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壮站在正门的“漏斗”咽喉处，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了。
“咚、咚、咚……”
那是林安奔跑的脚步声，也是死亡的倒计时。
“大壮，别紧张，深呼吸。”牛大壮在心里对自己念叨着。他看了一眼身后五米处的张莉，那个瘦弱的女孩正瑟瑟发抖，法杖顶端的红宝石忽明忽暗，显然情绪极不稳定。
“别怕，有我在。”牛大壮憨声说道，声音虽然有些发颤，但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只要我还没倒下，那些畜生就碰不到你一根头发。”
张莉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像铁塔一样的背影，眼中的恐惧稍稍减退了一些。
“来了！”
一声低喝从前方传来。
只见林安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工厂大门的阴影中冲出。他速度极快，在即将到达牛大壮面前时，猛地一个侧滑，身体贴着地面滑行了数米，精准地避开了牛大壮的防守区域，冲到了侧翼的安全地带。
而在他身后，地狱的大门打开了。
黑压压的鼠群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咆哮着涌出。它们猩红的眼睛在暮色中连成一片血海，利爪抓地的声音汇聚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轰鸣。
“吼——！”
牛大壮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这不仅是给敌人听的，更是给自己壮胆的。
“岩石角质，全开！”
随着他的一声暴喝，他体内的异能核心疯狂运转。灰色的光芒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
如果是普通的防御异能，可能只是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石皮。但牛大壮的异能不同，他的“岩石角质”是真正的□□变异。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生长声响起。牛大壮原本就高大的身躯再次膨胀了一圈。他的皮肤迅速硬化、龟裂，变成了灰白色的花岗岩质感。肩膀、手肘、膝盖等关节处，更是刺出了尖锐的岩石棘刺。他的双手迅速融合、变大，最终化作了一面巨大的、表面粗糙不平的塔盾，死死地镶嵌在左臂上。
当第一波变异鼠冲上来时，它们面对不再是血肉之躯的人类，而是一座巍峨的岩石堡垒。
“砰！”
第一只变异鼠狠狠地撞在了牛大壮的岩石盾牌上。
如果是普通人，这一撞足以让肋骨断裂，内脏出血。但牛大壮只是晃了晃，脚下的水泥地崩裂出几道蛛网般的纹路。
无数只变异鼠像叠罗汉一样扑了上来。它们疯狂地抓挠着牛大壮的岩石装甲，利爪与岩石摩擦，爆出一串串刺眼的火星。
“吱吱吱！”
尖锐的嘶叫声在耳边炸响，几只老鼠试图绕过盾牌，从侧面攻击牛大壮的腿部。
“滚开！”
三十只、四十只……所有的老鼠都堆积在了这个狭窄的“漏斗”口。它们踩着同伴的尸体，拼命地想要挤进来，想要撕碎眼前这个挡路的石头人。
牛大壮感觉自己的手臂快要断了。每一次撞击，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的灵魂上。岩石装甲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抓痕，有的地方甚至被咬出了缺口，露出了下面渗血的皮肤。
一只狡猾的变异鼠顺着尸堆爬到了高处，猛地扑向牛大壮的面门。
“小心！”身后的张莉惊呼。
牛大壮避无可避，他只能猛地闭上眼睛，咬紧牙关，用额头坚硬的花岗岩角质硬扛这一击。
“咔嚓！”
老鼠的利爪抓在他的额头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虽然挡住了致命一击，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牛大壮眼前一黑，鼻孔里流出了两道鲜血。
但他没有退。
一步都没有退。
“俺……是不会退的！”
牛大壮在心中怒吼。他想起了林安信任的眼神，想起了张莉颤抖的背影。他是盾，盾如果退了，身后的人就死定了。
他死死地钉在原地，双脚如同生根一般扎进地里。岩石角质开始泛起一种暗红色的光泽，那是他将生命力燃烧到极致的表现。
“来啊！你们这群畜生！都冲俺来！”
他像一块在大海中屹立不倒的礁石，任凭惊涛骇浪如何拍打，始终纹丝不动。他的身体成了防线，他的意志成了城墙。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僵持中，一个冷静到极点声音穿透了嘈杂的战局，在他耳边响起。
“大壮，低头，蹲防。”
是林安。
牛大壮没有丝毫犹豫，哪怕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他依然本能地执行了命令。他猛地收缩身体，整个人蜷缩成一个半球形的堡垒，将身后的空间完全暴露出来。
“动手。”
林安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精准的指令代码，瞬间输入了张莉那几乎要崩溃的大脑中。
在此之前，张莉的世界是灰色的。那是恐惧的颜色，是绝望的颜色。
她看着前方那座孤零零的“岩石堡垒”——牛大壮，正被黑色的鼠潮疯狂拍打着。每一次撞击，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她的心口。她能听到牛大壮粗重的喘息声，能听到利爪刮擦岩石的刺耳声响，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那是大壮流血了。
不行……我真的不行……
张莉的手指在剧烈颤抖，掌心的火焰忽明忽暗，像是一盏在暴风雨中即将熄灭的烛火。她是青铜二星的法师，是公认的“炮台”，但在真正的生死搏杀面前，她觉得自己就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如果烧到大壮怎么办？如果我打偏了怎么办？如果火灭了怎么办？
无数个“如果”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喉咙，让她几乎窒息。
“张莉，你在等什么！你想看着大壮死吗？”
林安的怒吼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里没有了平日的冷静，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严厉。
这声怒吼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张莉的脸上，打散了她的恐惧，也点燃了她心底压抑已久的愤怒。
是啊，大壮在前面拼命，她在后面干什么？发抖吗？
“去死吧！你们这群恶心的东西！”
张莉猛地抬起头，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被一片赤红填满。她不再压抑体内的魔力，不再担心什么精准控制，她只想把眼前这一切丑陋的生物全部焚烧殆尽。
“烈焰——爆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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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