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疼…”
“好疼…”
血液染红了他的唇，如此冰冷，刺鼻的铁锈味道在空气中蔓延。
主人的眼尾也红了，湿润的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湿漉漉地，看着好不可怜。
她的声音颤抖，破碎，还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对他的惧怕。
她在哭，他把她弄疼了。
空气凝固，他意识模糊地看着她，眉心微然紧蹙。
理智就像从汪洋大海里捞起的一粒沙，若即若离，若有似无。
可即使只是这一丝丝的理智回笼，他牙关的力量不自觉地也松了一点。
但他还是没有完全松口。
左甜强忍着疼痛与害怕，推测还是小白自身出了点儿问题，就像故障的玩具。
因为玩具没有自主意识，自身解决不了自己的问题，她现在只有靠自己，快点想办法把它修好。
左甜抿了抿颤抖的唇，俯身轻轻抱住了他。
她手在他的后背上轻柔地摸，充满亲和力地对他哄，
“没事了，没事了，什么事都没有。”
“小白最乖了，主人最喜欢你了。”
“你怎么能咬主人呢…”
就这样重复地说了很多遍，
小白最乖了，
主人最喜欢小白了，
他手撑着她耳边，头低在她的颈窝旁，呼吸很重，像努力挣扎着，把自己从发狂的边缘拽回正常。
终于，过了许久，他慢慢地平静了下来，眼里的血色如涤荡化开的血液，一点点变回清澈的颜色。
他的牙，也松开了。
嘴里的血液滴流到地板上，积成一小片血色的污迹。
左甜没有说话，继续在他背上顺毛捋，一下接着一下。
偶然路过的人看见，还以为他们特意跑来这里亲密，暧昧地多瞥了几眼，就匆匆离开了。
灯光昏暗，没有人注意到左甜满手的血，他满嘴的血，还有地板上，那一片血色的狼藉。
又过了好一阵，那股躁动的闷喘也终于歇停下去。
他的呼吸趋于彻底的平静，
左甜意识到，她终于要把玩具修好了。
她压低声线，有点冷淡地问他，
“你清醒了吗…小白？”
他清黑的眉眼，冷白的皮肤，被唇上鲜红的血液衬得妖冶动人。
他是醒过来了，但低眼看见了她鲜血淋漓的手，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后，现在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你刚刚为什么咬我，为什么呲牙？”
“你自己看看，你把我的手都快咬穿了。”
她的左手还在颤抖，生疼。
小白不愿意解释，只把头深俯在她的脖颈里，闻她的味道，鼻尖轻轻柔柔地蹭，像是在用行动给她道歉，
左甜冷淡地推开他，手抵着他的喉咙口，非要讨个说法回来。
他唇上一抹刺眼的血迹，与他愧疚做错事的神情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小白长得是挺乖软，平常性子也奶乎乎的，没有想到，小羊羊急了也敢咬人。
她今天不把这个威严立下来，恐怕今后后患无穷。
“……”
两人对峙了片刻，看他半天不讲话，走廊里又人来人往，他满嘴都是血，万一被人看见，又要闹出事来。
左甜无奈从口袋里扯了几张湿巾，先给他搽嘴。
她只有一只手还能动，搽得很笨拙。
小白心虚地看了看她滴血的另一只手，一垂眼，忽然小声地主动坦白道，
“因为…他摸你了…”
“我…”
“我的牙…忽然变得好痒…”
“想咬人…”
左甜动作微顿，眉梢一挑，捏着满是血迹的湿巾，用食指朝自己指了一记，
“所以，你就咬我？”
小白：“……”
左甜算明白了，她平常也没少刷养宠视频，猫主人偷摸去猫咖撸猫，回来给家里的宝贝闻到了身上其他猫咪的味道，基本家里的猫崽子都要发狂龇牙。
小白这次发狂，应该和猫咪吃醋是类似的道理，他也许不喜欢她身上染上其他的味道。
刚才，她摸猛男的胸肌腹肌啥的，还摸到了他的皮肤和汗液，估计对小白而言是有点儿过头。
如此说来，左甜要是还想跟他过，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不能三心两意，也不能随便乱沾上其他人类的味道？
如果真是这样，她每天上班和客户接触，下班跟人流挤地铁，身上难免也会蹭上。
万一哪天他又闻到了会令他发狂的气味，岂不是又要咬人？
简单总结起来就是，左甜养了个定时炸弹在身边。
左甜：“小白，你能控制下你的牙么，我还没暴富呢，想多活几年。”
要不是她知道他的原身是软绵绵的小羊羔，刚刚看见那一对尖牙，还以为是吸血鬼上身了。
小白低声回答：“我…控制不了…”
左甜：“…”
啧，要不给他买个止咬器控制一下？
可是，那玩意儿好像是情趣用品吧，塑胶材质的东西也根本挡不住他的尖牙啊，戴了也是白戴。
左甜想不出法子了，把手伸到他唇前，
“算了，你先给我治好吧，太疼了。”
小白看着她，安静了一会。
他在确认主人已经愿意再次信任他后，他珍贵而小心地轻握住她的手腕。
然后，他没有犹豫地覆唇上来，顺着红色液体流出的口子往里舔。
湿热的舌，腥红的血，搅成一团炽烈的泥泞。
他深黑色的眸子，盯着她的每一丝表情变化，生怕自己又会弄疼了她。
左甜眉心一直微微紧着，但疼痛的感觉却在一点一滴地消失。
血迹下，伤口其实已经在慢慢地愈合了，他还如小孩吃糖一般，继续舔净了她手上的血迹。
指尖，指节，指缝，一点点都不放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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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此时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