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带上来车门。
黑色轿车摇晃着,缓缓驶离医院。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轿车经过医院大门门口,没有停顿,仿佛只是简单掉个头。
医院正门口第1个红绿灯处,黑色奥迪排在第1个。车速静止的车,车身并不平静,不住的发出肉眼可见的轻微摇晃。
车内,陆月终于通过自己不懈的努力,从原本被挟持在两个壮汉中间,变成了横躺在两个壮汉身上。
“该死的,这人怎么这么活泼!”
“小心点儿!老板说了不能伤他一根汗毛。”
“放开我!我告诉你们。。唔唔。。”
“诶呦!”抱腿壮汉被陆月踢出了声。
闻声,陆月踢得更起劲儿了。
“艹!你个口口口口。。”
“老幺,稳重点,万一——口口口口口!”
陆月垂死病中惊坐起,一个头槌——成功撞到车顶弹了回去,然后后脑磕在了边上的医疗箱上,把自己磕晕了。
“口口!真口口口是个口口,真口口口口倒了八辈子血霉。。”
“@#$%&……”
时间过得不快,陆月很有效率,短短一个红灯的时间就成功将自己击杀。
绿灯亮了,前排的司机调了调后视镜,不想再看后排一眼,一脚油门开了出去,车里只剩下引擎的声音。
车子下了高架以后又上了高速,逐渐驶往郊区。开进了某个森林公园,笔直的大路伸出的小路。电闸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别墅群。
属于冯家别墅的院门,识别到车牌自动打开。陆月被两个绑匪无声无息的抬进了别墅。
早已等在这里的冯莫捏着一杯香槟,站在2楼的露台上,看着驶入的车后,走到沙发边来回是两个姿势,终于确定下来,翘着二郎腿侧坐在沙发上。
听见脚步声靠近,他低着头轻晃自己的香槟酒杯。结果一抬头——看到他派出去的保镖排着一动不动的陆月走了过来。
“嗯?人怎么晕了?”
“老板,他路上挣扎的太厉害,把自己磕晕了。”
“……”
“…我们实在是没来得及阻止。”
“老大,要泼醒吗?”
……
“不用了,你们几个直接去库房吧。”
几个保镖走出房间后,脚步声越来越远。房间内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酒液在高脚杯里晃动,如果足够安静的话,或许能听到液体碰撞杯壁发出的声音。但现在并不安静,房间里想起了陆月隐约的哼唧声。
冯莫并不着急,轻抿了一口香槟,注视着地上已经开始扭曲蠕动的陆月,然后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保镖——“绑起来。”
陆月感受到肢体在受人摆布,因为有些吸不上气,喘息着,猛地睁开了眼。
他看着眼前正在晃香槟的男人,大受震撼——我是谁?我在哪儿?不是!我不是刚出院吗?怎么给我干上流社会来了?
等等,不对,我好像被绑架了。思绪被人打断……
“女…男人,你这样方便挑战我的底线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
“我承认你做到了。”
“……”路月插不上话。
“我可以不计前嫌。不在意你和外面那些男人认识。”
“不是,哥们你谁呀?”
