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这种街头揍小三的视频简直不要太解气。”
陈果兴致勃勃地刷着手机看热闹,时不时吐出几句痛快的感慨。
虽然这趟活动不是她本人负责,但左甜负责也相当于和她有了联系。这种密切参与到热搜八卦里的快感让她如此兴奋,连痛苦忙碌的工作日也变得有趣了几分。
“你说,这小三怎么这么倒霉,求婚宴上被原配抓到,出门吃饭又被原配闺蜜抓到,视频发到网上,评论区全在骂她,一堆人扒她,还说她以前就是京圈的小三专业户。”
“这把人整的,这么多年的老底全漏了。”
“她现在估计都没脸出门了。”
左甜举着镜子,正在遮眼下的暗沉。
她最近一阵总是睡不太好,本以为忙完这一茬,应该能好眠几夜。
结果这几天还老做噩梦,睡不稳当。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地回,
“你可千万别同情她,人家一双鞋比咱们一年工资都多,被人骂也是住别墅,穿名牌,这都是她应该的。”
陈果:“谁可怜她了,小三都活该,我看看热闹。”
左甜笑。
陈果:“对了,你新的策划方案写咋样了?。”
左甜:“还在弄。”
陈果:“你说徐经理这次回来,会不会又抢你的工作。”
大家都知道,左甜是从教培机构转行进活动公司的,她进来工作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各方面能力早已经达到了活动策划的行业标准。
公司里的其他人都是各司其职,左甜却一直做不了独立的策划师,被徐经理恶意打压,只能干点儿杂活。
左甜:“抢吧,反正我工资也不涨,做主策划还是打杂的都是给差不多的钱。”
这话也不错,就算她升到独立策划,也就提成那块多点儿钱,压力和工作量还是成倍的增加。
“你不去跟老板聊聊,谈谈升职涨薪的事儿?”
“你跟王小姐关系不是挺好的,她还来公司给你撑腰了,听说还拉一堆新业务过来。”
虽然说,当时王蔷来公司补尾款时,确实说过要补足江庭撤回的订单这种话,但是左甜以为她说出来撑撑场面而已,不会当真,没想到她居然来真的。
陈果:“王家的商场餐饮那么多,随便拉几个活动过来,公司就有业务做了。”
“而且这可都是你拉来的业务,公司表面上说是补江先生的缺,其实多多了。”
“你这回不趁机硬气一把,跟公司谈谈价,今后再提加薪就更不容易了,现在经济不景气,办活动也越来越少。”
左甜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
“行,我过会儿去找老板谈谈吧。”
其实不用她提,上午的班刚结束,午休时间,老板就把她找去了办公室,提了升职涨薪的事情。
在左甜的意料之外,老板把她的工资从六千多提到了九千,还让她多和王蔷接触,尽可能给公司多创造营收。
有时候年轻人出门在外打拼,家里没给底气,学历又不出挑,人就得多一些算计,少一些没用的道德骨气,免得影响自己赚钱。
左甜看打王蔷这张牌,确实也能给她自己创收,她于是坐地起价,
“九千有点少了吧,老板。王小姐给公司带来的业务是长期的,我就算是单做销售,多拉了这么多订单,算提成也不会这点儿钱的。”
“江庭先生跟我们的合作可比这少多了,减掉我造成的这一点损失,公司还是大赚的。”
左甜说的话都是实话,老板也不多废言了,一口气给她加到了一万二,还提她做独立策划师。
徐经理在公司干了十来年,月工资也才一万六左右。
她才转行过来一年多,就月入一万二。
左甜已经很满足了,两人谈妥后,她笑眯眯地离开了办公室。
口袋里的钱翻了倍,左甜干活都变得特有劲,听着徐经理在耳边阴阳怪气她走关系,她也有了大喇喇怼回去的底气。
年假将近。
鉴于左甜升职加薪,心情大好,她决定还是带小白出去旅游一趟,她自己也散散心。
小白没有身份证,左甜只能租车自驾,带他到草原上玩。
出发的前一天夜晚,左甜在家里收拾行李,这次出行计划是五天,开车来回要花两天,剩下的三天,正好够玩。
草原白天热,夜里冷,夏秋两季的衣服左甜都带了一些,收完衣物,和一些洗漱用品。
左甜坐在地毯,整理其他的杂物。
小白坐在箱子旁边,看着她收拾。
左甜:“明天我们就出发去呼市,好久也没带你出门了,这次我涨了工资,心情好,就带你出去一回。”
听到主人终于解了禁足令,小白有些兴奋,唇角微翘,下垂的眼角弯弯的,像凝着一汪月牙泉水,又乖又奶。
左甜收好行李箱,废了老大的劲儿关上箱子立起来,试拎了两下。
因为放了笔电和两个人的行李,箱子的重量堪比一座小山。
“小白,你提一下,看看重不重。”
他听主人的话,起身握住行李箱的把手,轻轻松松往上一提,箱子就拎起来了一截,高到腰间。
“你…力气这么大吗?”
左甜有些吃惊,忍不住打量他的手臂,紧实瘦削,看着也不像常年混迹健身房的肌肉男,块大结实,不像很有力气的样子。
左甜动手摸了几下他的上臂,表面还是滑滑嫩嫩的皮肤,底下却是硬硬的肌肉组织,薄韧紧实,仿佛蕴藏着巨大的爆发力,淡绿色的青筋在腕骨处隐约可见。
左甜看他不是软趴趴的白斩鸡,对这次出行瞬间又放心了不少,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像兄弟似的拍了几下,
“挺好,你这么大劲儿,行李箱就交给你提了。”
对左甜而言,他会的事情当然是越多越好,瞬移,疗伤,力大,这些都能帮她解决生活里或大或小的麻烦,只要适用得当。
一个背包,一个行李箱全都收拾完毕,左甜洗漱完,坐在沙发上,平静跟他交代本次长途出行的注意事项。
“这次我们旅游,是自驾,我开车的时候你不能乱动我,只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要乖乖的,头和手都不能伸到窗户外面。”
“帽子要一直带,只要有外人问你叫什么,你就报大名。”
小白安静地听着。
左甜把想到的都讲了一遍,最后谈到住宿,因为她的工资是从下个月开始涨,她现在手里也没那么多富余的流动资金,所以订房间时,直接订了一个双床的蒙古包,这也就意味着,他们要住在一间房里,连遮挡的布帘也没有。
“然后,这次出去玩,我们是住在草原上,同一间房。你自己注意点儿,不要半夜禁不住诱惑,爬到我床上了。”
说到诱惑两个字,小白的眼睛本来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好像被她点破了一般,微微闪烁了一下。
她对他的诱惑力也在一刻,在他这个仿佛心虚的眼神里,切实地具象化了。
可见,左甜要是不提前警告他,这人还真可能半夜爬她床上。
左甜强调:“听懂了吗?”
小白:“嗯…”
左甜:“还有最重要的一条,我跟你说过很多次的,不准在公开场所龇牙,咬人。”
小白很认真地问:
“那如果…有人欺负你…怎么办…”
左甜:“来,我教你,如果有人揩油我,握紧你的拳头,照着他的肚子用力一冲。”
小白学着她的动作,一脸淡定地握拳,再轻飘飘地往前冲拳。
左甜满意于他的听话,又把手搭在他肩头拍了两下,“很好,就这样。”
抽烟戒不掉就嚼糖,呲牙改不掉就打拳。
再怎么说,也总比小白被人当成怪物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