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里,贺勋挂断赵叔的电话后,很快收到了贺母发来的信息。
[我亲爱的儿子呀,你妈咪我正在享受海滩和日光浴呢,没事请不要给我打电话,打扰我悠闲的度假时光。]
[当然,有事也不要打。]
[还有,怀青是妈妈好朋友的儿子,算是你半个弟弟,这段时间你要帮我照顾好怀青宝贝,不能欺负他。]
[要是我回来发现怀青宝贝少了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总之,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贺勋一目十行,快速看完贺母发来的信息。
他的脸上勾起一抹冷笑,快速敲打好信息发送过去,果不其然,手机屏幕上出现了刺眼的感叹号。
闭了闭眼,贺勋随手将手机丢在一边,开始一天忙碌的工作。
王姨打来电话时,贺勋正在召开季度会议。大会议室里,坐着各部门的负责人,依次对部门的季度工作情况进行汇报。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众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寻找铃声的源头。
慢慢地,大家的目光聚焦在主位上,声音的源头赫然在那里。
贺勋皱起眉头看向手机,王姨能有什么事找他呢?想到家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他站起身,冲秘书摆摆手,示意副总继续主持会议,便离开了会议室。
他快步回到办公室,接通了王姨打来的视频通话。
电话刚接通,屏幕上立即浮现出一张布满泪痕的小脸,眼睛红彤彤的,微微有点肿,可见是哭了好一会儿了,贺勋的心绪被屏幕里的人牵动着。
“老公~”一见到贺勋,季怀青稍微压下的伤心瞬间涌上心头,呜呜咽咽哭起来,一个劲地落泪。
“季怀青,你怎么了,是不是肩膀又疼了,今天有没有上药?”贺勋的语气不免带上了几分焦急,他以为对方是因为肩膀上的烫伤又发作了,才哭得那么伤心。
“呜呜、呜呜......”季怀青只一个劲地哭,什么都说不出来。
见从季怀青这里问不出什么,贺勋将目光移到一旁的王姨身上:“王姨,你来说,发生了什么?”
“这......”王姨面露犹疑,“少爷,你还是让小少爷自己说吧。”随即便移开身体,躲在屏幕照不了的角落,摆明了是不想说。
无法,贺勋只得重新将希望放在季怀青身上,“季怀青,不准哭了,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着急,语气也威严了几分。
“呜呜、老公、坏,明明、明明说好不分开的,不、不带我,嫌弃我、我笨。”在贺勋的震慑下,季怀青总算是开口了,声音虽然断断续续的,间或夹杂了几声哭泣声,却勉强能听出他话里要表达的意思。
“我、我起来,你不在,你、你不带我。”
季怀青一直重复贺勋没带他出门这件事,想来心里为此难过得不行。
上来就被扣了一顶大帽子,贺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屏幕里的男孩约定过不分开的。
但现在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贺勋揉了揉太阳穴,总算是明白了男孩如此伤心的症结所在,郑重道:“我没有嫌弃你。我不带你,是因为我出门的时候你还睡着,所以没叫你。”
“真、真的吗?”
“真的。”
“那你、那你明天一定要叫我,我起床、我会起床的,呜呜......”
“好,我明天叫你。你别哭了,眼睛都哭肿了。”他笨拙地哄着电话对面的男孩。
“那你、那你喜欢我吗?”季怀青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屏幕里的贺勋,等待他的回复。
闻言,贺勋下意识避开季怀青的视线,没有回答。
“呜呜,”没有得到回答,季怀青又哭了起来,控诉道:“你是骗子,你、你刚才、还骗我说没有嫌弃我,都是骗、骗我的,你就是觉得、觉得我笨,不喜欢、不喜欢我,呜呜呜......”
他的肩膀一抖一抖的,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伤心、难过。
贺勋面露不忍,闭了闭眼,终是说道:“季怀青,你不笨,你一点都不笨,相反,你特别可爱......”顿了顿又道:“你这么可爱,我怎么会不喜欢你了。”
“真、真的吗?你喜欢我的?”
“当然。”
“我特别可爱?”
“对,你特别可爱。”
“嘿嘿,我不笨,我很可爱,哥哥说了,我就是他最可爱的宝贝,今天,我也是老公最可爱的宝贝。老公,我好开心呀,我也好喜欢你。”小孩的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很快。刚刚还在哭泣,此时已经笑起来,就是顶着这么一张布满泪痕的脸,总是显得有些古怪。
连带着,贺勋的眼角也染上些许笑意,“好了,你不许再哭了,让王姨帮你把药上了,我这边还有工作要忙。”
“好好好,我会好好上药的。”季怀青忙不迭点头,“老公,你什么时候回家呀?我好想你呀!”
“下班了就回去。”
“下班是什么时候呀?”季怀青歪着脑袋,一脸懵懂。
“额......”贺勋扶额,“下班就是天快黑的时候。”
闻言,季怀青立即垮着一张小脸,嘴角下垂:“啊,要这么久呀?那我想你怎么办?”他总是一本正经的说着暧昧的话语,脸上却仍是一副天真的表情,分明没有任何缱绻的意思,却把别人的一颗心弄得不上不下的。
“你真是......”贺勋移开视线,转头看向别处。
“老公,你说什么呀?我没听到。呀!”忽然,季怀青发出一声惊呼,凑近屏幕打量:“老公,你耳朵怎么红红的呀?”
“没、没有,你看错了。”贺勋慌乱移开手机,将摄像头对准天花板。
“才不是,我明明看到了......”
“好了,不说了,我要工作了。”顿了顿,又道:“你乖乖在家,我下班回来给你带礼物。”
“哇哦,有礼物耶,我要草莓蛋糕、我要草莓蛋糕。”听到有礼物,季怀青完全把先前的事情抛之脑后了,兴奋地跳起来。
“好,给你买草莓蛋糕,前提是你在家乖乖听话。”
“我听话,我会听话的。”季怀青急切保证道,心心念念都是好吃的草莓蛋糕。
“好,挂了,我要工作了。”
“老公拜拜!”
“拜拜 。”
电话挂断,安静的办公室里,贺勋坐在办公椅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特助陈宏前来提醒,他才移步会议室做总结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