“叮咚。您好宿主,男主正式登场,即将解锁后续男女主相关剧情。”
什么这是男主。这就是给他开瓢的男主。
陆月瞪眼看向。。。这人叫啥名来着?嘶——不重要。
他眼睛里试图射出闪电般的机灵,新仇旧恨加在一块儿,刚要发作,跳起来就要理论。
身上捆绑的绳索,终于迟来的引发起阵阵疼痛,让陆月想起来自己被绑了起来,而且绑得太紧都有些不过血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低头了。
但没用。
被西裤包裹的长腿几步迈近,一双手挑起了他的下巴。
“男人,现在真的要乖乖听话了。”
木叶的视线由地板皮鞋西裤一路向上看遍了男主的穿搭。终于人嫌狗憎的脸又重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只要你乖乖待在这里。我不会强迫你。但你要是还敢跟别的男人说话,想着可以天天跑出去……就不怪我用手段了,你知道我说到做到。你也不想整天被锁着,连意识都没有吧。”
带多少温度的手,从下巴一路往上摸到脸颊,微微摩挲话音刚落又轻轻拍了两下。然后又顺着脸颊摸到耳垂重重碾压,同时俯身向另一边。
陆月感觉自己正在被一个男人环抱。恶心得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刚刚庆幸还有一只耳朵是自由的,另一只被冷落的耳朵立马感受到了一阵吹气。
“我不关你,门都可以不锁。但你记住……”
话音未落,陆月又一记头锤。
可惜,冯总没能获得婴儿般的睡眠,只收获了几分钟的眩晕。
陆月呢,什么劳什子威胁,早在刚刚冯莫摸他脸的时候,他就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五感只剩下了触觉。
黏腻的、恶心的、伴随着叽里呱啦背景音乐的。
一旁冯莫终于缓了过来,他挥了挥手。门口站着的两个保镖走过来,一把摁住了陆月。
“处理一下。”
处理?处理什么——陆月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猝不及防的被一针扎了脖子。
随着药液的推注,陆月觉得眼前头晕目眩,感官上的恶心压过了脖子上的疼痛。
“别想着报警,没用的。乖乖住下来,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什么时候你想通了、心甘情愿了,什么时候我就给你一个名分。”
视线里,冯莫坐回了椅子上,沙发在扭曲,不过三米开外,声音却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陆月兀自在趴在地上摇晃,药物的作用一阵阵翻涌。
冯莫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搭在腿上的手轻抬:“给他松绑吧。”
他清楚,在这样的药物下,一切束缚都是多余。
唉,怎么总要吃点苦头,才会学乖呢。
失去了绳索的束缚。陆月在药物的影响下,像一滩泥一样趴在地上没有办法,他控制不了自己浑身没有力气,好不容易稍微支起来一点迎接它的也是天旋地转的恶心感。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脱力摔到地上还是不自觉的摇晃中重新趴在了地上。
此时此刻他唯一能感到的确定就是脸颊接触地毯的毛绒纤维带来的粗糙摩擦。
他看到门外走进来一个人走向了沙发,停留了还是说了些什么。之后没多久,冯莫起身,一群人在视线中摇摇晃晃的出去了。
身后,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了。
大脑还在恶心肢体还在无力,但或许是男主的离开让他之前获得的身体特权又重新一点点回来。随着大脑的胀痛在减轻,眼前场景的伸缩在逐渐回归平静。
陆月咋巴了两下,嘴里还泛着苦味,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他张了张嘴,发现说话都有些困难。但这并不影响他内心的声嘶力竭。
哦,凭什么?他是男主他的特权就最多。
那他还是游戏玩家呢?游戏玩家一点游戏体验都没有吗?
好不容易有点金手,指见着男主就没了?
『小助手!小助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恢复行动啊?这样很没有游戏体验。这是bug吧!』
“您好宿主,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感谢您的反馈。我将上报给游戏策划部和设计部,用于公测后各项细节和数值的调整。感谢您作出的贡献。”
口口口!
我怎么忘了!这个人工智障只反馈不帮助。
被系统坑多了。陆月已经能很好的自我调整了。没过多长时间,他的愤怒就过去了。但药效没有过去。陆月还是躺在地毯上不能动弹。无所事事,使人思维发散。
陆月忆苦思甜,不由得想起过去几天在医院的好日子,虽然尴尬,但至少饮食无忧,安全无虞。不由得有些暗自唾弃自己:
哎哟喂,你说我图什么呀?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直到失去才懂得……
顾医生啊!你对我多好啊!
哎呀~但凡我脸皮厚一点,我现在就衣食无忧了。我悔呀。
房间外,冯莫听着突然过来的助理的汇报。
“老板,刚刚安保打下来了一架无人机。查了——民用级别,未记名,信号来源加密做得很谨慎,还没查到。”
一旁的几个保镖也知道自己人犯事了,低着头——简简单单绑个人竟然跟了尾巴。
“这件事先放一放吧。打电话给那几个去库房的,让他们现在绕路回公司。
“这里的人手撤了,只留保姆,按时用药……用的时候隐蔽点……”
冯莫一边走一边吩咐。
另一边,已经驶出了森林公园的车子停在第2个路口转角的边上。车内,任飞雪看着失去信号的无人机接收显示屏,执行下了逆向清除对接记录的预程序指令。
车又缓缓的开动了,车内驾驶位摇下了车窗,一根刚刚点燃的香烟被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递出了窗外轻轻抖了一下不存在的烟灰。