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所省重点第三中学已有三年,国庆归家整理储物间堆积的纸箱,蒙尘的旧物一件件摊开,少年时藏在心底的细碎心事,跟着初秋的风漫了满屋。
我是江亦晨,这段故事由我执笔。
纸箱最内侧静静躺着一本村上春树的《舞!舞!舞!》,书页边角被反复摩挲得发软起卷,是高三我和白湘茉互通纸条、心意升温之后,她亲手赠予我的。书页夹层夹着厚厚一沓长短参差的手写纸条,字迹纤细柔软,带着她独有的腼腆克制,有晚自习间隙仓促落笔的闲聊,有月考失利后藏不住的烦闷,还有那张写满心动、却又拼命劝自己克制的短句,字字句句我至今都能熟记于心。
书本旁立着一只透明塑料糕点盒,盒内那块刻着北大校徽的桂花糕早已风干发硬。糕点是她父亲赴北京出差,从北大食堂带回的伴手礼,后来她转送给我,我舍不得入口,整整三年放在教室课桌开放式置物层的角落妥善收好。
塑封袋里夹着一张泛黄运动会照片,定格在高三秋季红色跑道上。彼时我是赛场专职摄影,清瘦冷白的身形配着常年留的微分碎盖,镜头恰好捕捉到她跑完项目抬头的瞬间,脸颊骤然泛红,局促地避开我的视线。
角落一处空置的透明底座格外显眼,那是高二沈嘉砚送给她的《重返未来 1999》手办原本摆放的位置。后来某个夜晚沈嘉砚独自取走摆件,事后白湘茉同我提起,没有委屈难过,只剩几分说不清的尴尬与困惑。
手机相册封存着尘封多年的 QQ 聊天记录,对话停留在高考结束后一句平淡的问候。指尖轻触屏幕,三年轨迹清晰铺展:高一三座年级楼完全分隔,我们是毫无交集的 “陌生人”—— 不在一个班;高二分班共处一室,咫尺距离却始终疏离;高三运动会一次偶然对视,才真正牵起牵绊,心动、刻意伪装、真相揭穿、争吵和解,最后毕业奔赴四方,止步于普通朋友,只余下一箱子旧物承载满心遗憾。
学校分三栋独立年级楼,高一、高二、高三各占一栋,互不混用;高一楼二楼排布 1 至 5 班强化班,因为三楼有一间空室,所以 15~19 班在五楼,一楼全部为教师办公室。至于校本选修课统一安排在独立信息楼,与高一楼隔着一片中央广场,动线完全割裂。
我自幼向往金融专业,理科天赋尚可,不必熬夜苦读,只需梳理教材搭配多套真题教辅,便能稳住上游名次;白湘茉文科天赋得天独厚,却执拗一心想学机械。她是住宿生,常年扎低马尾,额前两缕刘海自然垂落在脸颊两侧。沈嘉砚与我同为走读生,出身科技公司豪门,一身穿搭全系 Nike,同性之间风趣健谈,但面对女生分寸感极强。
这段藏在试卷、晚风、纸条里的青春纪事,要从闷热的高一九月,高一教学楼二楼那间人声鼎沸的一班说起。
而这段青春纪事,也是我作者本人的真实经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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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