力度抽取伍尤德的生命力,纹路比之前填的更满,但最终供给到血兽身上的,还是那么点。

能量损耗率已经不是高得离谱能形容的了,简直就是史密斯专员请神上身。

“往后退三步。”

等异核被放好,一个名副其实的“大虫”正被困在阵中一蹦一跳,努力向魔王发起冲锋,然后很快被拍在地上,循环往复。

“放好了!”为了灵活移动体型缩小的蜘蛛抬起前爪。“下一个位置在哪里?”

“使劲往上抛。”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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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015]意外频出的晚宴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