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兜兜转转她还是最吃这一款。
小原秋压根没生气，重新站回地面后，理了理衣领，斜眼看着日车宽见，见他一直低着头，这幅样子大概是觉得她真的在生气。
瞧了几秒，小原秋伸出手指，戳了戳他。
“走吧？”
指尖的力道不大，但存在感十足，往着日车宽见胸口戳。
他身体一僵，还没反应过来，小原秋的手就离开了视线。
“嘛……新宿这个地方，还是先弄些物资吧。”小原秋往前走去，还十分嫌弃地绕到了路边，不想靠近还有残秽的路面，走了几步，她回头。
“不跟上吗？没有日车的保护，我会很危险的吧？”
日车宽见抬头，站在路边的女子朝着他笑，温煦的笑容比起冬日的暖阳不妨多让，他脑袋似乎“嗡”了一下，双腿不自觉地迈开，朝着她小跑去。
东京的普通人基本都撤离了，商业街中的店铺甚至还敞开着大门，有些店铺被砸，不知道是哪位咒术师互殴留下的痕迹，地上偶尔还能看见一片片血污。
若非咒术师的数量确实太少，这样的情况持续十多天，东京早该变成人间炼狱了。
小原秋和日车宽见在路上走着。
日车宽见心中盘算，小原秋应该还是去她还在国内时候爱去的店，新宿这边似乎也有开，不过他这些年不怎么到新宿这边来，更别提什么逛街的活动了。
知道新宿有这些店，还是因为之前小原秋拉着他去逛过。
然而，一离开了剧院的范围，两人不可避免的，会碰到其他咒术师。
死灭回游结界中，在外游荡的绝大多数咒术师都是战斗疯子，其他稍微有点规划的，要么待在暗处观察情况，要么和日车宽见一样占个地方做据点。
也有把守着新人投放点展开捕杀的，虽然新人不值钱，但聊胜于无不是吗？而且杀新人风险可远比和同级别咒术师对打低。
前面的路口窜出两个身影的时候，日车宽见一把将小原秋拉到了自己身后，手腕一翻，一柄法槌出现，浑厚的咒力覆盖在法槌上，他瞳孔紧盯着那两个直接朝着这边冲来的咒术师。
东京第一结界的泳者是会持续出现的，杀了一批还会有一批。
那两个咒术师身上的分数不多，如果不是之前一直躲躲藏藏，那就是新觉醒的泳者，且从动作上看，大概率是……来自古代的受肉咒术师。
日车宽见握紧了法槌，松开拉着小原秋的手，什么都没说，兀自迎了上去。
被围攻的场面虽然少，但不是没有，他的体术也是在那种情况下急速提升的。
古代咒术师的术式运用远超于现代咒术师，日车宽见眉眼沉沉，动作上却是不紧不慢。
他拦住了其中一个咒术师，右臂一展，法槌凭空出现在了另一处，形状却比一开始时候大了数倍，用力一甩，直接把另一个想要去堵截小原秋的咒术师扇了回去。
“一对二吗？”猝不及防被扇飞的咒术师很快调整了姿势，稳稳落在地上。
小金虫的播报他们看了一眼，明白面前的西装男人是东京第一结界得分最高的玩家。
能够力压一众古代咒术师成为第一位，这个男人的术式恐怕不只是那柄随意变化大小，凭空出现的法槌那么简单。
法槌重新回到了日车宽见手中，木柄这次延长了足足有一米，他的臂弯持着木柄，冷冷看着那两个咒术师。
“上吧。”
他说了第一句话。
受肉咒术师们，在前生有一辈子的时间去掌握自己的术式，从这点上，对自己术式的熟悉就胜过了现代咒术师。
能被羂索挑中的咒术师们，天赋自然也是数一数二的。
自诩为天才的他们，在现代却遇见一个天赋比他们恐怖数倍的怪物。
谁能想到一个刚刚成为咒术师不到半个月的人，对术式和咒力的掌握程度是成倍叠加的？
小原秋站在原地，甚至看不清那柄法槌的影子，只看见属于日车宽见的咒力剧烈波动，她忍不住抬手捂住嘴巴，遮掩了一下自己的震撼。
那种只会在电影中看见的画面，就这么在面前上演了。
哪怕是一对二，也是轻松应对，日车宽见一拳掀翻一个，没等人反应过来，左手又握着法槌补了一击。
体术只是开胃菜，先过上两招，然后开始用术式，在对战途中选择是否要曝光术式而获得术式增幅。
要是特级的话，这么一通下来，是相当迅速的，紧接着上来的便是特级之间的领域战。
日车宽见没曝光自己的术式效果，那两个咒术师也只以为他的术式只是那柄法槌而已。
胜在对术式法槌的掌控度极其强悍，且咒力调度每一秒都是完美的分配。
终于，其中一个咒术师忍不住用出了自己的底牌。
简易领域。
日车宽见脸上波澜不惊，感受着咒力的变化，手指掀了掀，法槌在他掌心转了个圈，变成了正常大小。
他的西装有些凌乱。
巨大的黑影自他身后出现，那两个咒术师瞳孔猛缩，对上他身后的式神。
日车宽见握着法槌，却是回过头。
“使用你的术式吧。”
“秋。”
久违的称呼，让小原秋眼睛一亮，她刚才看了一场足够精彩的打斗，光是观察日车宽见身上的咒力变化，就叫她隐约摸到了什么规律。
明明是第三次使用术式，更甚至是第一次和日车宽见配合，但莫名的，小原秋在电光石火之间，明白了什么。
咒力凝聚，一枚流光溢彩的镜子闪烁瞬间。
日车宽见说完那句后就转回了脑袋，手臂一扬，在那两个咒术师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法槌狠狠落下。
伴随着法槌落下的——
“领域展开，”
“「诛伏赐死」。”
咒力结合结界术，场景解构变化，领域构成的空间内，原本仍然保留了一部分外部场景，导致法庭的模拟场景有些怪异，日车宽见对着两个目露恐慌的咒术师，脸上面无表情，手臂扬起落下。
法槌落在木质栏杆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哒哒哒”声，蔓延开来，在这片空间形成一片片回音。
仿佛砸在了人的灵魂之上。
“滋”，轻微的声音在法槌敲击栏杆的声音中并不明显。
日车宽见却停下了动作，抬起眼。
原本，确实会保留一部分外部的场景，随着他咒力的覆盖，才将这里彻底变成法庭。
但是现在，头顶俨然是一片巨大的镜子。
倒映着他，式神，还有对面两个面色难看至极的咒术师。
以及，施施然坐在观众席上的金发女郎。
小原秋扬唇一笑，新奇地打量这个属于他人的领域，明明咒力核心来自于日车宽见，但流动的轨迹中，隐约感觉到了属于她自己的咒力。
“今天只是观众，不是助理哦。”小原秋无声对他说着，眼眸笑弯。
日车宽见看懂了那个口型。
他看向对面的两个咒术师。
现代咒术师很难战胜古代咒术师，但古代咒术师已经习惯了过去的生活，倘若日车宽见的术式真就只是那个法槌，那不足为虑，不过是个武器而已。
可现在——
法庭？那是什么玩意？
刚刚受肉没多久，压根不屑于去查看受肉记忆的古代咒术师在疯狂翻找另一具身体的记忆。
奈何，对于大多数的国民来说，生活不过柴米油盐，知法守法就足够，像是法庭审判的流程，完全一知半解，哪怕过去学习过，这么些年过去了，早就不知道丢在了记忆的哪个犄角旮旯里。
该死的法盲！
还想垂死挣扎一下的两个咒术师翻看完受肉的记忆后已经忍不住想要骂娘了。
在听见日车宽见声音平静地说出那句“领域展开”的时候，他们脑海中空白了几秒。
领域是什么烂大街的玩意吗？怎么就这么巧碰上了。
那家伙不仅咒力运用体术对拼出类拔萃，一打二不落下风，居然还有领域吗？
二人终于是记起了，自己傲慢一瞥过去的，属于小金虫给出的泳者信息。
“东京第一结界，积分行列第一——”
“日车宽见！得点107，变更00回，当前滞留——东京第一结界！”
积分第一的泳者，从领域来看，还是位现代咒术师。
这个时代，真是了不起啊。
……
小金虫播报着日车宽见的积分变更。
原本术士五分，这次两个术士却也只得了五分。
还有五分给了小原秋。
她很是诧异，毕竟她是真的什么都没干，纯纯坐观众席躺赢的。
“它不会坏了吧？”葱白的手指戳了小金虫一下又一下。
两个人站在一个服装店内，日车宽见又换了一身西装，正对着镜子系领带，闻言转过身看她，说：“你也参与了，所以会把分数平分给你。”
“感觉什么都没干嘛。”
小原秋还在逗小金虫，戳一下，小金虫就抖一下，尾巴一甩一甩的，怪有意思。
日车宽见走过来，解释道：“只有现在不明显，如果遇上强悍的对手，你就能感觉到不同了。”
说了像是白说，不过哪怕她的术式给日车宽见辅助，那个领域还是全然掌握在日车宽见手里，她就是来蹭助攻的。
不逗小金虫了，小原秋直起身，伸了个懒腰，又指了指桌子上的袋子。
日车宽见过去，默默拎起了那一袋子衣服。
“走吧，我们去吃点东西……你这些天都吃什么？”
“速食。”
“诶？没有那种，新鲜的，刚做好的饭菜吗？”
小原秋看向他，虽然现在条件有些糟糕，但她记得日车宽见是会做饭的。
日车宽见抿了抿唇。
之前很有自甘堕落的觉悟，过去不曾尝试的垃圾食品这些天全尝了个遍，仔细一想，还真没有做过一顿正儿八经的饭菜。
小原秋见他很为难的样子，自言自语道：“难道要我做饭吗？”
“我会做白人饭，日车要试试吗？”
日车宽见：“……还是我来吧。”
“最近我变得对很多事情都不怎么在意了”
“所以放飞下自我，决意挑战一些曾经自以为绝不可为的事情”
日车宽见漫画原话，不同版本翻译有差异。
秋秋：那吃白人饭吗？
日车：不必了。
【修改了前文对日车的称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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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